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治疗医院】(1-7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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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陈默这一次没有偏过头去。 他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把白色的治疗服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身体。 还是那套内衣,白色的,勒得很紧,勒出皮肤上浅浅的红印。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没说什么,只是爬到他身边,开始第一阶段的治疗。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上次更自然。 嘴唇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轻轻颤了一下,但没躲。 她慢慢往下移动,用嘴唇、舌头、口腔内壁,一点点刺激他。 他的反应比上次来得快,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她抬起头看他。 “今天反应不错。” 他脸有点红,但没说话。 她坐起来,挤了一些润滑剂,抹在自己身上,然后跨坐到他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动作,而是先坐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 “你看着我。”她说。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等会治疗的时候,你看着我。”她说,“不要闭眼,不要躲。你看我的表情,看我身体的反应,这样刺激效果更好。” 她说着,慢慢往下坐。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进入的过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她的表情随着那个过程变化,眉头轻轻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重。 她能看见他身体深处的那份紧,看见它撑开她、进入她。 她开始动。 “你看着我,”她喘着说,“看我……” 他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泛着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再到胸口。 她的眼神有点涣散,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时不时舔一下嘴唇。 她的额头开始出汗,细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身体一上一下。 每一次动作,她胸口的柔软就跟着晃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能看见那薄薄的布料下,有什么东西在变硬,突出来,蹭着布料。 “你摸……”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这里……” 他触到那一点。硬硬的,小小的,在他手心蹭过。她轻轻叫了一声,身体颤了一下,动作却更快了。 “对……就这样……”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感觉到了吗……我里面……在动……” 他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深处,每一次收缩都像在回应他的触碰,他的动作。 她在他怀里,在他身上,完全打开,完全接纳。 他能看见她每一个表情变化,能听见她每一声喘息,能感觉到她每一次颤抖。 “快了……”她喊出来,“我快了……你用力……用力……” 他用力。用尽全力。那股感觉从深处涌上来,堆积,堆积,然后—— 还是没有。 他喘着气,出了一身汗。她也喘着,身体还在轻轻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她从他身上下来,跪在一边,低着头,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这个比我想的严重。”她的声音还有点抖,“三级障碍里,你是最顽固的那一类。神经传导的最后一环完全断裂了。” 她拿起吸取器,给他采样,然后尝了尝。 “和上周比,浓度更高了。”她放下吸取器,“液体能到门口,就是出不来。像有扇门,永远关着。” 他躺在那里,看着她。 “那怎么办?”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换方法。下次你来,我换个姿势,换个角度,换种刺激方式。还有,下次你来的时候,可以带点东西。” “什么东西?” “让你放松的东西。”她说,“有些人需要视觉刺激,有些人需要听觉刺激,有些人需要某种特定的触感。你想想,什么能让你彻底放松,什么都不想,完全沉浸在里面。” 他想了很久,然后说:“音乐。” “什么音乐?” “钢琴曲。肖邦的。” 她点点头,在平板上记下来。 “行,下次你来的时候,带耳机,带你的音乐。咱们再试一次。” 第5章 第三周,陈默带了耳机。 姜糖已经准备好了。她今天穿的治疗服和之前不太一样,是黑色的,布料更少,勒得更紧。她站在床边,让他看。 “视觉刺激。”她说,“有些人喜欢这个。你如果觉得有用,以后可以一直穿这种。”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她笑了一下,爬上床,跪在他身边。 “戴上耳机吧。”她说,“听你的音乐,闭上眼,别想别的,就听音乐。” 他戴上耳机,点开播放列表。肖邦的夜曲,降D大调,作品27之2。钢琴声缓缓流出来,温柔,低沉,带着一点点忧郁。 他闭上眼。 他感觉到她的嘴唇碰到他的皮肤。 很轻,很软,一点一点往下移动。 她的动作很慢,比前两次都慢,像是在配合音乐的节奏。 钢琴的每一个音符,她嘴唇的每一次触碰,都合在一起,分不清是音乐在引导她,还是她在引导音乐。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的存在。 