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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把王蔓菁吓唬住了 国棉一厂内

    第31章 把王蔓菁吓唬住了 国棉一厂内

    国棉一厂内部乒乓球比赛已经结束。颜春光作为十六强之一, 代表国棉一厂,跟国棉二厂比赛。

    为了公平起见,两个厂内都设比赛场地, 具体在哪个厂,抽签决定, 颜春光抽到了国棉二厂。

    为了尊重国棉一厂老大哥的地位,比赛的开幕仪式还是在一厂的大操场举行。为了让这场比赛的影响力更大, 还请了上级单位, 燕市纺织工业局和燕市革委会的领导过来参会,并致辞。

    作为取得参赛资格的球员,颜春光坐到了第二排的位置,总算把主席台上, 国棉一厂的领导层给认全了。她仔细将名字、职位和人脸对上, 等以后如果在厂内遇见的时候, 得主动跟领导打声招呼。

    至于纺织工业局和革委会领导, 距离自己太过遥远, 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 她反而没怎么注意。

    领队是工会干事王明月和共青团委的马越。

    这两个部门跟宣传处的关系极为密切, 因为举凡国棉一厂略大一点的活动, 都是三个部门共同协作筹划实施, 颜春光跟这两位也熟识起来。

    王明月是个大方开朗的姑娘, 一米五出头的个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几岁,笑起来时,双眼弯成个月牙,很可爱, 不管什么时候见她,都面带笑容,是个亲和力极强的姑娘。

    马越今年大概二十四五岁,中专学历,不是国棉厂的子弟,是厂领导亲自从学校里招过来的优秀学生,入厂时,在厂党办实习了一年,之后就调去了团委,据说被团委书记当成接班人在培养。

    这人很温和,一米七二、七三左右的身高,白白净净,戴着眼镜,有些书生气,说话慢条斯理,不急不躁。

    王明月好似对马越有好感,眼神经常不自觉追逐他。颜春光一开始没注意到,是彭爱青偷偷跟她说了之后,专门注意了下,发现果然如此。

    不过,王明月对他也仅是好感而已,还没到非得挑明,在一块的程度。

    但马越对她似乎没有那种意思,对王明月跟对彭爱青,对肖珊娜,没有任何区别。

    本来,这里面没有安排王蔓菁的工作,反正她就跟着颜春光,她比赛,就在一边看着,给加油打气,颜春光回厂,她就跟着回来。

    第一场比赛,颜春光胜了,中午回来,刘处长大手一挥,决定动用宣传处的小金库,在小食堂里聚餐,庆祝她为厂争光。

    小食堂在食堂的二层,侧面另开了一道门,用于招待上级领导、过来参观学习的外单位领导等,大师傅以前是老字号鲁菜馆的厨师,做得一手好鲁菜。

    根据今天现有食材,刘处长点了几个菜。今天小食堂吃饭的人不多,很快,菜就上齐了。

    因为刘处长不怎么爱喝酒,所以今天的午餐也就没喝酒。

    菜上齐了,刘处长以水代酒,端起杯来,说:“今天咱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颜春光同志替厂出征的第一场就取得了好成绩,替国棉一厂宣传处扬眉吐气,赢得开门红。颜春光的荣誉就是宣传处的荣誉,让他们一起举杯,敬颜春光同志一杯。”

    颜春光连忙举起水杯,跟每个人碰杯,十分注意,杯口低于别人的。先谦虚了一番,最后打了个预防针:“国棉二厂同志们的球技十分厉害,我这次能取得胜利,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万一,下次我打输了,希望同志们不要太失望,不过,虽然我水平有限,但我会拼尽全力,为咱们宣传处,为国棉一厂赢得胜利!”

    有了她提前打的预防针,虽然在第二场对战中失败了,同事们也都不觉失望。

    跟颜春光对阵的,是曾经获得过燕市工人乒乓球运动会比赛的第五名,那水平,是专业级别的,输给了她,虽败犹荣。

    最高兴的却是孟淑梅,总觉得自家闺女这阵子把脸都晒黑了,终于不用再去练球、比赛了。

    随着厂内所有宣传画作的完成,国棉一厂内部已经大变样,一幅幅色彩鲜明、振奋人心的墙画,给严肃、循规蹈矩的国棉一厂增加无数活力。

    那一幅幅墙画之前,经常有大批工人驻足,观看着,讨论着,自然也会想要知道,能画出这么精彩图画的作者是谁。

    颜春光这个名字便在工人间流传开来,也逐渐有人,将名字和人对照起来。

    她中午吃饭时,下车间时,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跟她打招呼。

    彭爱青开玩笑说:“你成了宣传处除了肖珊娜之外,最为工人们所知的人了。”

