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家人们的心思

    月底，徐媛媛接到妈妈的电话。

    「媛媛，这週末回家吃饭吧！」妈妈的声音很开心，「妈妈好久没看到你了！」

    「好啊！」徐媛媛笑着说，「我也想家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妈妈顿了顿，「对了，凌峰也一起叫来吧！他妈妈说他这週末也会回家。」

    掛了电话，徐媛媛传信息给李凌峰。

    徐媛媛：「凌峰，这週末我妈叫我们一起回家吃饭，你要来吗？」

    徐媛媛：「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凌峰：「嗯。对了，我妈也说要约你来我家吃饭。」

    徐媛媛：「欸？那我们……」

    李凌峰：「先去你家，晚上再去我家？」

    徐媛媛：「好啊！反正两家也很近！」

    徐媛媛看着手机，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最近，两家父母好像特别喜欢叫他们一起回家吃饭……

    以前也会这样，但好像没有这么频繁？

    徐媛媛想了想，还是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週末，徐媛媛和李凌峰一起回家。

    两人在地铁上碰面，李凌峰帮徐媛媛拎着包包。

    「你这次又带了这么多东西？」李凌峰看到她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

    「因为室友们託我带一些东西回家……」徐媛媛不好意思地说，「而且我也要带一些衣服回去洗。」

    「拿来。」李凌峰没等她反应，手已经精准地勾住了那几个沉甸甸的塑胶袋。

    「喂，李凌峰，我现在虽然是女生，但力气多少还是有的好吗！」徐媛媛作势要抢回来。

    「行，那这袋装满洗衣精的你拎着，剩下的归我。」

    李凌峰作势要递过去，却在徐媛媛伸手时故意抬高，仗着身高优势睨了她一眼，「逗你的。你这小身板，万一被勒出两道红痕，回头我妈又要唸我没照顾好你了。」

    他转身走在前面，手臂因为负重而绷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徐媛媛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傢伙明明力气大得惊人，偏偏在照顾人这方面细緻得像个老妈子，真是白瞎了那张高冷总裁脸。

    虽然现在她变成女生了，但李凌峰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她好。

    有这样的好兄弟，真的很幸福。

    徐媛媛这样想着，完全没注意到李凌峰看她的眼神，比平常更加温柔。

    到了徐家，徐妈妈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妈！我回来了！」徐媛媛开心地喊道。

    「媛媛！」徐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李凌峰，眼睛更亮了，「凌峰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李凌峰礼貌地打招呼。

    「哎呀，凌峰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徐妈妈看到李凌峰手中的礼盒。

    「一点心意，阿姨。」李凌峰把礼盒递给徐妈妈。

    「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徐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接过礼盒，「快坐快坐！饭菜马上就好！」

    徐媛媛和李凌峰在客厅坐下。

    过了一会儿，徐妈妈端着水果出来：「凌峰，吃点水果！这是妈妈特地买的！」

    妈妈……叫自己「妈妈」？

    以前不都是叫「阿姨」吗？

    徐媛媛偷偷看了李凌峰一眼，发现他表情如常，似乎没有觉得奇怪。

    「谢谢阿姨。」李凌峰道谢，拿了一块水果。

    「不客气不客气！」徐妈妈笑瞇瞇地说，「凌峰你要多吃点，看你最近瘦了！」

    「有有有！」徐妈妈坚持，「妈妈看得出来！你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徐媛媛这次确定自己没听错了。

    妈妈确实是用「妈妈」自称，而不是「阿姨」。

    「妈，」徐媛媛忍不住问，「你刚才是不是叫自己『妈妈』？」

    「有吗？」妈妈顿了顿，然后笑道，「哎呀，可能是习惯了吧！凌峰从小就常来我们家，妈妈都把他当自己孩子看了！」

    「哦……」徐媛媛点点头，没有多想。

    徐妈妈对他的态度，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会保持「长辈对晚辈」的距离感，但现在……

    那种语气，那种眼神……

    分明就是在把他当成……女婿。

    李凌峰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但很快就收敛了。

    午餐时，徐爸爸也回来了。

    「凌峰来了！」徐爸爸笑着打招呼，「好好好！一起吃饭！」

    「叔叔好。」李凌峰站起来打招呼。

    「坐坐坐！不用这么客气！」徐爸爸挥手，「都是一家人！」

    「来来来，开饭了！」徐妈妈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凌峰，这是妈妈特地做的红烧排骨，你最爱吃的！」

