书书宅屋 - 修真小说 - 离婚后被小狗缠上在线阅读 - 第63章

第63章

    第63章

    夜半, 司茂言打开房门。

    铂悦府的房子隔音很好,司茂言在赵忻然卧室门口驻足,什么都没听到,直到他没忍住, 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隐约传来的声响暧昧缱绻, 女人的声音夹杂着男人压抑的闷哼。

    司茂言抬起手, 又忍不住咬住了虎口, 好像从那次之后, 控制不住情绪时, 他便会如此。

    这已经成了习惯。

    自虐般, 司茂言站在门口, 又停了二十几分钟。

    门内动静停歇。

    门外,司茂言在心里暗嘲情敌年纪大了不中用, 这么点时间根本无法让赵忻然满意。

    但之后, 屋内又传来动静,司茂言耳根一片通红。

    欲望渐起, 隔着一道门,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描摹出女人的模样……

    司茂言猛地回神, 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转身往客厅走去。

    客厅一片狼藉, 桌上是没有吃完的烤鱼, 碗里还剩下半碗米饭和几根青菜。

    地毯上、沙发上,皱皱巴巴的布料扔得到处都是。

    女人掉落的衣服,他弯腰拾起。

    明显属于男人的衬衫、腰带、西裤,他先踩了一脚,然后通通踢到垃圾桶旁。

    司茂言打开浴室门把手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洗衣机,按下按钮。

    内裤拿在手里, 挤上洗衣液,动作利索地开始搓洗。

    他看着手里轻薄的布料,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再回神时,内裤送进了烘干机,内衣被他情不自禁地拿起放在鼻子前轻轻嗅闻。

    司茂言有些懊恼地垂下头,不知道这件衣服被女人脱下太久,他除了浓烈烤鱼香,几乎无法捕捉到属于女人身上的熟悉味道。

    算了,男人颓丧地垂头,安慰自己,做男人应该大度些。

    安慰完自己,内衣也洗完,司茂言一并放进了烘干机。

    洗衣机和烘干机同时工作,发出细小的嗡嗡声。

    男人双手撑住台面,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眼中满是红血丝,不甘与落寞一览无余。

    “司茂言,你真没用。”他看着自己,撇嘴小声骂道。

    “你就该冲过去,推开裴弘文……”镜子里的男人挑眉,满脸不屑,就差指着他的鼻子羞辱。

    “我也想,可是这一次不是裴弘文勾引老师,是老师主动选择了裴弘文。他们之间有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的默契,我甚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怎么就突然当着我的面旁若无人地亲上了?明明我总是有所顾忌,只敢偷亲脸颊,他们为什么可以当我不存在,为什么?”

    “司茂言,你是准备放弃了吗?”

    “我才不会放弃,老师终究会明白,我才是最适合她的人,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完美伴侣。”

    五年,司茂言失去了赵忻然整整五年,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再放手。

    水龙头打开,男人弯腰接了一捧水,毫不留情泼在自己脸上。

    水流蜿蜒而下,像汗,又像泪,缓缓往下淌,带走了他的不甘与嫉妒。

    司茂言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却在看到神色淡然站在客厅收拾残羹剩饭和碗碟的男人时,刚收拾好的情绪再次破功。

    男人的头发滴着水,梳到脑后,浴袍一丝不苟地系在腰间,眉目舒展,眼底带着几分餍足。

    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格外刺眼。

    司茂言冷着脸与他擦身而过,不屑地哼了一声,并没有解释为什么男人的衣服像垃圾一样被堆在垃圾桶边。

    水还在顺着下巴往下滴,司茂言抬手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冷哼一声,便转身往房间走去。

    路过赵忻然房间时,他停住脚步,耳朵不受控制地再次贴到门上。

    门内很安静,司茂言手指用力,下意识打开了门。

    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他深爱的女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轻薄的毯子,双眼紧闭,眉目舒展,唇角微微上翘,似乎正在做美梦。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赵忻然和裴弘文度过了一个非常满意的夜晚。

    司茂言站在门口,胸口难受地拧作一团,想靠近却又迟疑。

    大脑里各种情绪天人交战,最终爱意胜过一切。他轻手轻脚走向女人,屈膝跪坐在床角。

    离得近了,司茂言怕把女人吵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就这么安静地跪坐在她手边,瞧着女人熟睡的模样,一颗躁动的心奇迹般平静了下来。

