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公子攻略手册 第2节
书迷正在阅读:春风集1V1 , 【女攻】娇弱可爱但是攻 , 大佬和他的小狼狗 , 赎罪迟来 , 翻云覆雨 , 修魔九重天 , 窥视与诱捕 , 挣出囚笼 , 校园生活 , 当渣|攻变成受(1v1非双) , 勾引成罪(总裁与秘书的性福生活) , 一枝娇
沈青川偏过头轻咳一声,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妾身来吧,夫君您好好休息。” 李蕴揪住被角使力一拔,不成想沈青川一言不发地松了手。她收势不及,暖烘烘的锦被撞入怀中,整个人被带得向后踉跄。 裙绊绣鞋,后脑重重磕上冰凉的圆凳,一瞬间眼前发黑,五感尽失。 好疼。 钝痛持续了多久,李蕴不知道。她什么也感受不到,好像被丢进了黑漆漆的柴房。 她坐在原地,没有人来扶她,没有人来找她。 沈青川和那些隔一道墙嬉笑的人一样,没有对她伸出手。 黑雾渐渐散去,失焦的双眼渐渐回神,鸦青长发自肩头披泄,掩住她微蹙的眉与错愕的眼。 沈青川靠围屏坐着,垂眸静观。待李蕴茫然的双眼寻到他时,倾身问道:“可无碍?” 话语关切,琉璃般剔透的眸子却冰冷刺骨。强压下心中恐惧,李蕴摇摇头,跪在地上神色慌张:“请夫君恕罪。” “何罪?” “妾身愚拙,弄脏了被子。” “无妨。”沈青川招手,见李蕴站在原地不动,又拍了拍身侧空位,吐出一个字:“坐。” 抱着被子摇摇晃晃站起,李蕴谨慎斟酌了下二人之间的距离,最后坐一半床框,对沈青川露出讨好的笑。 沈青川依旧淡淡看着她,从乌黑的发顶到躲闪的眼,他抬起手,想去摸摸李蕴后脑。 见她方才怔愣的模样,应当伤的不轻。 紫檀圆凳色重,看不出有没有血迹。没见血倒也罢,倘若见了血,那可有些麻烦。 然而沈见青才将手升到李蕴腹部,眼前厚重的大红锦被猛地压向他,透过窗棂照进来的熹微晨光被遮挡,床边人“扑通”一声跪下。 “请夫君恕罪!” 捂住磕到围屏的后颈,沈见青几乎咬牙切齿:“又怎么了?” 见沈青川快挂不住的脸,李蕴心中虽惧但乐。她垂下眼睑愧疚道:“夫君身子不好,妾身非但没能好好照顾夫君,反倒平添许多乱,如今还害夫君为妾身忧思。” 将堆在身上的被褥往边上一撇,沈青川忍下心中不耐,下床榻走近李蕴,轻轻托起她撑于冰冷地砖上的手,温柔道:“你我夫妻,互相牵挂是应当的,如此客气生疏做什么?再者,比起这些乱子,我倒更担心你怕我。” “妾身怎敢。”李蕴避开沈青川伸来的手,头埋得更低。 “怎敢。”沈青川单膝跪下,轻声重复李蕴的话,尾音颤抖。自窗缝溜进来的晨风发寒,他拢了拢刚披上的外袍,道:“这不是怕?” 李蕴不言,整个人几乎要伏到地上。 永昌侯府虽不复往日风光,但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怎么养出来的大小姐这般怯懦畏缩,何况她爹还是天底下最爱耀武扬威的永昌侯。 天光渐亮,该到面见母亲的时候了。沈青川扶额:“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把床褥收起来放柜子里。” “是。”李蕴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后不忘向沈青川行礼,直奔那一坨锦被。 手撑圆凳,沈青川在桌边坐下,倒一杯茶端在手中,好以整暇地看上赶着当丫鬟的侯府大小姐整理床铺。 沈青川的视线实在直白,即便背对李蕴还是感觉浑身刺挠。 她轻吸一口气,找出筋被四角同褥子对齐,再将四边规规矩矩地拉直,从中间向外抚平被褥上的褶皱。 沈青川意外挑眉,没想到李蕴做起来有模有样的。 永昌侯府难道没有下人? 靛蓝方枕放中央,终于做完准备工作,李蕴支起身叉着腰,深吸一口气连被带褥地将左边往右边盖,再把右边往左边扇。 三两下动作,平整的被褥变成一条匍匐的大长虫。 大长虫背部高高隆起,左右无法继续加叠,李蕴拍拍手,一条腿跪上床,抓住扁扁的头包下来。 沈青川默默挪开了视线。 打开黄梨木柜,将团成球的被褥丢进去,李蕴扶着柜门眼冒金星。 放平时干这点活根本不值一提,可她昨晚没休息好,今天一早便提心吊胆到现在,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简直随时要断。 而沈青川呢? 他就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地吹凉茶水,朝窗户抬抬下巴。 “关紧。” 李蕴顺从地点头,将窗户一扇扇打开再关紧。 余光里,沈青川正垂眸喝茶。 她不着痕迹地掠过一扇窗,脚步轻巧地赶到沈青川背后,在窗户角落戳出一个洞。 晨风带着凉意,李蕴无处发泄的火气好像也稍稍降温了些。 “蕴儿。” 