但这一切都融在音乐里,不再让他紧张,不再让他尴尬。 他只是躺在那里,听着音乐,感受着那些触碰。 她在他身上工作了很久。嘴唇,舌头,手,身体。她换了各种姿势,各种角度,各种节奏。她的动作始终配合着音乐,轻柔,缓慢,深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二十分钟,可能半小时。音乐放完一首,又一首,又一首。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像飘在水上,像浮在云里。 然后,他感觉到她进入了他。 不是嘴,不是手,是那个地方。 她的身体,最深的地方,包裹住他。 她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收缩,她的颤抖。 但这些感觉也不再是刺激,而是音乐的一部分,是夜曲的一部分,是肖邦的一部分。 她在他身上起伏,动作轻柔,缓慢,像海浪。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湿,收缩越来越有力。 她开始喘,开始抖,开始叫出声来。 但那声音也融在音乐里,像钢琴之外的另一个声部。 “快了……”她在他耳边说,“你用力……我们一起……” 他听着音乐,用力。 那股感觉从深处涌上来。不是一次涌来,而是一点一点,像潮水慢慢涨起来。它堆积,堆积,堆积到某个位置,然后—— 开了。 一扇门,在他身体深处,打开了。 他能感觉到液体涌出来,热,多,连续不断。 那不是射,是流,是溢,是释放。 他闭着眼,听着音乐,感受着那股释放,感受着它流出来,流进她身体深处。 她在他身上,身体剧烈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释放的每一滴,能感觉到它们涌进她最深处。 她的身体也跟着收缩,一下一下,像是回应,像是接纳,像是欢迎。 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很久。 他也没动,闭着眼,听着音乐。 很久之后,她从他身上下来。他听见她在旁边窸窸窣窣地动,然后感觉到那个吸取器碰到他。她在取样,他能感觉到。 然后,他听见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睁开眼,摘下耳机。 她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那个小容器,对着灯光看。容器里装着他刚才释放出来的东西,乳白色,很稠,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凑到嘴边,倒了一点进嘴里,含了含,然后咽下去。 “好了。”她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弯起来,“味道对了,稠度对了,量也对了。你这个疗程,结束了。” 他躺在那里,看着她的笑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过来,把毛巾递给他。 “擦擦汗,穿衣服吧。”她说,“下周不用来了。你要是以后还有问题,随时可以预约复查。但我估计,你不会有问题了。” 他坐起来,接过毛巾,擦身上的汗。 她开始收拾器材,把用过的抛弃物扔进垃圾桶,把那个小容器封好,贴上标签,放进一个专门的盒子里。 他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她。 “谢谢你。”他说。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谢,我拿了工资的。”她低下头继续收拾,“你以后注意身体,少吃辛辣,多运动,规律作息。这病现在越来越多了,环境搞的,没办法。能治就算好的了。” 他站在那里,还是没走。 她又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说:“你是想问,我每次尝那个,是什么感觉?”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之前几次都长。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习惯。”她说,“但后来就习惯了。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和吃什么、睡得好不好、压力大不大都有关系。我们这行干久了,一尝就知道问题在哪。像你这个,第一次偏甜,是湿热;第二次更甜,说明液体到门口了;第三次稠了,味道变淡,说明门快开了;刚才那一下,完全正常,说明彻底通了。”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 “这个是最准的。比机器准。我们部门的老前辈,干了三十多年,一尝就知道对方抽烟喝酒、熬夜熬到几点、最近有没有上火。我还没到那个程度,但再干几年,应该也能。” 他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低下头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说:“你别觉得奇怪。我们这个部门,成立三十多年了,一开始被人骂得不行,说我们变态、违法、违背伦理。但后来大家发现,这个病越来越多,别的办法都治不好,就我们这能治。慢慢地,也就被接受了。” 她把最后一个器材放好,直起腰,看着他。 “我们是专业的。你记住这一点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 他点点头,终于说出一句话:“那我走了。” “嗯,慢走,不送。”她已经在洗手池边洗手,背对着他,“门带上。” 他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还是那样,磨砂玻璃隔间,隐约的人影,低低的说话声。他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到候诊区,走出大门,走到街上。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们是专业的。”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迈开步子,往地铁站走去。 第6章 三个月后,陈默又去了那家医院。 不是看病,是复查。这是疗程结束后的例行检查,看看有没有复发。 候诊区还是那样,人不多,安安静静的。他坐着等,手里攥着那张复查卡。 广播响了:“23号,陈默,请到第七治疗室。” 