    在门外时、在浴室时、在看不见他们痛苦地脑补时,他被不甘与嫉妒撕扯着,永无安宁。

    而此刻,那些纷杂混乱的情绪,在坐在赵忻然身边的当下,“砰”的一声全部消失。

    裴弘文收拾好一切,再次打开赵忻然卧室门,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女人安静平和地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她手边,年轻英俊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眉头皱起,脸轻蹭被角。

    门再次关上,裴弘文面色平静,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脑中又浮现刚刚那一幕,第一次没有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裴弘文闭上眼,手指自然垂下,放在身侧,他清楚地意识到,司茂言爱赵忻然,和他对赵忻然爱的浓烈程度,不分上下。

    —

    赵忻然这一觉睡得舒服,在闹钟响起之前,她便醒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继续躺着。

    因为心情好,就连身旁睡着人,她也并不在意。

    手指轻佻地在薄被下跳跃,轻盈地落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扯开衣角,滑了进去。

    男人的胸肌很结实,皮肤很嫩,手感像上好的白玉,温润绵软,女人爱不释手。

    在女人的手指伸过来的瞬间,司茂言就醒了,他双眼紧闭,放缓呼吸,尽力放松身体,一颗心七上八下,砰砰乱跳。

    男人的紧张,赵忻然都看在眼里。

    但男人不出声继续装睡,她便也不提,手指坏心眼地四处挑逗点火,直到男人承受不住地发出闷哼,她才堪堪停住。

    然后猛地往下一滑,掌心骤然收紧。

    “嗯!”司茂言浑身一震,睁大双眼,一张脸胀得通红,转头对上女人一双盈盈笑眼。

    她是故意的,故意挑逗他,想看他出丑。

    但偏偏是她,司茂言不仅毫无办法,还甘之如饴。

    “老师。”男人撑起上半身,手臂向女人靠近,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含情脉脉,氤氲着水气。

    “嗯?”赵忻然收回手,随意抹在男人英俊滚烫的侧脸上,接着掐住他的下巴,唇角勾起,挑眉轻笑:“什么时候来的?”

    quot;什么什么时候?老师,我听不懂。quot;司茂言侧身,隔着衣服,把自己健壮的上半身贴近女人,饱满的胸肌挤出勾人的弧度。

    “装傻?”面对男人的刻意勾引,赵忻然不为所动,指尖轻轻一掐,便漫不经心地往后挪了挪身子,语带戏谑:“半夜什么时候爬上我床的?”

    女人越是往后退,他便越是得寸进尺,步步禁逼。

    昨夜赵忻然“宠幸”了裴弘文,今早就应该“宠幸”他,这才公平。

    “我没装傻,我真不知道。也许是茂言太爱老师,明明早早睡下,结果一醒来却躺在老师身边,可能是对老师思念成疾得了梦游症。”司茂言眼睫轻颤,英俊绯红的侧脸,微微向下垂,一副柔弱不堪,任人摆弄的模样。

    “这么可怜?”赵忻然双眸眯起,唇带笑意,明显是吃他这套的。

    “老师,看在我生病的份上,疼疼我好吗?”司茂言抬眸,又移开视线,薄被下的手,却十分不老实地越过女人的手臂,落在女人腰间,暧昧的游移。

    女人自然清楚他心中所想,身体也已经来了感觉,但她不想这么快让男人得逞,偏装得一副坐怀不乱唐僧相,语气不咸不淡开口:“你哪儿疼?”

    “这里,这里……”司茂言拉着女人的手,滑过自己红润的唇,接着落在饱满的胸肌上,他主动倾身往女人手里送,又咬唇怪叫了一声,按着女人的手往下送,压低声音满是蛊惑:“还有这里,最疼。”

    “抱歉,我不是医生,治不了你的病。”赵忻然挣开男人的手,百无聊赖地放回身前,佯装准备起身,掀开被子。

    “治的了,我这病是心病,就需老师这味心药治。”司茂言表情再也绷不住,他满脸慌乱,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放回自己胸上。

    女人修长粗粝的指尖在肌肉上按出痕迹,她偏头,表面叹气,十分为难:“可我实在不懂。”

