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书迷正在阅读:姐你别这样 , 竹扇记(双/性) , 工装裤下 , 致我永恒不朽的情人【猎人×天使】 , 红楼淫梦 , 【女/攻】邂逅系列 , 大佬和他的小狼狗 , 迷爱(嫖) , 挣出囚笼 , 别叫哥哥,叫老师 , 禁情偷欢 , [ABO]我是你的第二选项
他顿了顿,把书扔回桌上,“或者,需要‘代价’更明确的描述。你们没写代价,所以「书」不认。” 兰波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江户川乱步说得合理,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改写现实必然需要付出什么,而他们没写清楚付出什么,所以「书」不接受。 但他不知道代价是什么。威尔斯说过,“代价已经付了”,付的是莱恩的时间,或者说存在。 那要再付一次代价,付什么?谁付? 兰波把书收起来,塞回外套内袋。“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日子过得像被按了慢放键。 白天兰波和【魏尔伦】轮流检查亚空间里的那两具身体身上的能量。 江户川乱步大部分时间在看电视或者漫画,中原中也跟着他。 【中原中也】负责做饭和打扫。他做得很好,饭菜味道适中,房间收拾得干净。 第三天下午,天气转阴。云层厚厚地压下来,灰白色,边缘透着一点脏兮兮的黄,像用旧了的抹布。 空气很闷,能闻见雨前特有的土腥味。 兰波坐在客厅里,正尝试在书上写另一段描述,是关于能量流向的具体路径。他写得很细,几乎像医学报告,但字迹还是没消失。 他烦躁地合上书,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啪”一声。 就在这时,亚空间里传来异动。 兰波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魏尔伦】问,他正在窗边看天色。 “有反应。”兰波说,“很强的反应。”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亚空间。 金色的立方体内部,能量流突然加速,两具尸体还在原地悬浮,但其中莱恩的那具开始微微颤抖。 伤口边缘的血痂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红色的肉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像白纸上擦过一笔稀释的胭脂。 最重要的是,眼睛。 那双半睁的、瞳孔散开的眼睛,开始聚焦。 兰波“看”见莱恩的眼珠缓慢转动,视线没有目标,只是在本能地搜寻,像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人,试图看清周围是什么。 然后,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动了。 兰波退出亚空间,睁开眼。“他要醒了。” “谁?”【魏尔伦】问。 “莱恩。”兰波顿了顿,补充道,“是镜像那个。” 【魏尔伦】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变得复杂。 江户川乱步从漫画书里抬起头,“哪个莱恩?” “镜像。”兰波重复。 厨房里传来碗碟落地的声音,清脆,刺耳,似乎是玻璃碎了一地。 【中原中也】冲出来,“哥……哥要醒了?” 他的声音也在抖,像绷紧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震颤。 兰波点头。 【中原中也】扔下抹布,冲到兰波面前,蓝色眼睛睁得很大,“现在?在哪?我能见吗?” “在亚空间里。”兰波说,“还差一点。” “差什么?” “不知道。”兰波看向【魏尔伦】,“把他放出来?” 【魏尔伦】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放。” 兰波抬手,金色的立方体在掌心凝聚,旋转,然后缓缓扩大,落在地板上。 立方体内部,两具尸体显现出来,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高度。伤口还在,但血已经止住了,新生的肉芽像细小的、粉色的珊瑚,在贯穿的洞口边缘缓慢生长。 栗花落与一的那具很安静,眼睛半睁,瞳孔散开,没有任何反应。 莱恩的那具在颤抖。 幅度不大,但对比起来很明显,像被电流轻轻击打,肌肉不自主地收缩、放松。 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明显,从惨白变成苍白,再变成带着一点生气的象牙白。 【中原中也】扑过去,跪在立方体边缘,他小声喊:“哥……” 莱恩的眼皮又颤了一下,随后极其困难地睁开一条缝。 “中……也?” 【中原中也】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没哭出声,只是眼泪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嗯。”他说,声音更哑了,“是我。” 莱恩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点,瞳孔慢慢聚焦,落在【中原中也】脸上。 【中原中也】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 兰波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该高兴吗?该欣慰吗?一个人“活”过来了,不管是谁,总是好事。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醒来的不是栗花落与一,是莱恩,那个在码头上抱着栗花落与一一起死的人。而栗花落与一还在那里躺着,安静,没有反应,只有微弱的意识涟漪。 这不公平! 【魏尔伦】走到兰波身边,压低声音:“问。” 兰波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立方体旁,低头看着莱恩。 莱恩的视线从【中原中也】脸上移开,转向兰波。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眨了眨眼,像在回忆这是谁。 “兰……波。”他说,语气肯定,但少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激动。 “嗯。”兰波说,“我们需要谈谈。” 【魏尔伦】也走过来,站在兰波另一边,“先说清楚,你醒了,但莱恩……栗花落还没醒。为什么?” 莱恩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垂下眼,看向旁边栗花落与一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代价。我付了代价,让他‘活’。但活下来的形式……需要时间。” “什么代价?” “存在。”莱恩说,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存在,我的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兰波,“你在书上写的,我看到了。能量融合,存在共存……写对了。那是现状,也是基础。没有那个基础,他连那点意识反应都不会有。” 兰波盯着他,“所以你现在是什么?付了代价之后,你是什么?” 莱恩扯了扯嘴角,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影子” 兰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代价的事先放一边。现在告诉我,码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头说,说清楚。” “我找到他,是因为石板指引。”莱恩说,“石板说,我需要见他,需要……我不懂,但石板一直催,一直催,像催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见到他时,他发着烧,判断力下降。我故意露出破绽,让他靠近。他抱上来了,因为……他抗拒不了。” “抗拒不了什么?” “我。”莱恩说,声音低了下去,“他抗拒不了那种熟悉感,那种……‘同类’的吸引力。” “然后呢?”【魏尔伦】问。 “然后我启动了达摩克利斯剑。”莱恩说,“两把剑重叠,贯穿我们,是为了……‘连接’。” “连接什么?” “能量,存在,身份。”莱恩说,“镜像和源头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是被强行分开了。剑贯穿的瞬间,连接重新建立,能量开始流动,存在开始合并。” 他看向栗花落与一的尸体,“代价从我这里扣,因为我是‘偷来的’,是‘意外’。他是‘容器’,是‘被选中的’,不能扣他的。所以我的存在付出去,换他的‘活’。” 兰波感觉自己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所以这就是真相?一场由不知是什导演的、关于镜像和源头的融合仪式?用镜像的存在,换源头的“活”? “石板到底想干什么?”【魏尔伦】问,声音里压着怒气。 “不知道。”莱恩摇头,“它只说这是‘考验’,是‘游戏’。但游戏规则是什么,终点是什么,它不说。 客厅里沉默下来。只有【中原中也】压抑的抽泣声,很轻,但很清晰。 莱恩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身体弓起,像虾米。咳了几声后,他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 【中原中也】慌了,手忙脚乱想帮他擦,但莱恩摆摆手,示意不用。 “没事。”他说,声音更哑了,“副作用。” 兰波盯着他,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上来。 他厌烦了,真的厌烦了。厌烦这种被隐瞒的感觉,厌烦这种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摆布的感觉,厌烦这种明明知道有问题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 “最后一个问题。栗花落……我们的莱恩,他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是镜像?知不知道码头上会发生什么?知不知道……你会付代价?” “他知道我是镜像。”莱恩抬起头看着他说,“但他不知道代价。他不知道我会付存在,不知道我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