    对于这样的知名度,颜春光是有思想准备的,她在小街街道也经历过这样的“成名之路”。

    因着给厂内增添的这一抹抹色彩,刘建成处长最近心情都很好,走到哪个科室,都被夸,领导们也十分肯定他的创意。国棉二厂还组织宣传处、工会等相关部门的人过来交流学习。

    这让刘建成的腰杆挺得直直的,十分有扬眉吐气之感。

    在单位的变化,颜春光回家说给了孟淑梅和颜国柱听,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孟淑梅一直都有些担心,觉得女儿在国棉一厂没有根基,没有靠山,怕被人家欺负,给她穿小鞋,这下是彻底放了心。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就连王蔓菁,颜春光也总结出来了,跟她的相处之道。

    就是适当的夸奖,适当的打压,只要在适当的范围内,这姑娘就十分好拿捏。

    这听起来好似有点像驯狗,但没办法,颜春光是想疏远她的,但无奈,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这姑娘又跟狗皮膏药似的,非要黏着,颜春光实在不想冷不丁就被她坑一把,只能想着让她听话了。

    王蔓菁最近跟她聊的话题,又转移到唐铮身上。

    这段时间,她对唐铮的态度分成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拼命说他的坏话。虽然王蔓菁没有直接说她表白被拒的事情,但她这人心眼浅,旁敲侧击一下就能知道,她的心态大概就是愤愤不平,想要抹黑他,所以,她说的所谓坏话,颜春光并不大相信。第二阶段就是追忆,恨不能把八百年前跟唐铮的一次相遇,他当时穿了什么衣服,是什么表情,说了什么话,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这让颜春光十分感慨,明明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儿,人这一生中,没遇过几百次,也得几十次,跟见面问声“吃了没,吃得什么”一样稀松平常,却因着对方是唐铮,而记了十来年。王蔓菁的感情不可谓不深。

    但感情越深,反噬就越严重,现在的王蔓菁已经到了第三个阶段,就是拼命诋毁,是的,是第一个阶段的加强版,从说坏话到诋毁,有了质的飞跃,性格截然不同。

    她说:“颜春光,我今天晚上在大院里看见唐铮了,他和白胜明在一块,就是那天在老莫,老是跟唐铮喝酒的那个女军医。他俩说着说着话,就钻进小树林去了。”王蔓菁说话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屑,说:“我一直都以为唐铮是个正派人,规规矩矩的,可没想到,一肚子男盗女娼!”

    这话,听着就不合理,大庭广众之下,两人也不是没地去了,非要去小树林里偷情,犯得着吗?

    还有更过分的,“颜春光,我跟你说,唐铮上高中的时候闹大过别人的肚子,那个姑娘想要让唐铮跟她结婚,唐铮不肯,那个姑娘就从三楼楼顶下跳了下去,人虽然没死,但肚子里头的孩子摔没了,那姑娘的腿也残废了。”

    “颜春光,我跟你说,唐铮上学的时候可花了,同时谈了三四个,都跟他们钻被窝了,有一回,被唐铮爸妈堵住了,把他拉出来,就抽了皮带抽他,抽得他鬼哭狼嚎的。”

    “颜春光,我跟你说,唐铮有私生子,都得有四五岁了,唐铮不肯承认,那孩子只能跟着他妈过,饥一顿饱一顿的,特别可怜。”

    ……

    颜春光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王蔓菁,怒斥道:“够了,王蔓菁,你以为我听不出这些都是你编出来,想要搞臭、彻底毁了唐铮吗?他只是不喜欢你而已,又没犯十恶不赦的大罪,你就想彻底毁了他!你太可怕了,王蔓菁,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心狠嘴毒!”

    王蔓菁瞎话编得正高兴,听到这些斥责,立时愣住了,连忙辩解,“我不是,我没有。”

    颜春光不容许她辩解,紧接着说:“王蔓菁,你都没有意识到你到底有多可怕,你比法西斯,美国佬还可恶!你轻飘飘的几句谣言,就把一个人的名誉毁了,你该知道,一个人名声坏了,他的前途就都完了,那样前途远大,一心为国家赚外汇的年轻人,就毁在你的舌头底下,你不光害了他,也妨害了国家利益!”

    王蔓菁嘴巴张合,却插不进嘴,她双眼快要瞪脱了框,不停摇头,她只是太生气了,堵得慌,这样说唐铮,她心里头就会好受一些。颜春光的指责太严重了,她从来没想到要毁了唐铮,损害国家利益!

