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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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然后身体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树上、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起,在寂静的夜空里格外刺耳。 然后,警报响了。 更多的守卫从建筑里涌出来,手里拿着枪,但枪口不知道该对准哪里—— 因为入侵者太快了,像鬼魅一样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带走几条生命,每一次消失都留下一地残骸。 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他看着远处的混乱,那些人在重力场里扭曲、变形、碎裂,随后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在探照灯的光柱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像盛开的恶之花。 他抬起脚,朝建筑走去。 周围的守卫试图拦住他,但刚靠近就被无形的力量压趴在地,像被碾死的虫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子弹射过来,但在距离他身体一米外就突然停滞,悬浮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调转方向,原路返回,射进开枪者的胸口、额头、眼睛。 栗花落与一没看那些人。他继续往前走,走上台阶,沿着楼梯上到三楼,走到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前。 门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 书房很大,很奢华。红木的书桌,真皮的沙发,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书架摆满了精装书籍。 天皇坐在书桌后,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钢笔,脸上满是错愕和恐惧,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栗花落与一走到书桌前,停下,看着老人。 “你……”天皇开口,声音颤抖,“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 半秒后,老人张着嘴,瞪着眼,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的面团,骨头碎裂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响起,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珠,像被针扎过。 几秒后,老人变成了一摊无法辨认的、像肉泥一样的东西,摊在椅子上,摊在桌上,摊在地上。 血液像小溪一样流淌,浸湿了地毯,浸湿了文件,浸湿了那些精装书籍的封面。 栗花落与一放下手,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去了五个地方。 五个参与过“荒霸吐计划”的知情人员的住所。 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但结果都一样。 变成一摊无法辨认的肉泥,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豪华的客厅、书房、卧室里。 到第五个人的时候,【魏尔伦】突然开口:“莱恩,你心太软了。” 栗花落与一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魏尔伦】。 【魏尔伦】站在客厅的阴影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肉泥,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为什么只杀掉知情人员?”他问,“那些执行计划的人,那些提供资金的人,那些默认这一切发生的人……你下不了手吗?”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 “我来帮你。”【魏尔伦】打断他,迈步走过来,停在栗花落与一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莱恩,你是我弟弟,也是我的同类。我不希望看见你因为人类而改变,不希望看见你变得软弱,变得……像他们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人类都是一样的货色。贪婪,自私,残忍,虚伪。他们给你痛苦,给你折磨,给你无边无际的黑暗,然后冠以‘爱’、‘责任’、‘国家’的名义。他们不值得你手下留情,不值得你犹豫,不值得你……痛苦。”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只是感到了一阵深深的疲惫。 【魏尔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他说:“没关系的,我会帮你。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界清理干净,把所有垃圾都扔掉,把所有痛苦都结束。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笑着说:“好。” 悬赏令是在第二天清晨贴出来的。 纸张很新,印刷清晰,栗花落与一的照片占据了整个版面,金发蓝眼,容姿端丽。 下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极度危险异能者,涉嫌谋杀天皇及多名政府要员,悬赏金额:十亿日元。死活不论。” 传单像雪片一样洒满横滨的大街小巷,贴在公告栏与电线杆上。 悬赏高得吓人,但悬赏再高,也拦不住官员的生命截止。 栗花落与一站在街对面的巷口,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他盯着那张悬赏令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他走到巷子尽头,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废弃工厂的车间。 车间很大,很空旷,头顶的钢梁锈蚀严重,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地上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像坟墓里的陪葬品。 【魏尔伦】站在车间中央,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部翻盖手机,正在通话。 声音很轻,但栗花落与一听得清楚:“……嗯,知道了。三天后,苏格兰。好,你小心。” 电话挂断后,【魏尔伦】转过身,看向栗花落与一。 “兰波那边有消息了。”他说:“中也确实在山上的据点,状态还行,没受伤,但被异能抑制装置锁着,行动受限。钟塔计划三天后把他带去苏格兰,说是‘进一步研究’。” 栗花落与一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只是走到车间角落,在一堆废弃的轮胎上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试图压制胸口伤处翻腾的疼痛。 “还有,”【魏尔伦】继续说,走到栗花落与一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涩泽龙彦那边……钟塔下了格杀令。抓不到就杀,不留活口。看样子是打算放弃这颗棋子了,或者说……不打算让他落到别人手里。”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睛,看着【魏尔伦】。“兰波呢?” “还在据点里。”【魏尔伦】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他让我们等消息,说他再打探打探,确认中也的具体位置和看守情况。但我觉得……他可能遇到麻烦了。”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我们去找他。” 【魏尔伦】没反对,他跟着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下摆的灰尘。 “嗯。” 与此同时,山上钟塔据点。 兰波站在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里,背贴着冰冷的金属壁,屏住呼吸,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稳,很均匀,有点像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但节奏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像在散步,而不是在巡逻。 声音由远及近,在管道外的走廊里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远去,消失在转角。 兰波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松。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通风口的金属格栅,确认没有警报装置,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格栅,从管道里滑出来,落在地上。 走廊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光线昏黄。 墙壁是混凝土的,刷着灰白色的漆,有些地方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水泥。 空气里有股刺鼻的味道。 兰波环顾四周,确认安全,然后朝走廊尽头走去,他的目标是地下三层。 据情报,那里是关押“特殊样本”的区域,有最强的拘束设备和异能抑制场。 但情报没说,莎士比亚会在那里等他—— 兰波走到地下二层和三层的楼梯拐角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他停下脚步,右手掌心浮现出淡金色的光纹,准备随时展开亚空间。 但太晚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侧面袭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拍在他背上。 兰波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撞在楼梯扶手上,金属扶手发出沉闷的呻吟。 他借力转身,背靠墙壁,看向攻击来的方向。 莎士比亚站在楼梯下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手杖点地,嘴角挂着那抹令人不快的微笑。 “魏尔伦?”莎士比亚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你还没走?我以为你会跟公社的人一起撤离,毕竟……横滨这趟浑水,对你们法国人来说没什么好处吧?” 兰波没说话。他只是盯着莎士比亚,金绿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个世界的魏尔伦确定是法国公社的超越者,代号「通灵者」。 按照正常逻辑,他确实应该已经撤离了,毕竟横滨的混乱对法国没有直接利益,留下反而可能引发外交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