他站起来,往走廊里走。 第七治疗室在走廊尽头,和之前的第三室隔了好几个门。他敲了敲门。 “请进。”是个陌生的女声。 他推门进去。 里面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女孩,比姜糖还小,圆脸,短发,穿着同样的白色治疗服。她正站在洗手池边洗手,见他进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是吧?复查的?躺床上吧,我先给你测一下数据。” 他躺到床上,让她贴探头,测数据。她动作很利落,没多说话。几分钟后,数据出来,她看了看屏幕。 “没问题,一切正常。”她把探头摘下来,“行了,你可以走了。” 他坐起来,犹豫了一下,问:“姜糖呢?之前给我治的那个。” 女孩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姜糖姐?她不在这了。” 他愣了一下:“调走了?” “不是。”女孩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她申请调岗了,现在在培训部,教新来的学员。” “为什么?” 女孩没抬头,声音有点低:“干我们这行的,干不长。太敏感了,时间长了,身体受不了。她干了两年,算久的了。一般一年多就得换,不然容易出问题。”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孩收拾好东西,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她治好的?” “嗯。” 女孩点点头,表情有点复杂。 “她挺厉害的。我们这批学员,好多都听过她的课。”她说着,指了指门,“行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以后注意身体,有问题随时来。” 他走出治疗室,走到走廊上。 经过第三治疗室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面有人影晃动,有低低的说话声传出来。 不是她的声音。 他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外走。 走到候诊区,走到大门口,走到街上。 外面还是阳光很好。他站在那里,眯着眼,看着天。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又走回去,走到前台。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培训部怎么走。”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培训部在B座,三楼。您找谁?” “找姜糖。” 小姑娘在电脑上查了查:“姜糖老师今天有课,下午四点下课。您要预约吗?” “不用。”他说,“我四点再来。” 他走出医院,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坐着等。 四点的时候,他又走回去,到B座三楼。 培训部在一排玻璃门后面,能看见里面是教室,坐着一排排穿白色治疗服的年轻女孩。 有个老师站在前面,正在讲什么。 他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往里看。 那个老师背对着他,穿着和学员不一样的衣服,深蓝色的。 她在黑板上写字,写着什么“体液分类”“味觉诊断标准”之类的东西。 她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听不太清,但能听出那个语调,平静,专业,偶尔带一点点幽默。 学员们在下面听,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点头。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下课铃响的时候,学员们站起来,收拾东西往外走。 他退到一边,让她们过去。 她们从他身边经过,穿着白色治疗服,年轻,认真,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走到教室门口,往里看。 她正站在讲台边收拾东西,低着头,没注意到他。 他敲了敲门框。 她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以前一样,短,但确实是笑了。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复查?有问题?” “没问题。”他说,“都正常。” “那来干嘛?” 他看着她。 她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比之前那套治疗服正式多了,头发也剪短了一点,齐肩,别在耳后。 脸还是那样,圆眼睛,短鼻梁,嘴唇还是有点干。 “来看看你。”他说。 她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的时间长一点。 “有什么好看的。”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我在这挺好的,教教课,带带学员,不用天天尝那些东西了。”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那个病,彻底好了吗?” “好了。刚才复查过,数据都正常。” “那就行。”她点点头,“以后注意点,这病容易复发,特别是你这种敏感体质。” “嗯。” 他们又沉默了几秒。 她先开口:“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面馆,挺好吃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好。” 她转身回去收拾东西,把教案、平板、几本书放进一个布包里,然后走出来,把门带上。 “走吧。”她说。 他们并肩往楼下走。走廊里有穿白色治疗服的学员经过,看见她,都停下来叫一声“姜糖老师好”。她点点头,回应一下。 走到楼下,阳光照过来。她眯着眼,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墨镜了?”他问。 “眼睛敏感,被学员弄的。”她说,“她们刚开始学,手上没轻没重,经常弄到我眼睛里。干我们这行的,哪都敏感。” 他笑了一下。 她也笑了一下,然后指着前面:“面馆在那边,走五分钟就到。” 