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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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忍不住插话:“port mafia底层人员工资这么低?” “我那时候失忆,能活着就不错了。” 魏尔伦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皮夹,抽出一张卡扔给兰波。 “先用着。” 兰波接住卡,看了看:“你的?” “不然呢?”魏尔伦坐回沙发,“密码是莱恩生日。” “……莱恩的哪个生日?” “不都一样吗?”魏尔伦说,“四月十七号。” 兰波把卡放在茶几上,没动。“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你能解决什么?”魏尔伦的笑声里带着嘲讽,“解决另一个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还是解决那群等着看你笑话的高层?” 电视里,发言人还在继续:“……我国超越者通灵者已于八年前确认阵亡,目前出现的个体身份尚待核实……” “听听。”魏尔伦指着屏幕,“他们连承认都不愿意承认。‘尚待核实’——多好听的说法,意思就是‘这锅我们不背,谁爱背谁背’。” 兰波没说话。 窗外的雨下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在敲鼓。 ——同一时间,伦敦。 钟塔侍从总部的会议室内,长桌上铺着深红色绒布,十几个穿着正装的人围坐,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混合的气味。 阿加莎·克里斯蒂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所以德国人的意思是,要我们共同施压?”坐在她左手边的男人开口,他留着整齐的八字胡,说话时胡须会微微抖动。 “施压什么?”另一个人接话,“让法兰西交人?他们自己都抓不住那个疯子,交什么?” “至少可以要求赔偿。”八字胡说,“德国异能局的重建费用可不是小数目。” “然后呢?”克里斯蒂开口,声音很轻,但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赔了钱,这事就完了?通灵者继续满世界乱窜,下一个炸谁?我们?还是美国人的五角大楼?” 没人接话。 会议室角落的投影仪还亮着,屏幕上定格着德国柏林那栋建筑的废墟照片。 从拍摄角度能看出,破坏是从内部开始的,整层楼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中间撕开,断面整齐得吓人。 “他的异能进步了。”克里斯蒂说,“八年前的通灵者,空间操纵范围最多覆盖一栋小型建筑。现在——”她指了指屏幕,“这是半个街区。” “会不会是暗杀王协助?”有人问。 “暗杀王的重力异能确实有扩大效果的能力。”另一个人翻着资料,“但根据横滨事件报告,那时的暗杀王和通灵者的状态很不稳定,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不会共同参与这种规模的战斗。” “所以是他一个人干的。”克里斯蒂总结,“一个人,闯进德国异能局总部,抢了资料,炸了楼,然后毫发无伤地离开。” 她顿了顿,环视会议室:“诸位,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评估一下威胁等级了?” 八字胡清了清嗓子:“女王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的意思是——”克里斯蒂站起身,走到窗边,“通灵者必须被控制。不管是抓起来,还是杀掉,总之不能让他继续这么闹下去。” “可是法兰西那边……” “法兰西?”克里斯蒂转过身,笑容很淡,“你觉得波德莱尔现在有精力管这个?他的两个部下还在医院躺着,总部被炸了一半,德国人天天打电话催,美国人隔岸观火等着捡便宜——他自身难保。” 她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所以我们要自己行动。” “具体方案是?” “很简单。”克里斯蒂说,“找到通灵者的藏身处,然后——要么谈判,要么清除。” “谈判?和那个疯子谈判?” “总比让他继续炸下去好。”克里斯蒂坐回椅子,“而且他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会议室里有人反应过来:“德国人的灵魂研究资料?” “对。”克里斯蒂点头,“那些资料的价值,足够我们冒一次险了。” ——巴黎,酒店房间。 兰波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波德莱尔。他特意等了两秒,才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比上次更疲惫。 “老师。” “阿尔蒂尔。”波德莱尔说,“德国人发正式照会了,要求我们一周内给出答复。” “什么答复?” “要么交出通灵者,要么承担一切后果。”波德莱尔顿了顿,“包括经济制裁和外交降级。” 兰波闭了闭眼:“他们真敢?” “为什么不敢?”波德莱尔的声音里带着讽刺,“我们现在是理亏的一方。一个‘已死’的超越者突然复活,还跑去炸了盟友的重要机构——这事放在哪国都说不过去。” 窗外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那高层的意见是?”兰波问。 波德莱尔沉默了几秒:“两种声音。一种是把你交出去顶罪,反正你和通灵者长得一样,就说你精神分裂,一切都是你干的。” 兰波没说话。 “另一种,”波德莱尔继续说,“是让你去把通灵者抓回来,将功补过。” “抓回来之后呢?” “……还没讨论到那一步。” 兰波笑了,笑声很轻:“意思是,先抓,抓回来再说怎么处理?” “阿尔蒂尔——” “我知道了。”兰波打断他,“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手盖住眼睛。 魏尔伦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波德莱尔?” “嗯。” “又催你了?” “差不多。”兰波接过咖啡,没喝,“德国人发照会了,一周内要给答复。” 中原中也从电视前抬起头:“一周?够吗?” “够什么?”魏尔伦坐到兰波旁边,“够找到那个疯子,还是够打败他?” 兰波放下手,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找到他倒是不难。” “嗯?” “我有预感。”兰波说,“他很快就会主动现身。” “为什么?” “因为夏布利。” 魏尔伦皱眉:“那个被掳走的眼镜仔?” “对。”兰波坐直身体,“夏布利被丢在希比内山,现在已经三天了。以他的体力,应该快撑不住了。而【兰波】如果需要夏布利的脑子,他一定会去接他。” “所以我们在山附近守着?” “不。”兰波摇头,“我们去找夏布利。在他之前找到。” ——希比内山,海拔两千一百米处。 夏布利蹲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身上裹着从背包里翻出来的应急保温毯,整个人缩成一团。 保温毯是银色的,在雪地里反着光,远看像一团奇怪的金属垃圾。 他眼镜片上全是雾气,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手指冻得发红,几乎握不住笔,但他还是坚持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第三天……体温持续下降……能量棒还剩两根……通讯设备损坏……定位信号可能被屏蔽……” 写到这里,他停住笔,抬头看了看四周。 白茫茫的雪,灰蒙蒙的天,风刮过山脊,卷起细碎的雪粒。 “那个疯子……”夏布利咬牙切齿地低语,“把我扔在这儿,连个帐篷都不给……” 三天前,他还在巴黎公社的实验室里做实验,突然就被空间裂缝吞了进去。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这个鬼地方,身边只有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些基础求生工具和几包能量棒。 【兰波】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冷冰冰的:“在这里待着,别乱跑。我过几天来接你。” 然后裂缝就合上了。 夏布利试过下山,但走了不到一公里就发现,这座山被某种空间扭曲包围了。 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绕回原点。 他只好回到这块岩石下,节省体力,等待。 等待那个疯子回来接他,或者等待冻死。 “最好是前者。”夏布利自言自语,把笔记本塞回背包,又掏出能量棒啃了一口。 ——巧克力味的,但冻硬了,咬起来像在嚼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