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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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庆幸自己今天带了面包,要是越岁真去食堂的话,不知道还要面对多少异样的眼光。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方佰,越岁立刻接了。 “喂,越岁,在新学校怎么样啊?”方佰跳脱的声音在手机对面响起。 早上被一大群人当猴子围观的越岁心里一暖:“挺好的。” “挺好的,那就行,”方佰说,“你今晚几点回?” “九点,你几点回?” “我要十一点。”方佰闷闷地说。 越岁吃了一惊:“你们学校晚自习这么晚?” 方佰开始吞吞吐吐:“那个……也不是……是的。” “骗我。” 对面传来虚张声势的声音:“我没有,绝对没有。” “好吧,我在酒吧打工,晚点回。” 越岁觉得好笑,声音放柔:“注意安全,我那时候应该还没睡觉。” 听见方佰明显高兴起来的声音,越岁放下心来,浅笑还挂在嘴边,随即收了手机。 “跟季怀瑜打电话呢?” 越岁下意识回头,季阙然正懒懒地坐着,一只手撑着脸,仰着头看他。 越岁的回头,整张脸与季阙然挨的很近,季阙然身子立马往后靠,椅子发出与地板摩擦的声响,眼神冷漠:“你倒是与他情投意合。” 越岁慌忙辩解:“不是,我跟我朋友。” “你朋友倒挺多,你跟谁都聊的来?”季阙然反问,眼睛却不看越岁,看着窗外,手指不耐烦地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越岁被他的语气激的一口气闷在胸口:“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阙然转头看向越岁,眼往下压了压,说:“确实,跟我没关系。” 正逢虞行简在门口叫他,季阙然踢了一脚脚下的凳子,凳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响声,显示着他心情很不好,他随即大跨步走了出去。 越岁瞧了一眼,发现虞行简身旁还站着林寂,林寂见到越岁看他,端正的脸立马移开。 林寂写他名字是因为季阙然,他们可能都知道他对不起季阙然的事情,那他们对自己有意见是正常的。 确实是他先对不起季阙然的。 而其他人因为季怀瑜的事情羞辱他,可能是在季怀瑜命令之下发生这些事情的,这也是合乎逻辑的。毕竟他在季怀瑜面前,完全不是个听话的omega,越岁给不了季怀瑜想要的东西,那只能忍受这些言语上的折辱。 不管怎样,也要离他们都远远的。 下午上完第一节课,越岁拿着不上晚自习的申请书跑去了李运的办公室。 李运应该混的确实不错,仅仅是高中班主任,就有单独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棕红色的大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的说话声音让越岁要敲门的手指停在了空中。 “季阙然,你别忘了,你终究只是个私生子。”李运愠怒地说。 季阙然并不在意那三个字,嘴巴也毒的厉害,“季家的狗也姓季,你这么喜欢仗势欺人,你要不试试?” “你……你哪里有个做学生的样子?我那是季夫人要求我这样做的。” 季阙然丝毫不退让:“我没猜错的话,你手里好像又缺钱了吧,不知道举报有没有用?” “你……你你你……”李运气急败坏,话也说的不太顺。 “你猜我有没有证据呢?你知道怎么去应付人的。” 脚步声音陡然放大,越岁赶紧推后两步,门被人一把推开,他仰着头看向季阙然的脸,季阙然依然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在看到越岁的一瞬间,生起了几丝厌恶与不屑。 他的视线往下扫,看见了越岁手上的申请书。 越岁离他很近,清淡的果香味瞬间萦绕着他,又在须臾间抽离出去,越岁定了定神,走到李运面前,递交了申请书。 他本以为李运不会这么痛快地签字,但李运三下两下签完字,挥挥手叫他出去。 越岁放心了,下午放学铃声一响,便立刻提着包赶往公交站台。 他晚上仍旧要去虞衿那里做家教,他准备存点钱等下个学期再全力备考。 已经一周没去做家教了,虞衿见到他很不开心地说:“切,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 越岁带着他巩固了一遍之前学过的内容,并根据之前的错题出了一些题目让他当场写。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点了,眼瞅着时钟指到了数字八,他起身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一楼传来别墅大门打开的声音,虞衿看了越岁一眼,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说:“我哥哥回来了。” 