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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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臣女, 昭元帝很快抓住了字眼,她是入宫赏花的贵女? “你是京都哪家姑娘,朕传旨召你入宫。” 事情都发生了,也没到无法活命的地步。 沈晗月微抬头,泪凝聚在眼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吐出几个字。 “定远侯府,沈家小女。” 昭元帝听到定远侯几个字的时候,幽深瞳孔微缩,收回了手。 随后,昭元帝站起,扬起披风,遮盖了高大的身躯,帷幔飘拂,床内光亮灰暗,让人有些恍惚。 沈家小女,唯有一人,还是与璟儿有婚约的。 他脑海印象翻涌,记忆里不过是年少的小姑娘,与眼前女子完全无法衔接。 怎么偏不巧是她。 “臣女就是不想皇上为难,所以臣女愿意以死全了名节,只盼皇上不要告知兄长真相,臣女感激不尽。” 沈晗月合拢衣裳,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哽咽说着。 昭元帝背对着,眼眸微闭,神色复杂极了,但凡是旁的贵女,他都能安置妥当。 一想到她兄长沈奕,昭元帝眼里又多了考量。 他此次派遣沈奕去曲州修渠,走之前,沈奕还顾及着这位妹妹,让他多照料,眼下....... 昭元帝平生第一次,这么不想面对一个人。 他还是转过身,看着跪在床旁的人,“你是如何来了此处?” 沈晗月:“今日殿下相邀臣女赏花,路上被侍女不小心洒了茶水,本想找个地方收拾干净,那侍女去打水不见踪影,臣女出门寻找就到了这里...” 昭元帝看着她,缓缓开口,“此事并非你的错,朕会补偿你,补偿沈家,只是你与太子的婚事......” 沈晗月接过他的话,“皇上,臣女无福,已经不能再嫁太子。” 她说着,袖中的手暗暗掐入掌心,疼痛感袭来,抬头那刻,梨花带雨,眼里的痛苦隐忍昭然。 她必然是要摆出一副痛惜的神情的。 这样他就会更愧疚。 昭元帝别开眼,抬手,“你去隔壁内室收拾,朕会派人接你去梳洗,至于你和太子的婚事,到底是太后亲定,待她回来,朕会考量让她解除。” 沈晗月垂着泪眼,像是终于挣扎着接受了此等安排,手交叠缓缓行礼。 “多谢皇上,臣女会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以后常守家中,不再婚嫁。” 昭元帝转过身,眉头锁紧,不免有些头疼了。 关乎她的安排,是无法这么快定夺。 好在她是个知晓分寸的。 昭元帝往外面走,就看到门前躺着的陆修仪,他眼里的嫌恶明显。 该死。 沈晗月拖着疲惫身体,从侧方暗门去了隔壁的内室,这里摆放的东西齐全,看得出皇上时常会来。 站在屏风后,听到外面的关门声,她松了口气,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今日的事成了一半,能让太后出面退婚,是最佳的。 就怕太后不会那么简单舍弃,此番等她礼佛回来,还有些时日。 眼下最要紧的,是自证。 帝王多疑,他肯定会去查今日的事,算算时辰,那头也该闹出点动静了。 ...... 昭元帝穿戴好,便让人将陆修仪拖去了掖庭,安排好一切,他到了御花园。 御前总管曹安领着人在找寻什么,一瞧见皇上身影,忙上前来。 还没等他说话,就被皇上坚坚实实踹了心窝一脚。 “连个地方都看不住,蠢材。” 曹安惊愕,虽然有些莫名,但还是赶紧跪地请罪,“皇上饶命啊!奴才是听您要新鲜的鱼饵,就赶着去弄,回来的时候耽搁些时辰,太子殿下发现云池积水淤泥严重,让人在清理,奴才怕伤着皇上喜欢的兰草,便着急移栽,刚刚殿下又说沈小姐不见人影,就派人找寻了。” 曹安盘点这一个时辰发生的事,密集了点,但也想不出皇上怎会如此愤怒,莫不是梨苑发生了什么? 平日皇上垂钓最讨厌有人打扰,遣散他们是常事,以往他会在远处张望等候,今日恰巧离开了。 曹安忐忑不安。 就又听到头顶传来冷冽的声音,“太子人呢?” 曹安急忙道:“回皇上的话,太子领着人从这往南走了。” 往南走没多远,就是角楼附近。 昭元帝顺着看过去,脑海里又响起刚刚女子说的话。 她是被侍女洒了茶水去换的衣裳,太子是全然不知,还是其中有什么差错? * 太子找人的动静传开了。 赏花看热闹的人都张望着,在想这沈家小女去了哪里。 “找人就找人呗?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难不成在宫里头还能丢了不成?” 说话的少女声音清脆,面容娇俏,她穿着一袭华服,裙角的芍药花栩栩如生,手里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她是永华长公主之女,皇上亲封的嘉宁公主。 身旁几人附和着,只有站在身侧的李婉晴一言不发,倒是引起了嘉宁的注意。 李婉晴曾是她的伴读,两人之间,还算相处的来。 只是没想到的是,太子会迫不及待将她给纳入东宫去了。 “怎么,有何不妥?”嘉宁问着。 她素来紧贴着太子,这里头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隐情吗? 李婉晴蹙眉,像是有些为难,“妾瞧着太子的脸色不好,也听了一嘴,不止是沈家小姐不见人影,就是醉酒的裕王也...”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凡是个心眼活的,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嘉宁手中扇子停顿,斜眉上挑,眼里多了几分兴致。 裕王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与圣上还算亲厚,有着一副好皮囊,但嗜酒成性,风流放荡。 他们无故消失,很难不令人多思。 “这人不见了,是该找找。”嘉宁手微抬,身边侍女急忙上前搀扶,她站起身,腰间环佩叮当,步伐朝着那头走去。 李婉晴见状,嘴角悄然上扬,不紧不慢跟在她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