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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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样纯然信赖的目光下,赫克托畏惧了。 直面暗夜里明亮的蓝天,环抱污泥里诞生的璀璨星光,这让生长于阴影、习惯了泥泞的人类怎能不自惭形愧呢? “吾爱,使用我吧……求你了。” 不然,我要如何回报你的爱意呢? 赫克托缩回手,喃喃道:“求你诅咒我,让我做你的影子,你的利刃,做你阴影里的、!” 逃走的手被抓住了。 赫克托的星星在笑,以喜爱的、包容的眼神看着他,轻轻说:“不准哦。” “我喜欢赫克托在阳光下的样子!” 五条悟认认真真、高高兴兴地告诉赫克托:“金灿灿的,可好看啦~” “可是,我想要和悟更紧密的链接?”赫克托难过又茫然地说。 “咳,还链接的不够吗?” 五条悟反倒脸红了,摸摸鼻子:“好吧,我会努力的。” 赫克托慢慢眨眼:“?” “之前是因为任务类型不适合你啦。” 五条悟将赫克托按进怀里,抓住薄薄大大的虎耳朵揉揉,轻声说:“其实呢,是我比较幸运啦。” “毕竟,像赫克托这样的存在,上哪里去找第二个呀?” 老虎尾巴激烈地抖了抖。 五条悟了然,一翻身压在伴侣身上,笑着在毛耳朵上亲了亲:“要自信啊赫库酱~你可是我认定的人生伴侣哦!” 伴侣在怀里咕噜呜噜地咕哝着什么,并用双手抱紧了他的腰。五条悟便笑道:“安心~以我的实力,赫克托会变成最强大的咒灵的!” 身下硬邦邦的人体秒速软倒。 显然赫克托真的安心了,叽哩咕噜滚进梦乡。 五条悟却睡不着了。 他像个重力棉被,尽职尽责压在伴侣身上,一边摸毛耳朵一边想:[生病的人果然会缺失安全感?连虎人也跑不掉呢。] 又想:[真是傻猫,怎么会诅咒你呢?] [我当然是希望赫克托过得好啊。] 想着想着,睡意全消。 再感知一下身下,赫克托四肢瘫软、呼吸绵长、睡得十分香甜,顿时一股无名火起。 “喂——睡着了吗?” 五条悟叼住虎耳尖尖,小声叫他:“赫克托?赫克托酱——睡着了吗?” “唔……呼……” 赫克托长长地吐口气,迷迷糊糊醒来:“嗯?亲爱的?” “没事~”五条悟笑眯眯:“继续睡吧~” “咕。”赫克托一秒断片。 [欸嘿,这是单纯的报复,可不是诅咒哦?]五条悟想。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香味:直白点说就是体香(咳),包含人体信息、荷尔蒙什么的。 据说,对于自己非常非常喜欢、乃至于被对方生理性吸引的人,会觉得对方身上有股天然的香味,但只有自己能闻到。 (情人眼里出西施,鼻子里也出香味?) / 私以为,尽管原著众人百般诋毁五条悟,尽管其他特级咒术师各有各的理由,事实上都只证明了五条悟的品格: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 以及原剧情后期的指责真的很可笑,杯感觉他们生动形象地演绎了鲁迅先生的《战士和苍蝇》: - schopenhauer 说过这样的话:要估定人的伟大,则精神上的大和体格上的大,那法则完全相反。后者距离愈远即愈小,前者却见得愈大。 正因为近则愈小,而且愈看见缺点和创伤,所以他就和我们一样,不是神道,不是妖怪,不是异兽。他仍然是人,不过如此。但也惟其如此,所以他是伟大的人。 战士战死了的时候,苍蝇们所首先发见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着,营营地叫着,以为得意,以为比死了的战士更英雄。但是战士已经战死了,不再来挥去他们。于是乎苍蝇们即更其营营地叫,自以为倒是不朽的声音,因为它们的完全,远在战士之上。 的确的,谁也没有发见过苍蝇们的缺点和创伤。 然而,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 去罢,苍蝇们!虽然生着翅子,还能营营,总不会超过战士的。你们这些虫豸们! 第153章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 夜晚,月明星稀,荒郊野岭。 五条悟蹲在车头上,大叫:“前言收回!” “我诅咒赫克托永远摸不到猫!!” “呃……”赫克托心虚地撇开头。 