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suprise. ”赫克托耸耸肩。他微微俯身，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搭在刀柄上。

    野蔷薇也不再言语。她紧盯着赫克托的手，随时准备着在他刺出时格挡。

    远远看着场上二人，伏黑惠隐约觉出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左手扶住刀鞘、右手准备出刀的架势，可是……

    他喃喃道：“为什么不做鞘引？”*

    另外，左手握刀鞘的方式……手指严密扣在刀鞘顶端、靠近刀柄的部分，掌心与表面紧密贴合，不留空隙。

    这样的握法，并不利于快速脱手，反倒像是握持棍状武器。

    若有所悟，伏黑惠顺势将目光转向刀鞘，头一次认真观察起这部分：

    [剑鞘本体长约四十五公分，宽约四公分，一手可握，是很趁手的把柄宽度……尾端的突起是什么？裙摆状凸起的金属？]

    “不会吧…”

    隐约猜出谜底，他不由得失声。

    五条悟耳朵一动。略有些诧异地低头看看黑发学生。

    “bingo！”一眼看出自己带大的孩子在想什么，他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就是惠想的那样哦。”

    “什么什么？”一颗粉毛脑袋好奇凑近：“伏黑说什么了？”

    黑色脑袋略显羞赧，默不作声。

    白色脑袋接话道：“悠仁——你觉得，刀鞘多余的那部分长度，是做什么的？”

    “诶？”虎杖一愣，挠挠脸：“嗯……用来骗人？”

    场下谈话间，场上两人有了动作。赫克托与学生互相警惕着转了一圈，右臂肘部抬起、向前突然击出，作势抽刀。

    野蔷薇急忙向着他的左侧后跳闪避。

    没想到对方只是虚晃一枪，肘击的右臂挪开后——终于露出的右手上空无一物，反而是掩在身侧的左手不知何时已将整把刀摘下，握锤一样自她右侧挥来！

    野蔷薇瞪大了眼睛。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向着对方左侧闪避的惯性还在，简直像是将自己送到了刀鞘前……

    匆忙中，她只得抬手格挡。

    [还好只是鞘，最多就是短棍的效果，并不适合抽……？！]

    并不算粗重的刀鞘，带着与其体型不符的力道，重重落在野蔷薇举起的锤子上！

    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向后滑出一小段距离，勉力架住刀鞘中段。

    比中段膨大两圈的刀鞘末端停在她眼前，尾段像是韧性极强的橡胶棒一般，兀自在空中震颤。

    定睛细看，在弹簧最顶点，数枚突出的金属棱角像花瓣，围拢呈一圈“绽放”。每片花瓣并不锋锐，然而质感格外厚实沉重。

    作为同样使用锤子战斗的咒术师，钉崎野蔷薇立刻发现了异常。她的眼角难以控制地抽搐起来。

    野蔷薇：“这一圈是……”

    “是配重。”

    赫克托心情舒畅，顺手将剑鞘别回腰后：“剑鞘加长的部分是弹性材质。”

    “哈？”

    女生橙色的短发炸起来了。她气愤地跳脚道：“无赖！大骗子！！”

    尾巴快快乐乐地摇摆起来，赫克托反以为荣：“出其不意嘛，没有机会就自己制造机会。”

    “那个锤头有多重？”伏黑惠低声询问，接着却惊悚地发现，号称最强的教师正无意识揉按着侧腹，表情类似于……牙疼和感慨的混合？

    “大概一千克吧。”五条悟慢慢回忆说，“锤子本身并不重，只是放大了使用者的力道。”

    哦……听起来很适合天生力气大的猩猩……

    不知为何，伏黑惠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粉色头发的同期生。

    “欸嘿？”虎杖不明所以，傻傻地歪过头回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注（* ）：

    借鉴印度哈拉迪匕首的外观，在参数和结构方面有二设。

    -

    鞘引：提前将刀从鞘里抽出一点点，减少拔刀时的阻力。

    第10章

    与伏黑惠的战斗，是和另外两人完全不同的风格。

    再次踢开两条大狗，后空翻躲开青蛙的舌头，又大力锤落巨鸟，无意拽掉几片羽毛。赫克托呸掉嘴里的狗毛（好真实的毛发触感，他想），拍着尾巴有些不耐烦。

    [走错片场了吧！]

    毛毛厚实的耳朵扭动几下，捕捉到蛇类蜿蜒的声音，于是赫克托闪身掐住蛇尾，当作长鞭在空中甩动两圈，再再次击飞大狗。

    将身周短暂清理出空隙，他试图向躲在操场边缘的召唤者冲刺。然而巨鸟自空中降下雷电，蛇与两条狗一拥而上，又一次绊住了他。

    在此时间里，召唤者已经从容地拉开距离，继续远程指挥召唤物。

    如上情形，已经重复上演三次。别说是赫克托了，围观的三人也有些麻木。白头发那个甚至打起了哈欠，昏昏欲睡。

    [不能真的打死……啧。]

