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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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佣兵手指扣在扳机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队长?孔苏!回答我!” 莎洛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听来像从水底传来,忽远忽近,很吵。 孔苏回过神,眼前的幻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艾瑟那张近在咫尺、略带担忧的脸。 “是不是神游症发作了?”艾瑟凑近了一些,手指轻轻放在他的太阳穴上,“我给你疏导……” 视网膜上,眼前这个成年男人的身影,竟然和记忆里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孩缓缓重叠了。 孔苏抓住艾瑟的手腕,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瞳孔剧烈收缩。 耳麦里传来莎洛焦急的呼叫:“孔苏!你的精神数值不对劲!立刻撤离!” 孔苏面无表情地扯断了通讯器的线路,顺手将耳麦扔在地上踩碎。他有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会让特战队因为知情过多而被清洗。 倒在地上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是一个小型的变异体,体型只有七八岁孩子的模样,它发出“咯咯”的声音,手脚并用地往他们的方向爬。 孔苏下意识朝艾瑟扑过去,同时单手开枪。 数道光束击中了变异体,它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发出愤怒的嘶吼,发疯一样继续扑过来。 孔苏眼神一凛,拔出匕首,侧身避开扑击,反手就要刺入怪物的后颈。 “不要!” 那个已经跃至半空中的怪物,竟然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硬生生地在空中扭转了身体。 它摔到了地上,小心翼翼地凑到艾瑟身边,伸出黑黑的爪子,似乎想要触碰他的裤脚,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 周围的红雾更浓,像是神经毒素,顺着毛孔钻进血管。 阴影里,成百上千的变异体从废墟中走出,密密麻麻地围成了一个圈,将他们包围在中间。这些怪物对着圆心的方向,缓缓低下了头颅,像是在觐见君王。 孔苏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回到自己这位美丽的新婚妻子身上。 精神图景开始剧烈震荡。 荒芜的废土上,血红色的雾气钻了进去,地面裂开无数条缝隙,游隼发出刺耳的厉啸。他似乎再也无法控制感官,过载的信息让他头痛欲裂。 他需要他的向导。 艾瑟已经被抵在墙上,那面墙壁不断分泌出汁液,温柔地将他包裹住。 “队长。”艾瑟轻声说,“别怕,我帮你。” 自参军后,孔苏自控力测试始终保持最高等级,现在,他却渴望着向导的疏导,这种渴望超过了食欲,甚至超过了求生欲。 艾瑟抓住他的衣领,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柔软的舌尖探入,挑弄着哨兵敏锐至极的感官,荒原上瞬间暴雨倾盆。精神屏障彻底破碎,缝裂越来越大,从地底涌出冰冷的海水。海水淹没了焦土,淹没了那些永不停歇的噪音。 艾瑟在精神图景中完全敞开自己,盛开到极致,在糜烂中,昙花肆意舒展着花瓣,引诱着哨兵一同坠入深渊。 燕鸥和游隼在他们接触前已经熟稔地纠缠在一起,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是久别重逢。 与此同时,精神触须像是有生命一般,蛮横又温柔地缠绕上哨兵的每一根神经。孔苏却越来越不满足,精神结合太虚幻,他们应该更亲密。 艾瑟制服最上面的扣子早就不翼而飞,他干脆自己又向下解开两颗,这个动作无疑打开了欲念的闸门。 孔苏捧着他的脸,从已经微微发肿的唇开始,一路凶狠地向下吻。 在某一个瞬间,感官重合了。 