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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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浓看着那个表情,爽得挑了挑眉。 后天。 还有两天。 两天后,她就能见到她了。 见到她,然后…… 然后,或许该好好聊聊。 关于她们的过去和未来,关于那些她一直不敢说出口的事。 ----------------------- 作者有话说:上压力了,我们叶律也是见上家长了,比起林鲸,林鲸的妈妈更让人如坐针毡哈~ 林鲸欢呼:我就说吧!不愧是我妈! 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噩梦 所有事情想通之后, 就只剩下执行了。 这对于叶清浓来说并不容易,一切都要慢慢来。 见家长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但她应该让沈湘知道她是谁, 知道她爱上的这个人,骨子里流着什么样的血。 - 晚上九点半。 从办公室出来时, 天已经完全黑了。 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幽暗的绿光,电梯门打开,叶清浓走进去,金属轿厢上映出微微扭曲的影子,她按下负一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 叮—— 电梯门打开。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有些暗,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 不算好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 清脆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响。 走到自己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附近时,叶清浓掏出钥匙, 准备开车,可下一秒, 她动作忽然停住—— 等会,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 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叶清浓下意识环顾四周, 周遭静得可怕,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排排停着的车,车灯熄灭,车窗漆黑,远处是承重柱,柱子的阴影里空空荡荡, 更远处是安全通道的门,绿色的逃生标识幽幽地亮着。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门关着。 什么都没有。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 叶清浓蹙了蹙眉。 是她的幻觉吗。 或许,是直觉也说不定。 叶清浓收回目光,攥紧手里的车钥匙,加快脚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落锁。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格外清晰,她倒车,转弯,驶向出口,全程没有再看后视镜。 明天得让ava调一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 - 车开出地面,港城的夜色扑面而来。 今晚的夜色很沉,大概是有雪要下,天空雾蒙蒙的,看不到星星,也看不清月亮。 回到家,叶清浓反手把门锁上,又检查了一遍窗户,之后又把家里能打的灯全部打开。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觉得有点冷。 十点半,沈湘的视频准时来了。 “还没睡?”屏幕里,沈湘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着,眼角那颗泪痣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温柔。 “正准备睡。”叶清浓靠在床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挺顺利的。”沈湘看着她,忽然问:“你今天怎么了?” 叶清浓一愣:“什么怎么了?” “说不上来,”沈湘微微歪头,“就是感觉你有点……不一样。” “……” 叶清浓心里一紧。 这人太敏锐了。 “没什么。”她顿了顿,勾起唇角道:“还不是被你那句‘亲哪儿’勾得心痒得厉害,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 到底是脸皮儿薄,一听这话,视频里,沈湘脸一下就红了,她看似嗔怪地瞪了叶清浓一眼,实则笑容纵容又宠溺:“快了,后天见。” “好想你。” “我也想你。” “后天见。” “后天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考虑到沈湘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得早睡,叶清浓先说了晚安,挂断电话。 房间里一下变得好安静,叶清浓嘴角垮了下来,躺下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哪怕身体已经很累了,可她脑子却清醒得可怕,一会儿是荆慧的话,一会儿是沈湘的笑颜,一会儿是停车场里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感觉…… 好烦。 她蹙了蹙眉,翻了个身,摸向床头柜的抽屉,想找安眠药。 药瓶还在,可拿起药瓶的瞬间,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她一下停住了动作—— 她这个人放东西的时候有些强迫症,比如,她的安眠药药瓶永远放在抽屉最左边,瓶身标签朝后。 可此时此刻,她触手可得的药瓶安安静静地立在抽屉中间,标签朝前。 是她上次放药的时候太着急了,还是沈湘帮她收的? 时间太久了,她有点记不清了。 和沈湘在一起后,她就很少吃安眠药了。 叶清浓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索性就不想了,她倒出药片,喝水顺下去后,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药效很快上来,意识渐渐模糊,沉入黑暗。 她又做梦了。 起初,画面是熟悉的。 空荡的别墅里,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嗽。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泣。 “你这个贱人!让你去陪酒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富太太吗!就是因为娶了你,老子才会破产!扫把星!赔钱货!贱人!” “求求你……别打了……求求你……” “哭?哭什么哭!再哭老子打死你!” “……” 男人眼睛红得像是要吃人的恶鬼,他一手捏着烟,一手挥舞着皮带,一下一下抽在蜷缩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凄厉的惨叫声在别墅客厅里回荡。 然而这样还不算完。 男人气不过,骂骂咧咧地把烧得通红的烟头硬生生按在女人的手臂上,女人痛得眼泪鼻涕一起下,却还是把瘦小的她护在身后。 “求你了……不要……阿浓她还小……她是无辜的……” “滚开!” 恶鬼一样的男人一把推开女人,烟头直接按在她的胸口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她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她没哭。 她从来不哭。 画面一转。 醉醺醺的恶鬼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七岁的她站在卧室里,手里捧着一个小瓶子,瓶子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标签。 那是她刚买回来的。 女人蹲在她面前,笑着说:“阿浓真乖,妈妈不舒服,需要吃药休息,阿浓去楼下玩吧。” 她点头,把瓶子递过去。 女人接过瓶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听话地在楼下摆积木,天黑了,肚子饿了,上楼进屋找妈妈。 妈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地上倒着那个瓶子。 画面再转,开始变得扭曲。 这次,她站在镜子前,看见的是现在的自己。 胸口纹着的那朵玫瑰花刺青正在流血,粘稠血腥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下去,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她想低头看,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然后她看见了叶明祖。 那个恶鬼一样的男人站在阴影里,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油腻腻的,脊背微驼,吊儿郎当,像她小时候记忆里的样子,又不太像。 叶清浓想跑,可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慢慢转过头来。 那张脸,是她记忆中的脸。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角向下耷拉着,刻着深深的法令纹。 可那表情不对。 向来只会暴跳如雷不耐烦的恶鬼竟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一点一点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可那麻木干瘪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恶意。 他盯着她,就那么笑。 然后,他的手不知从哪儿拔出一把尖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 他握着刀,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 咚。咚。咚。 叶清浓想喊,喊不出来,想跑,又跑不动。 男人越走越近,那笑容也越裂越大,大到整张脸都扭曲了,他举起刀,猛地朝她刺过来—— “啊——!” 叶清浓惊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她大口喘着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获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在耳边回响。 窗外,天光大亮。 - 噩梦的余悸仿佛一根细刺扎在叶清浓心里,但她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一个噩梦罢了。 太阳照常升起,她照常要活着。 平复下来情绪后,她跟往常一样在微信上和沈湘说了声早安,之后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