    “舌头底下压死人!王蔓菁,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单纯的人,所有的坏都是无心的,却没想到,你不是无心,你是黑心!心胸狭隘,得不到的就毁掉,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可怕的人,太可怕了……”

    颜春光瞧着王蔓菁满眼惶恐,快要吓哭了的样子,语速慢下来,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我没有,我没有,这些话我就跟你说过。我太难受了,唐铮凭什么不喜欢我!他明明喜欢我的!颜春光,我心眼不坏,也不想毁了唐铮,我真没想那么多,你相信我,相信我!”

    王蔓菁说着说着,眼泪就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下来,不一会裤子上湿了一大片。

    瞧着她这样子,颜春光一点同情都没有,无心的坏才更可怕,因为不知道后果,所以更加肆无忌惮。这样的恶,才最可恶!

    “如果唐铮因此而失了前途,你就是罪魁祸首,唐铮会一辈子恨你,往死里恨!你们大院里的那些人,也都会往死里头恨你,不会再搭理你!你在大院里的名声也就毁了,人人唾骂,在背后,也会像你诋毁唐铮那样诋毁你,你的前途也完了,说不定还会有人贴你的大字报,批dou你,抓你游街,给你剃阴阳头,到时候,就是父母哥姐能力再大,也帮不了你,因为你激起了公愤!人民要审判你!”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王蔓菁不由自主地顺着颜春光的话产生了联想,把她吓得瑟瑟发抖,身体蜷缩起来,满是惊恐。

    颜春光轻轻松口气,这家伙就是个纸老虎,好在,还有点良知,还有恐惧的东西。

    吓唬到这份上,也就行了。

    颜春光软和了语气,长长叹口气说,“幸好,现在还不晚,你只要以后不再编瞎话,背后诋毁别人,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王蔓菁拼命点头,眼泪甩到地板上,洇湿一小片。

    颜春光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给了王蔓菁,王蔓菁赶紧接过来,目光中,竟然有些感激。

    颜春光托着椅子坐到王蔓菁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用更温柔的语调说:“蔓菁,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有时候无意之举,却能产生特别严重的后果,彻底毁了唐铮,将他踩在脚底下,肯定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对不对?”

    王蔓菁又是猛点头,这样疯狂的点头让她的脑袋晕乎乎,反胃、恶心,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不亚于被唐铮拒绝之后的心情。

    “所以啊,到时候,你也会难受,这不是惩罚唐铮,也是惩罚你自己,你干嘛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啊。”

    王蔓菁支撑不住了,趴到桌子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生气了!唐铮他怎么就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谈恋爱,他说,我们只是一个大院里前后辈的关系,对我一丁点男女感情都没有!呜呜呜。”

    颜春光也长呼一口气。说实在,最近老是听王蔓菁的诋毁,她都开始动摇了,想着,那样美好的唐铮或许就是面上好看,其实肚子里就是男盗女娼的。那种感觉,就好似拿到一颗又红又大的苹果,结果掰开来看,里面是烂心的一般。

    幸好,真的只是王蔓菁的造谣,唐铮还是那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唐铮。

    “感情是相互的,你喜欢的,不喜欢你,多正常啊。要我说,反而说明唐铮这人心正。”颜春光说。

    王蔓菁不服气,“怎么就心正了?他不喜欢我,是他眼瞎!”

    颜春光笑了笑,说:“如果他没有干脆利落地拒绝你,而是说些让你留有念想的话吊着你呢?又或者,他接受了你的心意,跟你好的同时,又跟别人好,玩弄你的感情,等到玩儿够了,再把你甩了呢?”

    王蔓菁顺着颜春光的意思想了想,后背直发凉,说:“要是那样,我就抱着他一起死!”

    “你死了一了百了,你爸妈,你哥姐咋办?”

    王蔓菁想到了她死后,她爸妈抱着她尸体大哭,而后心脏病发死掉,哥姐一下子痛失父母、妹妹,满头白发、表情麻木的样子,心脏跟针扎一般地疼痛起来。

    “不要随随便便就说死啊,活啊的,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去死,或者同归于尽!”

