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书迷正在阅读:普通爱/欲世界 , 警官你被捕了 , 原罪 , 爆炒黑皮大奶霜星体育生 , 又被相公欺负了 , 先生的娇软甜心abo , 安排 , 上位(双性) , 雷诺奥特曼 , 试婚(N/P) , 欲罢不能abo , 一念
女人手心颤了颤。 迟小满怕她觉得痒。 便很听话地重新闭上眼。 或许是今夜真的太漫长,以至于她把梦当成现实。 再次入睡之前迟小满嘲笑自己连梦都舍不得赶快做完。 意识昏昏沉沉。 她感觉自己在睡,却又没有彻底睡沉。 因为。 她能感觉到覆在自己眼皮上的柔软掌心慢慢挪开。 也感觉到。 女人还是在她旁边站了一会。 接着。 拿着很清凉的什么东西,在往她手上,腿上涂。 那些地方很痒。 应该又是蚊子咬的。 在梦里被蚊子咬也会这么真实吗?迟小满有一秒钟糊涂地想。 但很快,那种清凉的湿润便把手上脚上那些痒处都覆盖。 没有涂到身体其他地方。 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会捧着她的脸翻过来,很仔细地看她耳后有没有蚊子包,再用指腹轻轻给她擦上花露水—— 因为这是她最容易被痒,痒起来也最容易受不了的地方。 现在女人只给她涂了些很明显的位置。 不知道梦里的陈樾为什么跟她这么客气。 迟小满觉得奇怪。 但也不敢开口问,怕问出来梦就醒了。 而涂完之后。 女人还是没有走。 又在她身边站了很久。 可惜迟小满没能再次睁得开眼睛,也没能看清楚女人的脸。 她不想醒。 但女人最后还是走了。 只是在临走之前,犹豫着,迟疑着,伸出手指过来,很细微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而后。 声音很轻很轻地说, “头发是不是又长长了。” - 陈樾醒来的时候,能感觉到屋子里很安静。 一种除了她没有别人的安静。 这个晚上她不算睡得好。 感冒应该也因为夜晚习惯性的思虑过多,加重不少。 鼻子发堵。 嗓子很疼,难以吞咽口水。 头很重。 看一眼天花板就发晕。 但她不喜欢长时间躺在床上。 还是强撑着起来,强迫自己打开门,走出卧室,然后便看见—— 客厅很空。 但或许是被她用尽方法留下来的那个人,临走之前给她打开了落地窗窗帘。 阳光晒进来。 颜色很白,有点刺眼。 却也让整个客厅都很亮,亮得甚至像记忆中北京的夏天。 陈樾抬起手,挡了挡眼睛,动作很慢地走过去,便看见沙发已经完全整理好,恢复成两个抱枕放上去,没有任何人睡过觉的样子。 空调被被很整齐地叠好,放在沙发角落。旁边是把线绕成圈圈的充电器,还有她昨天急匆匆去买的,不知道现在的迟小满是否仍然需要的东西。 基本都没有过使用痕迹。昨天买来是什么样子,今天就还是什么样子。 陈樾静静地看了会。 也没有去动那些被收整好的东西。 去了吧台。 想给自己倒杯水。 但吧台放着她昨夜买的那个保温杯。 感冒使人反应很慢。 陈樾慢慢走过去,拿起来,发现里面有重量。 装着很满的热水。 迟小满装好了热水却忘记带走? 陈樾匆忙间去找手机。 想问问沈宝之迟小满到了哪里,自己现在把保温杯送过去是否还来得及。 却又在刚走几步时。 就瞥见沙发旁边那些被收整起来的东西,十分突兀地顿住。 她察觉到不对。 连个眼罩都不肯用她的。 怎么会用保温杯?还忘记带走让她生出给她送去的心思? 恍惚中陈樾再次回到吧台,盯那个保温杯看了很久——是她昨天急急忙忙在便利店买的,说不上是什么款式。 但想到迟小满不喜欢黑色和深蓝色那种老套的颜色,所以当时她从中挑选了一个棕色。 还在结账时看到收银台旁边摆着散装贴纸,鬼使神差地加了张。 可后来在路上太急,她买了贴纸也没顾得上贴,便一并提了出来。 而现在。 想必是有个不喜欢沉闷色彩的人,埋头在那一整张的贴纸中研究很久,最后精心挑选了只表情可爱,在比剪刀手和wink的白色小兔子,一大早亲手贴在了她买来的棕色保温杯上。 有点不伦不类,但看上去已经没有昨天那么沉闷。 