    “老师,我教你。”司茂言拉开上衣,闭眼,如献祭一般,虔诚地亲吻女人柔软的唇。

    滚烫炙热的吻,勾魂摄魄的男人,如吸食人魂魄的精怪。

    赵忻然感觉到司茂言变了,他变得更加热情,死死缠住她,一刻不肯放松,直到精疲力尽才罢休。

    昨夜睡得好,今天醒得早,赵忻然乐得奉陪。

    裴弘文的早饭早就做好,他站在赵忻然卧室门外,手抬起,又落下,根本不需要怎么仔细窥探,门内男人的声音便轻松传入耳中。

    他每动一下,便会软着嗓子,问女人:“老师,舒服吗?”

    女人的声音含混着律动,被淹没在门后。

    这个比他小八岁的男人,在床上似乎比他更能讨赵忻然欢心。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男人才打开门,他嘴巴红肿不堪,衣领被撕坏,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裸露的大片胸肌上,满是艳丽痕迹。

    看向裴弘文的目光则带着扳回一局的挑衅。

    裴弘文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落回桌前的电脑上。

    他端得一派云淡风轻,落在司茂言眼里,却不过是强撑体面的挽尊。

    “老师,你再睡会儿,我先去上班了。”司茂言得意转身,也不管熟睡的女人看不看得到见,抬手飞吻,转身回房。

    十分钟后,司茂言换了身衣服,路过餐桌,随手抓了两个鸡蛋放进口袋,又用叉子插了一条鸡胸肉塞进嘴里,还来不及咀嚼便匆忙出门。

    擦肩而过,坐在客厅的男人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似乎真的对早上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可司茂言若是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裴弘文的电脑屏幕。

    便会发现这个古板正经的男人,表情认真,好似在做什么复杂的研究,实则他正在一边翻阅古代春宫图,一边做批注,比起实验,态度严谨不遑多让。

    赵忻然再起床已是中午,她自己开车去公司,最近业务并不忙,下午只开了个短会,便结束下班。

    回到家,菜已经炒好,冒着热气,摆在桌上,但做菜的裴弘文却不在。

    司茂言下午去了厂里跟质检,现在也还在回来的路上。

    赵忻然坐在椅子,拿起筷子,破天荒地只有她一个人吃饭。

    偌大的家,显得分外冷清,她有些不习惯,夹了几筷子菜送进嘴里,很快没了胃口。

    索性起身,拿上钥匙,她刚准备出门,手机突然响起,接起一看,是前婆婆谭芷兰打来的。

    “喂,忻然,你现在忙不忙?”谭芷兰声音热情,兴奋不已。

    “我不忙,您说?”赵忻然耐着性子,礼貌回答。

    “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妈想你了,正好我在栖月订了包厢,你没吃饭的话,过来陪妈一起吃吧。”谭芷兰刚把一行人迎进包厢,点完菜,便立刻出门拿出手机给儿媳妇打电话。

    她刻意没说实话,实则是想等会儿给儿媳妇一个惊喜。

    “弘文在吗?”赵忻然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他在陪老头子试礼服,不过来,就妈一个人吃饭。”谭芷兰语气哀怨,对着电话那头的儿媳妇软声撒娇:“忻然,你过来陪陪妈,行吗?”

    “嗯,我这就来。”赵忻然本也准备出门吃饭,前婆婆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找借口推辞,只得应下。

    “好,我在包厢等你,你路上小心,慢点开车,我点了你爱吃的菜。”谭芷兰语气雀跃,一想到儿媳妇平日里工作忙碌,一年也回不了几次老家,今天总算能聚上一聚,她肯定会特别惊喜。

    “嗯。”赵忻然点头,挂断电话,给两个男人分别发去消息。

    【裴古板:我晚上陪你妈去栖月吃饭,你试完衣服就过来。】

    【聒噪的笨狗:桌上温着菜,我晚上有事,晚点回。】

    赵忻然刚下楼,便收到回信。

    【裴古板:好的。】

    【聒噪的笨狗:好的,亲亲老师,我在家乖乖等老师回来。】

    【聒噪的笨狗:(小狗飞吻.jpg)】

    赵忻然停好车,服务员带着她走到包厢门口,华丽精致的大门向两边打开,看着对面一桌子熟悉面孔,笑容陡然僵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