    颜春光的话,说到了王蔓菁的心坎里。她猛然抬头,往颜春光的怀里扑去,“颜春光,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你,你……我以后听你的,你得时刻提醒我,我也想有好朋友,我也想有好人缘……”

    颜春光靠着常年举着胳膊画画、爬上爬下锻炼出来的臂力,接住了王蔓菁,哄着说:“行,我以后会提醒你的,到时候,可别又和我使性子。”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做事只凭高兴,从来不想后果如何,但也是渴望融入人群,渴望关注和认同的。

    既然有恐惧的东西,既然能被吓到,既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人也算受教。

    时间滑入到8月末。整个燕市的人都忙碌起来,为即将到来的亚非拉乒乓球友谊赛做准备。

    小街街道革委会的各位同志们,深入各个胡同,动员并带领各位居民一起搞卫生。

    居民们该搞还是搞的,但某些人一边搞卫生,嘴巴还不闲着,说什么“搞了卫生有啥用,人家那些外国运动员又不会来咱们这里,面子工程也是白做。”“养活那些搞环卫的做啥,遇上点什么事儿,还不是得大家伙一起上?”

    这话,却被甜水井胡同三号院的门柱子听到了耳朵里,他的日常工作就是搞这片区域的卫生,这人明显骂的就是他啊,他本来就是瞅谁都不顺眼,没找机会都要找机会都要跟人拌嘴的主儿,只不过经历了被修车铺开除回家,没工作,回家靠媳妇养着,煎熬了一年多,才被街道办安排过来扫大街,有了这次的经验教训后,他学会了闭嘴,脾气比以前好多了,也能忍了。

    可今儿听了这话,却忍不了了,本来一天只扫一次大街,现在一天扫两次,单位新发给他的竹扫帚都快扫秃噜毛了,工作量增加了不少,还被人骂,委屈就转换成了愤怒,提着那人的鼻子就开骂。

    那人也不是善茬,也跟他回骂。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越骂火气越大,要不是旁边人劝着、拉着,两人就要动起手来了。

    门栓子这一生气,从白天生到了晚上,回到家也是拉长个脸,气不顺,看见好端端放在屋里头的凳子都要踢上一脚。

    他这德行,蔡小花烦得不行,骂他:“回来跟我们娘几个耍横算什么?别人也没指着鼻子说你,你就气成这样,早些年因为什么没了修车铺的工作,你还不长教训?你想连现在的工作也丢了不成?”

    门栓子被开除,不光是他的耻辱,也是蔡小花这辈子最觉最丢人的事儿。修车铺怎么说也是街道办下属的单位,虽然不跟机关单位、国营大厂那样的铁饭碗,但也不轻易开除人。

    当个修车师傅,谁不敬着,好话说着,就为着让给好好修车,当个清洁工人,虽说工资不分三六九等,但到底不怎么体面。

    蔡小花觉得自己的脊梁骨都弯了不少,可都这样了,门栓子还要跟人吵架!

    就在此时,高家英说说笑笑的声音从水龙头处传来,跟她妹妹高家燕在一块洗衣服,讲述着电影《艳阳天》的情节。

    这说笑声,刺激得蔡小花心里头跟针扎似的难受。

    “瞧瞧人家那孩子,还有闲心看电影去,咱家的孩子一个一个跟要饭的似的!都怪他们没摊上个好爹,可怜我的门梁,在农村刨大地,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从牙缝里省出粮票,还要接济家里!春光多好的姑娘啊,要是嫁给门梁,该多好,都怪你长了张臭嘴,瞎得罪人!”

    蔡小花骂人也不敢大声,就怕被其他邻居听见了不好。

    门栓子闷头坐在小板凳上,一声不吭。他但凡多说一句,蔡小花就会没完没了,本来就是自己理亏,要是再跟蔡小花吵架,这个家真就得散。

    家里气氛正是凝重的时候,院里来人了,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听着声音有些陌生,蔡小花赶紧出来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瞧着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起来叫啥。

    那年轻人自我介绍:“婶儿,我叫安国华,是隔壁擀面杖胡同的,我跟你家门梁一样,在房山县插队,就是我在马家沟大队,他在丰年大队。”

    “哎哟,国华呀,快进来快进来,白净了,胖了,婶儿都认不出你了。”蔡小花热情地把人往家里头带,又踢踢门柱子坐的板凳,示意他起来待客,“这是我家你叔。”

    安国华又热情地叫了一声“门叔”,在板凳上坐下,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门梁叫我给你们捎些东西过来。”他把肩膀上扛着的满是补丁的布口袋拿下来,“前一阵子山里头雨多,采了不少蘑菇,都晒干了,还有点木耳,他都让我给你们捎回来了。”

    半口袋的蘑菇,都是挑拣好的,把泥根、草屑全都择干净了,连生蛆的都没有,蔡小花瞧着那些蘑菇,感受着干松的手感,闻着新鲜的味道,眼泪一下子就湿润了。

    作者有话说:

    放心吧,颜春光和唐铮都是很有头脑的人,王蔓菁搞不了什么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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