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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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倒趴在他背上一起扭动:“赫克托难道没断奶吗?!” 闹腾挣扎了一通,总之,五条悟换了件衬衣,还是出发去上班了。 …… 记挂着家里的病猫,五条悟度过了无比漫长的一天,终于赶在晚饭前闪现在自家阳台的坐标上。 ……应该是自家阳台吧? 五条悟震惊地四处打量: 屋子里怎么闪闪发亮的? 落地窗的玻璃哪儿去了? 灯光原来有这么温馨吗? 空气怎么是香喷喷的…… 五条悟仰头嗅嗅,一转眼又注意到: 茶几上为什么堆着稿纸,以及,原来我有那么多画笔吗? 餐桌上那个好专业的刺身大船是哪儿来的? 屋子里妆点的大量鲜花倒是还在原位置,但色调怎么从粉紫变成了黄白? ……我别是走错了吧? 正要后退,抬眼时在卧室屏风后的隐蔽处看到了眼熟的衬衣——自己出门前换下来的那件,似乎是洗过了,清清爽爽地挂在衣架上。 籍此,五条悟终于确定:这是我家。 于是抬脚往里走,咚! 一头撞在洁净到几乎隐形的玻璃上。 五条悟:“……啊。” 五条悟捂着疼痛的额头默默蹲下了。 他在被生理性泪花模糊的光学视线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棕色身影,是赫克托,循声出来查看。见是他蹲在外面,那两个金黄的小点刷地亮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开门。 “这是怎么了?一脸委屈的样子。”高大的人影来到五条悟近前,轰然矮了下去。蓬勃的甜香与暖意将他团团围绕,紧密地嵌入到另一个有力的怀抱里。按着额头的手心里也被钻入了一条丝滑的毛绒绒,这东西小心地拱开了他的手,在撞得生疼的地方软软地拂了拂。 赫克托捧起他的脸,在眼角眉梢亲了亲,好笑地打趣说:“蹲在外面直发抖,砂糖是撞在玻璃上的小鸟吗?” “又不是只有小鸟能撞玻璃……”五条悟哼哼唧唧地说,扑在赫克托身上,越过他的肩膀去看茶几: 赫克托刚才放下的是一只陶瓷马克杯,质感憨厚朴实,杯壁上凝结着一层霜白的水珠,杯子里面盛着乳白色的液体。它放在一只黑丝绒的软垫旁,桌上黑丝绒的垫子上摆放着红色和蓝色的宝石——是此前赫克托从非洲带回来的那些,旁边另有一只小匣子,里面郑重地放着两点水滴型的剔透深红。 [哦……]五条悟了然。 宝石旁边还散落着几张稿纸,不过无需细看上面的内容,五条悟也明白那是什么。 [所以,这些就是赫克托今天的战果了……真的好多啊。] 五条悟笑着握住高高翘起的老虎尾巴,逆着毛捋到根部,捏捏:“赫库酱~不是不能喝牛奶吗?” “嗯,估摸着你快回来了。” 赫克托直接将他抱着端起来,移动到沙发前放下:“这会儿想喝吗?” “想——!”五条悟高高地举起手。 赫克托将冰牛奶拿过来,他就捧在手里,吨吨吨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挂着半圈白白的奶胡子长叹一口气:“呼,太棒啦!” 第169章 呼噜呼噜呼噜…… 赫克托喉咙里轰隆隆地震动着,窝在沙发里吧嗒吧嗒地舔嘴巴。 五条悟坦然享用了赫克托提供的奶渍清洁服务,此刻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里,一手霸气地搂着赫克托,另一手指指茶几上宝石堆里最鲜明的两点红色,明知故问:“那两个是~?” “是报酬,咳。”赫克托摆摆尾巴环住小腿:“之前给人当保镖的报酬。” “我是说,用·途·哦?”五条悟眨眨眼,一字一句轻巧地说。 说毕,便感觉环在腰上的双手悄悄地收紧了。他的大傻猫轻描淡写地说着“你知道的,我想做身体链”,一边拉着他想要远离沙发区域,十分的欲盖弥彰。 [其实,大约也能猜到这家伙的心思。] 五条悟觉得有趣,顺着赫克托的力道起身,心下暗忖:[虽然他嘴上说得简单,但按照赫克托一贯的作风,想必是超——级不得了的手作~] 这样想着,他一个千斤坠定住身形,在原地托腮陷入沉思。 收获惊喜当然是很好啦,但是,怎么说呢……已经知道将会有惊喜到来,那还能算惊喜吗? 而且,对于‘收到惊喜’这件事,怎么感觉有点平淡呢,是因为习惯了吗? 