与保温杯上的白色小兔子对视很久。陈樾犹豫着,伸手去拿了。 也勉强打开了—— 是热的。 热气从中冒出来。 蒸腾她觉得酸痛的眼。 陈樾站了很久,握了很久,犹豫着去抿了口,却突然顿住。 是梨水。 煮过的梨水。 对感冒的人嗓子好。 说不清看见迟小满没有带走她买的东西是什么感受,也说不清看见迟小满留下的保温杯上贴着贴纸,又装满煮过的梨水是什么感受。 陈樾站在吧台前,一口一口把梨水喝完,却也很是艰难地发现—— 迟小满给她煮过梨水,却也没有在她的厨房里留下任何肉眼可见的痕迹。 所有的东西仍然在原来的位置,仿佛她手里这杯梨水,是迟小满凭空变出来的。 想不通这件事。 陈樾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面,看着落地窗外的阳光,发了很久的怔。 可能煮梨水确实有用,热气腾腾地喝下去,陈樾出了不少汗,胃里也舒服很多。 只是手上没有什么力气。 她撑着吧台。 很勉强地把空了的保温杯洗干净。 再经过冰箱。 手机不知道在哪里嗡嗡振动一下。 陈樾很茫然地在房子里找了找,最后在一个角落找她。而手机屏幕上多了一条imessage消息: 【陈樾,你醒了吗?】 来自迟小满。 没有多余的问题。 陈樾盯着看了会,很简单地回复: 【醒了】 【谢谢你煮的梨水】 两条信息发过去。 对话气泡下显示三个小点,代表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 三个小点下坠,消失。 没有消息发过来。 陈樾猜想—— 迟小满可能又陷入犹疑。 怕她觉得自己给她煮梨水的行为越界,所以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解释。 于是陈樾想主动给迟小满提供台阶。 而在这个时候。 手机振动。 是迟小满的回复: 【不客气。】 大大方方承认了? 陈樾反而诧异。 然而下一秒。 就有新的补充过来: 【是沈制片买过来的梨子。】 陈樾失笑。 她没回复,于是气泡下的三个小点又开始了。 陈樾看了会,发过去: 【那请你帮我谢谢沈制片】 【好。】这次回复很快。 陈樾以为对话结束。 想要放下手机。 却发现对方的三个小点没有结束。 迟小满还在输入。 陈樾耐心等着。 没有催促。 把已经洗好的保温杯握在手里。 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白色小兔子贴纸。 昨天她觉得迟小满是被关在玻璃罐子里的人,今天她感觉迟小满可能更像她自己贴在保温杯上的这只白色小兔。 应该会是所有兔科动物中性情最为温和的一种,总是容易受到惊吓,性子软绵,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做错。 可能并不松弛,也的确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迟小满,以至于沈茵和沈宝之对迟小满的评价都是——小心翼翼,状态不好,不像是个胆子大到能在这种情况下义无反顾去拍《霓虹》的人。 她把这归咎于她们从未亲口吃过那盘拔丝红薯。 因为陈樾始终觉得,其实迟小满内里始终柔软,也始终金光灿灿,会有很多不轻易向人展示的可爱和勇敢。 如果她想要尝试靠近,想要剥开她那些坚硬的、用以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的外壳,再次看到她的内里,就需要一次一次向兔科动物迟小满耐心重复—— 她不讨厌她,从来不恨她,不会那么容易生气。 可能最后重复多次也难以彻底获取信任。 不过幸好。 幸好陈樾乐意花几年拍一部电影,也愿意去尼泊尔当整整一年志愿者。 她向来很有耐心。 “嗡嗡——” 手机振动。 陈樾抽出思绪。 终于看见迟小满的回复: 【冰箱里还有,不过你需要热一下再喝,不要喝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