越岁面对陌生人会有点轻微社恐,打开书房的门,正踌躇间,迎面而来的却是虞行简。 见到越岁,虞行简有少许的惊讶,但立刻恢复了常态,眼尾天然带着上扬的弧度:“阿衿的家教老师?” “是。” “人品能信得过吗?”他仍然还是笑着的,眼角的弧度却骤然锋利起来。 越岁一怔,不知怎么回答这话,便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虞家。 虞衿的哥哥竟然是虞行简,越岁觉得自己笨,这么少有的姓氏,他硬是没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家教从六点到八点,晚上回到住处洗完澡就九点半了,潦草地吃了个外卖就十点了。 第一天开学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越岁叹气,立马开始就着今下午未复习完的知识开始复习。 林北打电话给越岁,越岁接了。 对面是季怀瑜:“第一天上学,喜欢这种感觉吗?” 越岁利落地挂了电话,真以为谁都有受虐倾向,季家生出个这样的人,也是有病。 十一点半时,楼梯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铁门因为生锈被打开的“吱呀”声在楼道回响,越岁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方佰今日大热天却穿了件长袖,他憨憨地看着越岁笑:“我以为你睡了。” 越岁眼尖,楼梯间的灯光虽然暗沉,但却立刻瞧见了方佰手腕处深紫色的肿块。 “你的手怎么了?”越岁吓了一跳,问。 方佰挠挠头,把手藏在身后,快速地说:“不小心碰了一下,我先进去了。” “膨”的一声,门关的又快又急,几层楼的灯刹那间全亮了。 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越岁有些担心,但方佰躲躲闪闪,是肯定不会告诉他的,他也不太好直接强问。 且随他吧,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也不太好帮他。 越岁的适应时间很快,用了一周时间就适应了海城高中的生活。 没人跟他讲话,他也不用跟其他人讲话。 其实越岁很满意这种模式,就是有点小孤单。 没人跟他讲话,也包括季阙然,自打前几天越岁把话挑明了,他们两个已经形同陌路。 即使离得近,两人就没正式对上眼过,季阙然多半是在睡觉,越岁则大多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着自己的事情。 越岁从秦乐身边经过回到自己位置上时,他也坚决不往后看,有时候脸朝向着季阙然走进自己的座位上,也是直愣愣看着桌子,绝对不抬头看。 越岁往后递资料的时候,只会微微侧身,眼睛瞅着外面的蓝天,等到手里的资料落在季阙然手上,心蓦然放松。 别人以挑衅的目光看向他时,越岁也坦然自若,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 越岁太忙了,白天要忙着学习,晚上还要抽出时间去赚钱,根本顾不上其他事情。 下午第一节课课间,林寂走到越岁的课桌边,叫他一声:“越岁,老班找你。” 秦乐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越岁应了声,他正巧回头从书包里摸出另一支好写一点的笔。 不经意间抬头,季阙然脸侧向窗户这边,又黑又密的睫毛轻轻颤着,眉心微皱。 阳光明亮的有些刺眼,越岁心里忐忑了一瞬,还是探身将季阙然身边棕色的大窗帘扯过来,正好挡住阳光,他起身去了李运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李运相比第一天收敛了许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说:“这是助学金,鉴于你的特殊情况,学校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助学金。” 越岁看着那份助学金愣了神,他之前早就查过,海城高中并没有助学金,所以这笔钱是谁给他的? 越岁问:“谁给的?” “学校。” “学校没有这个政策。” “给钱你还不乐意?你尽管收着吧,今年新出的政策。”李运真是怕了,这钱要是越岁不收,他这班主任的职位可保不住了。 眼前闪过那双疏离如冰雪的眼睛,越岁拿起那张轻薄的纸,仔细查看。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每月5000,助学金的期限是从这个月到高三毕业。 这就差明摆着把钱直接给越岁了,越岁不是傻子,他就没见过哪个助学金一个月给5000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