他们沿着街往前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 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她穿着白色治疗服,站在门后,比他矮一头,仰着脸看他。 她说她叫姜糖,姜是生姜的姜,糖是糖果的糖。 现在她走在他旁边,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戴着墨镜,手里拎着布包。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走到面馆门口,她推开门,回头看他。 “进来吧,我请客。” 他跟着她进去。 面馆不大,几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也跟着坐下。老板娘过来,她点了两碗面,一瓶汽水。 等面的时候,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她。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什么?” “没什么。” 她笑了一下,摘下墨镜,放在桌上。 “你是不是想问,我干这行后悔不后悔?”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她想了想,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能帮到人。”她说,“你知道吗,我们这个病,三百年前是没有的。是环境变了,激素乱了,才有的。男的得了,治不好,就一辈子射不出来。不能生孩子,不能享受那件事,整个人都垮了。我见过好多,来的时候都不想活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们这行,看着奇怪,但真能帮到人。每次治好一个,看着他们从那个状态里走出来,就觉得值了。” 他听着,没说话。 面端上来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吹了吹,放进嘴里。 “你呢?”她边嚼边问,“你后悔不后悔来治?” “不后悔。”他说。 她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们低头吃面。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瓶汽水上,落在她的墨镜上。 他吃完面,放下筷子,看着她。 她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说,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比之前都长,长到露出了牙齿。 “行了,别说这个了。”她低下头继续吃面,“以后好好的就行。” 他点点头,拿起汽水喝了一口。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面馆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吃面的声音,和老板娘在厨房里洗碗的水声。 他看着她低头吃面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说“我们是专业的”那句话。 他想起她跪在他身边,低着头,嘴唇碰到他皮肤的感觉。 想起她在他身上起伏,喘着气说“你看着我”的样子。 想起她举着那个小容器,对着灯光看,然后凑到嘴边尝一口的表情。 想起她说“味道对了,稠度对了,量也对了”之后,嘴角弯起来的那个笑。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很轻,像窗外的风。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他们走出面馆,站在门口。 “我回医院了。”她说,“下午还有课。” “嗯。”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要是再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不过最好别来,来了就说明又病了。” 他笑了一下:“好。” 她也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她穿着深蓝色工作服,背着布包,走路的姿势和以前一样,有点内八字。 走到路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消失在转角处。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上,往地铁站走去。 第7章 尾声 半年后,陈默收到一条微信。 是姜糖发来的。 一张照片,一个婴儿,皱巴巴的脸,闭着眼,攥着小拳头。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我儿子,刚生的。健康,激素水平正常。”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 “恭喜。” 她把那个婴儿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的脸。婴儿闭着眼,小嘴一动一动,像是在做梦。 她想起培训部那些学员,一个个年轻的脸,穿着白色治疗服,认真听她讲课。 她教她们怎么区分不同体液的味觉差异,怎么判断液体的稠度和透明度,怎么在治疗过程中保持专业和冷静。 她想起那些治好的病人,各种各样的脸,各种各样的表情。 有人走的时候哭了,有人走的时候笑了,有人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她想起陈默。 想起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门口,攥着就诊卡,脸通红。 想起他躺在床上的样子,闭着眼,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想起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戴着耳机,听着肖邦的夜曲,终于释放出来的那个瞬间。 她把婴儿抱紧了一点。 婴儿在她怀里动了动,小嘴张了张,又闭上。 她低下头,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 窗外阳光正好。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