他突然意识到,他可以感觉到艾瑟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就像来自自己的感官,他很熟悉这个身体,于是故意泄愤似地咬了一下。果然,细微的战栗顺着共感的神经,在大脑皮层掀起惊涛骇浪。 精神共感。他们不仅早就认识,甚至在很久以前,就以最亲密的方式结合过无数次。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错乱,在这个诡异的建筑里,怪物的围观下,做着最亲密的事,直到亲够了摸够了才停下。 怀里的人眼角带着动情的红晕,即使情欲浸透,眼神却依然带着悲悯,像个不可亵渎的圣女。 孔苏咬牙切齿:“谁教你的?” 艾瑟好像对于疏导哨兵非常熟练,甚至还会主动宽衣解带,把自己喂给饥渴的信徒。糟糕的是,他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即使知道答案,也无法说服自己那个人就是自己,因此极度不爽。 “哥哥教我的。”艾瑟低声呢喃。 “母体是谁?”孔苏掐着艾瑟的腰,没有继续追问哥哥是谁。 “是我呀。”艾瑟笑盈盈地说着。 哨兵刚才还沉溺在幻境中的双眼,瞬间清明。 艾瑟盛满笑意的脸逐渐变白,声音也带上了微弱的哭腔:“不行,别看那里……” 他封锁了孔苏的记忆,却忘记关闭自己的。现在,精神图景被哨兵轻而易举地入侵。 第103章 向哨if[番外] ============================== 痛。 饿。 管子拔掉了。背很痛。 白衣服的人跑了。灯灭了。黑黑的。怕。 外面好多人睡觉。不动。 我也睡觉。 醒了。还是没人。 我把玻璃打破了。脚划破了。绿色的水流出来。不疼。 我去找白衣服的人。它们坏了。不说话。身上有洞。 我饿。 我吃了一点白衣服。不好吃。吐了。 我想玩。 我叫它们起来。 哪怕头掉了一半,也要起来陪我玩。 它们听话。 可是它们走得慢。还会掉肉。臭臭的。 我用胶水把它们的头粘好。 不要掉。 掉了就不可爱了。 我们玩捉迷藏。 一直玩。一直玩。玩到红色的雾把太阳遮住。 有一天。门破了。 一个黑色的东西进来。好高。好凶。 它拿着长长的铁管子。指着我的头。我知道这个东西,白衣服用那个打过跑掉的娃娃。 它身上好热。像太阳。我的娃娃们怕它。 我也怕。但是我喜欢热。 它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操,这里,怎么,还,有个,活的。” 我不懂“操”是什么,是打招呼吗? 我对它伸出手:“操。” 我发不出声音。 * 我想把娃娃叫进来一起玩。它把娃娃的头打烂了。 我生气。我想让它的脑子也痛一痛。伸进它的脑子里。变成我的玩偶。 但是...... 它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它放下了管子。 “不许叫那群怪物进来。”它对着我的耳朵吼,“听懂没有?那是死人。” 死人? 我指着我自己。我也是死人吗? 它把衣服脱下来罩在我身上。好暖和。我先不把它做成玩偶了。 它抱我起来。我不喜欢脏脏的水。 它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撕开。塞进嘴里。嚼嚼嚼。 它把剩下一半递给我。 “吃么?没毒。” 它说那是巧克立。巧克立。 我张嘴,咬它的手指。咸咸的。 它把手缩回去。 “我不是来带孩子的。”它烦躁地抓头发,“怎么还是个是个哑巴。” 我不是。哑巴。 我还没学会怎么用舌头。 * 它带我坐大鸟,飞到天上。星星很好看。 大鸟里很乱,我不喜欢。 它给我洗澡。水很烫。我尖叫。它笨手笨脚地给我擦头发,力气很大,扯得我头皮疼。 它还骂人。 “小怪物。” 我没哭。我怕它会把我扔回那个地方。那里不好玩。 我不喜欢那个叫饼干的东西。太干了。我想喝红色的水,但是孔苏不让。 “不许咬人。”它凶我,“我的手不是鸡腿。” 我学它说话。舌头打结。 “这是水。” “睡。”我跟着它说。 “这是面包。” “唔……抱抱。” 它指了指自己:“哥哥。” “锅……锅。” “不是锅,是哥。” “锅锅。” “……算了,随你吧。” 它给我起名叫艾瑟。 “古语里的以太,意思是……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艾瑟。 我有名字了。 我是孔苏的艾瑟。 * 我已经离开那颗红色的星球一年了,这里到处都是灰色的钢铁,还有很多和孔苏一样凶的人。 我是黑户。孔苏说,我是他捡来的弟弟。 弟弟是什么? “弟弟就是听话的跟屁虫。” 孔苏教我用勺子,我不喜欢,我喜欢直接用手抓,孔苏打我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