    几次尝试均未能成功，赫克托摘下了第二把刀。

    “哈！”五条悟精神一振。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一次他看清了机关的结合方式：

    刀鄂处弹出金属钩爪扣紧刀鞘、防止滑脱，再将两把刀鞘顶部重叠，呈120度夹角。

    用力下压，伪装为表面装饰纹路的机关扣拢，一把大型的、双头带有金属凸起的飞去来器就成型了。

    后跳避开扑击的巨鸟，赫克托眯眼瞄了瞄，将新武器大力甩出。

    宽度只有窄窄四公分的飞去来器，其飞行轨迹是一条诡谲的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晃过狗嘴与蛇躯，重重劈在巨鸟翅膀末端！

    鸟型式神不断振翅，试图维持稳定飞行。然而飞羽被折断，只得盘旋着落向地面。

    “脱兔！”

    见此，喜爱毛绒绒的学生下意识放出大量白色绒毛团子，去给巨鸟做缓冲。而赫克托已经稳稳接住飞回来的武器，这一次对着他掷出！

    蛇与双犬大急，同时纵身扑向飞镖，结果晕头转向地撞在一起。赫克托趁此时突出包围圈，一把扣住学生！

    “got you. ”他微微喘着气说。

    伏黑惠：……

    黑狗和白狗叼着回旋镖两端，无辜地回望着二人，开始摇尾巴。大蛇高昂着头，眼里还是眩晕的，但也努力对他们吐了吐信子。

    看着三双清澈的眼睛，伏黑惠：…………

    “……我没有想到是这种方法。”最后，伏黑惠长叹一口气，无力地吐槽道。

    他勾勾手指，两只大狗便叼着赫克托的刀跑向他。

    这把回旋镖臂长超过40公分，并不算非常大，两只狗各叼一端，跑着跑着便争夺起来。你甩头、我后仰，前爪蹬地、牙关紧咬，双双僵持不动了。

    赫克托：“……”

    伏黑惠：“……”

    “抱歉老师。”学生的目光飘移，轻声解释：“它们可能当成了飞盘玩具……”

    他大步走过去，一手一个按住狗头，熟练地命令道：“吐！”

    狗乖乖照办，回旋镖咣当掉在地上。

    伏黑惠拾起，双手递给赫克托。

    赫克托看着老伙计。

    毫发无损，特殊设计的外表面在阳光下内敛低调，一如既往。

    只是，局部区域带着狗口水……闪闪发亮。

    赫克托：…………

    接镖的手，微微颤抖。

    尾巴也默默炸了毛。

    “噗呲呲呲呲呲……”

    另一边，猜到他为何犹豫，五条悟已经笑倒在地。

    “布雷德老师！”

    远远地，虎杖悠仁举起手，打破沉默：“我们可以一起上吗？”

    “来。”两把刀仍锁在一起，赫克托左手扣住交叉的刀柄，冲他们招招右手。

    隐约的金属碰撞声自他掌中传出。

    学生们尚未察觉，慢慢围绕着赫克托散开，以眼神无声沟通战术。

    赫克托低头，装作要将回旋镖拆开为双刀。抓住这一机会，野蔷薇掏出钉子，虎杖和式神一起扑了上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细细黑影自包围中闪电般飞出，这一次打在鸟型式神的脖颈。又有两声闷响，瞬间定住了场上三人。

    砰砰！

    一时间，三人与式神僵立在地。伴随着鸟类嘶哑鸣叫的落地声，唯有两股白色硝烟缓缓飘散。

    原来，方才展示的回旋镖组装方法又是一个骗局。组合的机关在鞘上，并不是必须将刀归位才可以使用。

    赫克托早已将刀身卡口解锁，在三人扑上来的一瞬间，他抽刀、掷出飞镖，交叉双臂接下虎杖的拳头——然后以刀柄处暗藏的枪口瞄准另外两人，果断开了枪！

    三人：“……”

    看着藏在刀鄂下、近在咫尺的圆型孔洞，虎杖悠仁咽了咽口水。

    他小心转动眼睛去看另外两人：伏黑盯着脚前土地上的小坑，冷汗直冒；钉崎则在瞟自己鬓角的头发是否烧焦。

    [真的假的？！]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虎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恐惧。这种小巧的东西，可以轻易赋予一个普通人极大的杀伤力。在它之下，拿走生命变成了随手就可做到的小事……对啊，为什么不用枪来对付咒灵呢？一定要凑上去拳拳到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