    「谢谢阿姨。」李凌峰道谢。

    「叫什么阿姨！」妈妈笑着说，「就叫妈妈吧！反正从小看着你长大，和自己儿子也没什么两样！」

    「妈！」徐媛媛连忙说，「你这样会让凌峰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妈妈笑瞇瞇地说，「凌峰，你介意吗？」

    「不介意。」李凌峰放下筷子，神色自若地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顺口，彷彿演练过千百遍。

    徐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旁边的徐爸爸也不甘示弱：「那也别叫叔叔了，跟着媛媛叫爸！」

    「爸。」李凌峰从善如流。

    徐媛媛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对了，凌峰啊，」爸爸满意地点头，「你要多照顾媛媛，她从小就少根筋，爸爸不在身边，就靠你了。」

    「爸，妈，」徐媛媛忍不住问，「你们今天是不是怪怪的？」

    「怪怪的？」徐妈妈眼角带笑，「哪里怪？」

    「就是……」徐媛媛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对凌峰的态度……」

    「我们对凌峰的态度怎么了？」徐爸爸问，「我们一直都这样啊。」

    「妈妈知道你在想什么，」徐妈妈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对凌峰太好了？」

    「有，有一点……」徐媛媛低声说。

    「傻孩子，」徐妈妈温柔地看着，「凌峰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早就把他当自己孩子看了。而且……」

    她看了李凌峰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意味。

    「而且凌峰这孩子这么好，对你又这么照顾，妈妈当然要对他好一点啊。」

    徐媛媛总觉得妈妈话里有话，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李凌峰安静地吃着饭，但耳根有点红。

    他当然知道徐爸徐妈是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完全把他当成女婿了。

    吃完饭，徐媛媛和李凌峰一起刷碗。

    「凌峰，」徐媛媛轻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我爸妈今天真的怪怪的？」

    「还好。」李凌峰淡淡地说。

    「可是他们让你叫他们『爸妈』欸！」徐媛媛说，「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觉得奇怪？」李凌峰问道。

    「有一点……」徐媛媛说，「虽然我们从小关係就很好，但……」

    「但这样感觉……」徐媛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感觉我们好像……」

    「好像什么？」李凌峰问，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

    「好像……家人一样……」徐媛媛犹豫地说。

    李凌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本来就像家人一样，不是吗？」

    「嗯……也是……」徐媛媛点点头。

    确实，他们从小就像家人一样相处。

    只是现在，这种「家人」的感觉，好像变得更加……亲密了？

    徐媛媛摇摇头，不再多想。

    下午，两人在徐媛媛的房间休息。

    徐媛媛躺在床上玩手机，李凌峰坐在书桌前看书。

    这个画面，和他们从小到大无数个午后一样。

    只是现在，房间是粉红色的，徐媛媛也变成了女生。

    李凌峰手里的书已经十分鐘没翻页了。

    他的视线越过书缘，落在床上那团粉红色的身影上。

    徐媛媛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刷手机，长发随意散落，偶尔发出几声毫无防备的傻笑。

    那个笑声，很温柔，很可爱。

    李凌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专心看书。

    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和徐媛媛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就算只是这样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他也觉得很幸福。

    「凌峰，」徐媛媛突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什么意思？」李凌峰抬头。

    「就是……」徐媛媛想了想，「就算以后各自成家了，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他不想徐媛媛嫁给别人。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和徐媛媛一起成家。

    但这句话，他还不能说。

    「你想要一直这样？」李凌峰反问。

    「嗯……」徐媛媛点头，「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兄弟。」

    「你不会失去我的，」他说，「不管将来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真的？」徐媛媛眼神微亮，像是抓到了某种保障。

    「废话，我不陪你，谁还能忍受你这种少根筋的脾气？」李凌峰随手翻了一页书。

    「行！那以后就算你结婚了，我也要当你孩子的乾爹……不对，乾妈！」徐媛媛拍了拍一下大腿，「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谁先重色轻友谁是小狗！」

    李凌峰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顿了片刻，他转过头，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那个位置永远不会有别人。

    徐媛媛被他看得莫名心虚，随后嘿嘿两声，心想这兄弟情分果然比金坚。

    傍晚，两人一起去李家吃晚饭。

    李家是一栋独栋别墅，比徐家更大更豪华。

    徐媛媛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大少爷，徐小姐，」管家恭敬地说，「夫人和小姐都在等您们。」