五条悟略有些苦恼地蹙起眉,一把拽住赫克托的领口:“都怪赫克托!” “……对不起?”努力尝试拔他起来的人顿住了,下意识用尾巴蹭蹭他。 “嘛,原谅你~”五条悟粲然一笑,十分贴心地帮他将衣领复位。 然后,在老虎尾巴弹力十足地摇来摆去、赫克托半拖半抱地带着他往餐桌去时,他笑眯眯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现在,比起惊喜,我好像……更想看看赫克托意料之外的表情呢~” “sweetie?”赫克托警惕地竖起耳朵:“你想做……” “欸嘿~”五条悟一扬手,向堆满了稿纸的茶几上方抛去一个微小的蓝球球:“封印解除(release)——!” “发行(release)什么?”赫克托迷惑地顺着他的手臂看去,大惊失色:“等等!!” 为时已晚,蓝色小光球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引力,吸引着桌上的稿纸一张张地依次起飞,在哗啦啦的声响里高高地贴上了天花板。1秒后,蓝球球无声消散,那些纸张便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了满屋。 “noooooo!” 赫克托惊恐地炸开了尾巴毛,冲出去想要抓下那些雪片——他确实抓到了两三张,可是也有更多的蓝球球被丢了出来。这一次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只是引着纸张漂浮在空中,大的则将花瓶里新鲜的黄玫瑰也吸了起来,带着水滴,与他那些不可言说的稿纸一起在空中飞舞……好看得要命。 赫克托瞄准最要命的几张,微微下蹲蓄力。 就在弹射起飞的前一秒,有人猛地按住了他的后脖颈—— “哇,有点好看诶。”五条悟淡定地说,像拎猫一样捏着赫克托的后颈皮。 “呃!”赫克托被按得动弹不得,干脆就势蹲下,仰头去看五条悟。 便见,娇嫩的暖黄花瓣与湿润的浓绿花枝在湛蓝的眼瞳中轻盈飞过,一并落在新雪般的白发间,飞扬的纸张如同白鸽,劈里啪啦地敲在他头上、肩上,姿态翩迁,如梦似幻……并隐约显露出一些紧密纠缠的人体线条来。 赫克托:! 暗暗运气,一跃而起,捂住了五条悟的眼睛。 “可是,我已经看到了噢?” 五条悟慢悠悠地说:“赫库酱……想转行当工口画师吗?” 赫克托:“……” 双手还捂在爱人的眼睛上,头却慢慢地拱进了他的肩窝。 “嗯嗯?”五条悟拉下赫克托的手,随手抱住他。 他们肩上都被玫瑰花枝上的水打湿了,但两人都毫不在意。赫克托沉浸于鸵鸟式逃避现实,从喉咙里不断挤出细细长长的声音,五条悟则睁圆了眼睛,专注于欣赏漫天小yellow图——上面的图案虽然简陋抽象,但从人体骨骼的走向上很好辨认姿态——满脸惊叹。 “哇哦,很有想象力嘛!” “呜?”绝望的呜咽卡住了。 赫克托弱弱道:“我不是,我没有?” “不是就好。” 五条悟摸摸下巴,在赫克托背上拍拍,一本正经地安慰他说:“说实话,赫克托画设计图是很厉害,但在工口方面吧,提高空间有点大……” “别说了……”棕色脑袋拿额头用力地撞了他一下。 “为什么呀?”五条悟故作不解其意,以一种学术研究的口吻认真鉴赏:“还有哦,第六页那个姿势是怎么回事,我有做过吗?” “?” 赫克托下意识勾起尾巴尖:“哪个?” 五条悟笑答:“翘尾巴伸懒腰的那个……” “赫库酱是想玩主人游戏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赫克托猛然抬起头,急切地解释:“只是试一下不同视角下身体链的观感,不是想要把砂糖变成那个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 五条悟搓搓老虎耳朵背后的大白斑,面上仍是一派诚恳地求问:“但为什么画了这么多,难道是暗示我花样太少?” “都说了是设计身体链啊!” 赫克托简直欲哭无泪,甩过尾巴用力卷住他,不管不顾地坦诚道:“悟很多时候出乎我的意料,而且hot and sexy,烫烫的滑滑的还很有力、” 五条悟一把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只当没听见,强做出一副颇有兴味的表情接着说:“游戏的话,好像也挺有意思的,给赫克托当狗狗什么的?” “狗……?”摇摇摆摆的大毛尾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