【作者有话说】 点个收藏或留个评论吧(拜托拜托) 第2章 凉薄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李蕴一惊,舌尖到牙都在发酸。 她勉着笑转身:“怎么了,夫君。” “替我更衣。”沈青川说得理所当然。 更衣?试探几下还真把她当丫鬟了?李蕴在身后攥紧拳,弯起笑眼款款走到沈青川身边,歪头看他。 沈青川朝屏风后抬下巴:“穿什么……蕴儿替我选吧。” 又一声温柔的“蕴儿”,李蕴起一层鸡皮疙瘩。她打开沈青川指点的衣橱,里面一水的白袍白衫。 知道用成亲来冲喜,不知道平日多穿点暖色衣裳暖暖那颗快凉透了的心吗? 李蕴暗自腹诽,朝叠起的衣裳堆里翻腾几下,总算找到一抹银蓝。 今日风大,外袍该厚一些。 晨起露重,内衫该短一些。 去见母亲,该穿的端庄沉稳些。 沈青川穿蓝白,那她也该穿蓝白,不管关上门怎么样,面上看起来得般配。 李蕴挑挑选选,从随嫁衣箱里翻出新作的水蓝百迭裙,外罩银鲤戏水白衫,三两下用青玉簪挽好发髻,捧着厚厚一摞衣服走出屏风,唤道:“夫君。” 少女亭亭玉立,未施粉黛的面颊已然飘上绯红。 沈青川开始后悔刚才的决定。他放下茶盏,轻咳一声,道:“蕴儿……” “妾身在。”李蕴拿起放在衣堆最上面的月白中衣,走近沈青川,黑葡萄般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沈青川,等他发话。 沈青川莫名于心不忍,他站起身,长身玉立,展开修长的双臂,眼神不自在地飘向身后透光的纸窗。 中衣料子软滑,套上时,少女纤细的指尖无意掠过沈青川胸前。 沈青川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虽然即刻稳住,却没逃过李蕴低垂的视线。 碰一下就这般大反应?真是养在深闺的大少爷。 李蕴心中暗笑,面上故作未觉,轻柔地撩起衣带。纤指在系带间穿梭,她放慢动作,每一个结都打得精巧整齐。 无处可落的视线短暂停留在她灵巧的手指后又立刻移开,沈青川的喉结轻轻滚动。 李蕴又绕到他身前,抚平肩头的褶皱,再拉展袖口的布料。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沈青川的脖颈,他僵直身子,闻见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 要说刚刚还只是有些后悔,现在的沈青川已经恨不得回到方才,打醒那刁难人不成反倒给自己寻不畅快的蠢货。 “好了。”李蕴终于退后一步,声音温软,反复仔细端详一番,道:“夫君看看,可还妥帖?” 目光装模作样地扫过自己身上平整得无可挑剔的衣物,又掠过李蕴那双清澈无辜的黑眸,沈青川莫名觉得心中堵了一口闷气,不上不下,呛得心口难受。 他含糊应一声,摆摆手道:“剩下的我自己来便好,再不上妆梳洗,该来不及了。” 他面色如常走向屏风后,耳根一抹红。 李蕴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待沈青川故作无事的背影晃进了屏风后,方才翻个白眼,一甩裙摆,端坐梳妆镜前。 叫你拿我当丫鬟。 铜镜映出少女姣好的面庞。 细细长长的柳叶眉不必描摹便已足够动人,圆溜的杏眼缀在挺翘的鼻梁两侧。 水润粉唇微微嘟起,精致小巧的鹅蛋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右嘴角旁有一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白粉轻扑唇角,及腰青丝垂于胸前。 檀香木梳缓缓梳过长发,素手挽起浓密黑发盘于脑后。 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从手中逃逸,隐隐约约悬着,仿佛一层薄纱,遮掩羞怯的美人。 幸亏出阁前跟嬷嬷学了如何盘发。李蕴暗自庆幸,又不由心中奇怪:沈相府邸如此阔气,沈大少爷院内不是金银便是玉,怎么连个晨起侍候的丫鬟小厮都没有。 久不近人,难怪病恹恹的,想沾点活气都难。 如瀑墨发高高束进青玉发冠,沈青川走进铜镜角落的书案边坐下,手捧一卷书,面无表情翻过一页,轻抿一口茶。 李蕴扬起下巴,露出白嫩修长的脖颈。银蝶停落在如雾发丝之上,现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沈青川头也不抬,似是醉在书里了。 李蕴也不声响,就那般坐着,双手置于膝上,就那般规规矩矩地坐着。眼神却不老实地往身后瞟。 不知何处的钟响了三声,沈青川放下书,目光坦坦荡荡地对上李蕴窥探的视线。 饶是李蕴故意为之,骤然对视还是叫她心中一惊。她抿唇心虚望向窗外,一道身影从窗前闪过。 下一秒,房门被叩响。沈青川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