    「谢谢张叔。」李凌峰点头。

    两人走进客厅，李妈妈和李妙妙已经在那里了。

    「凌峰！媛媛！」李妈妈笑着迎上来，「快来快来！妈妈等你们好久了！」

    「李阿姨好！」徐媛媛打招呼。

    「哎呀，还叫阿姨！」李妈妈笑着说，「就叫妈妈吧！反正你和凌峰从小一起长大，跟自己女儿也没什么两样！」

    为什么李妈妈也要她叫「妈妈」？

    「媛媛姊！」李妙妙跑过来，抱住徐媛媛的手臂，「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妙妙！」徐媛媛微笑，「你也回来了？」

    「对啊！」李妙妙笑容灿烂，「我特地回来看你的！」

    李妙妙今年高三，在外地念寄宿学校，难得回家。

    「妈，我带媛媛姊去我房间聊天！」李妙妙拉着徐媛媛的手。

    「去吧去吧！」李妈妈笑着挥手，「晚饭还要一会儿才好。」

    李妙妙拉着徐媛媛上楼，留下李凌峰和李妈妈在客厅。

    「凌峰啊，」李妈妈突然压低声音，「你和媛媛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凌峰明知故问。

    「就是……」李妈妈语带笑意，「你们俩的关係啊。」

    「还是老样子。」李凌峰淡淡地说。

    「老样子？」李妈妈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积极？媛媛这么好的女孩，要是被别人抢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不会的。」李凌峰说，语气很肯定。

    「因为她答应我了，」李凌峰说，「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那也只是以『好朋友』的身份吧？」李妈妈说，「妈妈要的可不是这个！」

    「凌峰，」李妈妈用正经的口气说道，「妈妈知道你喜欢媛媛。从你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看出来了。」

    李凌峰抬头看着妈妈，没有否认。

    「妈妈也很喜欢媛媛，」李妈妈继续说，「她这么好的女孩，做我们家的媳妇再合适不过了。但是，你要主动一点啊！不然人家女孩子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我知道。」李凌峰说，「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她还没准备好。」李凌峰说，「我要等她也喜欢上我。」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李妈妈问，「妈妈看她看你的眼神，明明就……」

    「她只是把我当好兄弟。」李凌峰打断妈妈的话，「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那你就帮她意识到啊！」李妈妈有点着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被动！」

    「妈，」李凌峰看着妈妈，「我有我的计划。你不用担心。」

    「嗯。」李凌峰点头，「我会让她知道我的心意的。但不是现在。」

    李妈妈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有计划，妈妈就不多说了。但是凌峰，你要记住，感情这种事，是要主动争取的。不然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李凌峰说，「谢谢妈。」

    「傻孩子，」李妈妈摸了摸他的头，「妈妈只是希望你幸福。」

    「我会的。」李凌峰说，「有她在，我就会幸福。」

    李妈妈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孩子，真是……」

    「媛媛姊！」李妙妙拉着徐媛媛坐在床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啊，」徐媛媛浅笑，「你呢？高三还习惯吗？」

    「唉，别提了，」李妙妙叹了口气，「每天都在读书，累死了。」

    「再撑一下，还有几个月就解放了！」徐媛媛安慰道。

    「对啊！」李妙妙笑容满面的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媛媛姊，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和我哥……」李妙妙眼神曖昧，「到底是什么关係？」

    徐媛媛一脸疑惑：「什么什么关係？我们是好兄弟啊。」

    「好兄弟？」李妙妙挑眉，「只是好兄弟？」

    「对啊，」徐媛媛点头，「我们从小就是好兄弟，铁打的那种。」

    「可是……」李妙妙犹豫了一下，「我爸妈好像不这么想欸。」

    「欸？」徐媛媛疑惑，「什么意思？」

    「我爸妈……」李妙妙贴在她耳边说，「他们好像希望你当我大嫂。」

    徐媛媛瞪大眼睛：「什么？！」

    「嘘！」李妙妙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徐媛媛拉开李妙妙的手，压低声音：「你说什么？你爸妈希望我当你大嫂？」