黄眼睛慌里慌张地四处张望,就是不敢对上伴侣的蓝眼睛:“就是……那个……” 伴侣带学生去做任务了,自己在外等待有点无聊,所以带了食材打算投喂小动物,很正常吧? 这里是野外,有很多野生动物,很正常吧? 狮子的领地很大,并且前两天刚刚与自己互动过,所以狮群闻到熟人的气味就过来看看,很正常吧? 被大群毛绒绒包围,自己就顺手摸了摸,很正常吧? ……顺口感叹下“sweetie”、“you are so cute”,也很正常吧? 谁能想到,正牌sweetie打算给自己一个惊喜,悄无声息顺着敞开的后备箱爬进车里了呢! 当一片漆黑的副驾驶座上幽幽亮起两点蓝光的时候,赫克惊喜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待狮群吃光了肉陆续离开,那两点蓝光从天窗跳出、落在车头上,扁嘴朝自己叫嚷,赫克托就算再心虚,也不得不走上前了。 “你到底有几个小甜甜?”五条悟幽幽道。 “嗯……这个……”赫克托夹紧尾巴,小心翼翼道:“其实只是一种口头禅?” “哦~原来是口头禅啊。”五条悟笑了。 他不紧不慢地上下看了看赫克托,着重盯了下他头顶平平压低的毛耳朵,再瞅瞅在他脚边卡住的尾巴尖,半晌,笑嘻嘻地说: “所以和我也是顺口一说喽?” “!”虎耳立刻竖直了。 赫克托小碎步上前,搓搓手,对蹲在车前盖上的人谄媚一笑:“对悟是百分百真心的!” “和它们只是玩玩,真的!” “呵,亏人家心心念念要给赫库酱惊喜……” 五条悟表示不听不听,扯着袖子假假地抹眼泪:“原来和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是这样练出来的?” “绝无此事!” 赫克托急得后背直冒冷汗,不知所措地踌躇片刻,一低头,不管不顾地钻进丈夫怀里,抱着腰就是一阵乱蹭:“我发誓,对悟说的全部发自内心,绝对、” 话没说完,被一把握住了嘴。 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赫克托委委屈屈抬起头,就见丈夫的蓝眼睛弯弯眯起,笑着说:“放轻松~我知道的哦。” 于是,满腔焦灼即刻融化,淌出一池清凉的蜜水。赫克托咕噜咕噜地拱他,翘起尾巴想要说话,然而鉴于嘴巴被捂着,于是乐颠颠地伸出了舌头…… 舔! “噫呃!”五条悟下意识甩开手。 赫克托便接着解释说:“谁都没有悟重要,悟在我这里是第一位的,任何……” “哎呀——”五条悟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他,十分刻意地伸了个懒腰:“虽然人家非常、非常相信赫克托酱~” “但是呢,爱称什么的,果然还是有点在意啊。” “哦!”赫克托心领神会,摇摇尾巴说:“我能做些什么?” “我们回去啦~看赫库酱的表现喽。”五条悟笑眯眯地说。 然后,回到酒店,待五条悟下了车,赫克托丢下一句:“等我!” 就一脚油门跑掉了。 徒留五条悟立在旋转门前,脑门上翘着一撮白发,呆呆道:“啊?” [我是指更紧密的链接?] [不想要了吗?] 但是他的猫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第二天,9月10日上午,10点,乙骨忧太在酒店大堂里发现了自己的老师。 “五条老师?您怎么还在这里?”乙骨忧太疑惑道:“不是说12点的飞机?” 白发老师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笑眯眯地抬手打招呼:“呦。” 乙骨忧太随后发现,画面里似乎缺了点什么…… 哦,是某根虎斑花纹的毛绒绒。 “布雷德老师不在吗?”乙骨忧太问。 “是哦。”五条悟摊开手,轻松一笑:“说是要证明自己呢,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师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赫克托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翘着尾巴兴冲冲地嚷:“亲爱的!” 他高高地举着手:“看我发现了什么!” 说着张开手掌,露出两只小夹子。夹子上挂着大大的金环,环上坠着半轮细小的红色水滴型宝石。 “正好适配家里的红宝石!”赫克托兴高采烈地说。 “?”五条悟一愣。 “哇,”乙骨忧太在旁边惊叹:“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