    「对啊，」李妙妙点头，「他们从很久以前就这么想了。你不知道吗？」

    「我……我完全不知道……」徐媛媛震惊，「可是我和你哥只是好兄弟啊！」

    「我也知道你们处得像兄弟，」李妙妙说，「但在我爸妈眼里，你就是他们内定的媳妇啊！」

    「这……这怎么可能……」徐媛媛喃喃自语。

    「而且啊，」李妙妙继续说，「我妈最近一直在我面前夸你，说你这么好，要是能做我们家的媳妇就好了。」

    所以李妈妈叫她叫「妈妈」，不是因为把她当女儿……

    「而且你爸妈也是这样吧？」李妙妙问，「我妈说，你妈妈也希望我哥当你们家的女婿。」

    徐媛媛回想起爸妈对李凌峰的态度……

    他们对李凌峰的态度，确实很像……对女婿……

    「天啊……」徐媛媛抱着头，「我怎么都不知道……」

    「因为你太钝感了啊！」李妙妙笑弯了眼，「媛媛姊，你不会真的没发现吧？」

    「我……我真的不知道……」徐媛媛怯声怯气地说。

    「那……」李妙妙试探地问，「你对我哥有没有那种感觉？」

    「就是……喜欢的感觉啊！」李妙妙说，「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没有！」徐媛媛连忙摇头，「我和你哥就是好兄弟！」

    「可是你是女生，他是男生，」李妙妙说，「好兄弟也可以变成恋人啊！」

    「不可能的……」徐媛媛否定道，但声音却开始有点虚。

    「为什么不可能？」李妙妙问，「我哥对你这么好，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媛媛姊，」李妙妙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对我哥是什么感觉。」

    「因为……」李妙妙又顿了顿，「我哥喜欢你。」

    徐媛媛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哥喜欢你，」李妙妙肯定地说，「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不可能……」徐媛媛摇头，「我们是好兄弟……」

    「好兄弟怎么了？」李妙妙说，「我哥就是喜欢你啊！而且他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我是他妹妹欸！」李妙妙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我哥看你的眼神，跟看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可是……可是那时候她还是男生啊……

    不对，在这个世界的记忆里，她从小就是女生……

    所以李凌峰从小就喜欢她……

    徐媛媛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媛媛姊？」李妙妙挥了挥手，「你还好吗？」

    「我……我有点乱……」徐媛媛捂着脸，「让我静一静……」

    「好吧，」李妙妙拍了拍她的肩膀，「但你真的要好好想想。如果你对我哥也有感觉，就不要错过了。」

    徐媛媛点点头，但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这个消息，对她的衝击太大了。

    晚餐时，徐媛媛有点心不在焉。

    李凌峰注意到了，小声问：「怎么了？」

    「没，没事……」徐媛媛连忙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李凌峰皱眉：「真的没事？」

    「嗯……」徐媛媛低头吃饭。

    李凌峰看了李妙妙一眼，李妙妙对他吐了吐舌头。

    妙妙一定跟徐媛媛说了什么。

    晚餐结束后，李凌峰送徐媛媛回家。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媛媛，」李凌峰终于开口，「妙妙跟你说了什么？」

    「骗人。」李凌峰说，「你从晚餐开始就不太对劲。」

    「我……」徐媛媛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李凌峰没有再追问，只是说：「如果有什么想说的，随时可以跟我说。」

    「嗯……」徐媛媛嗯了一声。

    她还没想清楚自己的感觉。

    如果李凌峰真的喜欢她，她该怎么办？

    她对李凌峰又是什么感觉？

    徐媛媛的脑子一片混乱，完全理不清思绪。

    到了徐家楼下，李凌峰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早点休息。」

    「嗯……」徐媛媛应了一声，「那……晚安。」

    徐媛媛转身要走，李凌峰突然叫住她：「媛媛。」

    李凌峰看向她，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说：「不管妙妙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用有压力。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就好。」

    徐媛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去吧。」李凌峰挥手。

    徐媛媛上楼，回到家里。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李妙妙的话。

    「我哥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李凌峰……真的喜欢她吗？

    徐媛媛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着。

    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李凌峰的脸。

    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徐媛媛手按在胸口，隐约能感受到杂乱无章的跳动。

    她想起刚才李凌峰那个欲言又止，深沉得让她不敢直视的眼神，心底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麻感。

    这绝对不是那种「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革命情感，而更像是一场正在失控的化学反应，让她既想逃开，又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