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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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渊低头看着他扯着自己袖口的手指,绷了好几日的心终于软了下来:“没生气。” “骗人。”楚长潇唇角微微扬起:“你脸都黑了好几天,朝臣都快被你吓死了。” 拓跋渊被他这一句话噎住,想说“你还不是躲了我好几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将楚长潇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拓跋渊望着帐顶,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这些日子他赌气,就是不肯低头,到头来还要媳妇儿先开口。 他拓跋渊这辈子,在朝堂上杀伐决断,在战场上从不服软,可在这人面前,却总是输得一塌糊涂。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若是耍赖,潇潇又能拿他怎样?总不能每次做完都揍他一顿吧? “潇潇……”他侧过身,轻轻唤了一声。 楚长潇正听见这声唤,缓缓转过来。四目相对,烛光在两人眼中跳动,那目光里有怨,有嗔,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深情。 不过三秒,两人喉结同时滚动。 不知是谁先动的,唇齿便啃在了一处。 那吻又急又烈,像是要把这几日的冷战都补偿回来。舌尖交缠,呼吸滚烫,手也不安分起来,一个扯衣领,一个解腰带。 待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堪堪分开。 他们看着彼此——拓跋渊的唇上沾着楚长潇的血,不知是谁咬破了谁;楚长潇的眼尾泛红,嘴角还挂着丝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拓跋渊翻身将人托起来,抱在身上,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 他仰头看着楚长潇,目光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这坏蛋,这几天害我好生生气。” 楚长潇低头看他,唇角微挑:“呵,刚才谁说不生气了?” 拓跋渊没回答,一偏头,在他脸蛋上咬了一口。 楚长潇“嘶”了一声,赶紧推开他的脸,嫌弃地在拓跋渊的外袍上蹭了蹭,把口水全擦了回去。拓跋渊也不恼,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看我怎么罚你。” 楚长潇听出这话里的威胁,却不怕。他低低一笑,反而故意眯起眼,凑近了些,声音又低又哑,像羽毛扫过耳廓:“是么?我倒要看看,陛下要怎么罚臣。” 拓跋渊眸色一暗,再不多言。 当晚,楚长潇彻底后悔说出这句话。 他被拓跋渊抱着,两手托着。 楚长潇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含住的棉花糖,又甜又黏,整块融化在拓跋渊身上。 受不住,又离不开。 拓跋渊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沙哑而餍足:“还嘴硬么?” 楚长潇咬着唇,不肯服软。 拓跋渊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最终…… “不……不嘴硬了……”他终于溃不成军,把脸埋进拓跋渊颈窝。 拓跋渊笑了,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把人搂进怀里。 楚长潇到底还是没能拦住拓跋渊,罢了,他想,就顺着对方的心思在里面吧。 时间一晃又到了新年。这一年,楚长潇忍不住心生感慨。去年此时,他与拓跋渊还未有这般深厚的感情;而今年,他已从太子妃成了君后,身边还多了一个长乐,与他们一同守岁迎新。 长乐已满两个月,虽还不会翻身,可身子骨比刚出生时硬朗了许多。 楚长潇也早已不像当初那般不敢抱孩子——他一手稳稳托住女儿的后脑,另一只手臂环住那软乎乎的小身子,动作轻柔而笃定。 小小的婴儿躺在爹爹怀里,瞧见他的脸,便不住地咧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努力跟爹爹说话。 楚长潇初为人父,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冲自己笑,只觉如沐春风,心里暖融融的。 仿佛当初生产所受的那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长乐,叫爹爹。”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女儿的小鼻子,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小长乐当然还不会叫,只是被蹭得痒了,咯咯笑出声来,小手在空中乱挥,一把抓住了楚长潇垂在肩头的发丝,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拓跋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地方软成了棉花。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楚长潇,把下巴抵在他肩上,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长乐感受到父皇的气息,转过头来,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盯着爹爹笑。 “这小家伙,”拓跋渊忍不住笑了:“怎么光看你,不看朕?” “她嫌你丑。”楚长潇淡淡道,唇角却微微扬起。 拓跋渊被噎了一下,正要反驳,长乐忽然“啊啊”了两声,小手从楚长潇的头发上松开,朝拓跋渊的方向挥了挥。拓跋渊连忙伸出手指,让她攥住,心里那点酸意瞬间散了,眉开眼笑。 第286章 双胎! “看,她明明最喜欢朕。” 楚长潇懒得跟他争,只是低头看着女儿,眼底满是柔软的笑意。 窗外的烟火次第绽放,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这一家三口。去年此时,他还以为自己此生再无归处;而今,他有了夫君,有了女儿,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守岁的宴席摆在坤宁宫正殿,虽不比从前在将军府自在,却也温馨热闹。长乐被奶娘抱下去睡了,楚长潇和拓跋渊并肩坐在窗边,望着夜空中绽开的烟火。 “潇潇,”拓跋渊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去年今日,你在想什么?” 楚长潇想了想,唇角微勾:“在想怎么躲你。” 拓跋渊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那今年呢?” 楚长潇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漫天烟火,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在想,明年这个时候,长乐应该会叫父皇了。” 拓跋渊心口一热,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嗯,到时候叫她先叫爹爹。” 楚长潇侧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为何?” “因为——”拓跋渊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爹爹比父皇辛苦。她该先谢你。” 楚长潇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泛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拓跋渊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窗外的烟火还在燃放,爆竹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就在这漫天华彩中,悄然来临。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坤宁宫的烛火便重新燃了起来。 楚长潇是被长乐的哭声吵醒的。 奶娘抱着小公主在一旁轻哄,可那小东西今日格外精神,越哄哭得越响。楚长潇披衣起身,从奶娘手中接过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长乐乖,不哭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小长乐趴在他肩头,抽噎了几下,渐渐安静下来。 拓跋渊也醒了,靠在枕上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忽然想起去年大年初一,他还在太子府。如今,他们却是一家三口,挤在一张榻上过新年。 “今日大朝会,你与我同去。”拓跋渊起身,接过内侍递来的龙袍,一边更衣一边道。 楚长潇点了点头,将已经睡着的长乐交给奶娘,自己换上了君后的朝服。 玄色为底,金线绣凤,与从前做将军时穿过的甲胄不同,却同样庄重。 太和殿上,百官朝贺,山呼万岁。 拓跋渊端坐于御座之上,楚长潇坐在他身侧,接受着满朝文武的跪拜。 与去年不同,那些曾质疑他、轻视他的目光,如今已变成了敬畏与臣服。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王朝最锋利的剑。 朝贺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大殿。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潇潇,新年快乐。”拓跋渊忽然侧头,在他耳边低声道。 楚长潇唇角微扬:“新年快乐。” 他们还有许多许多个新年要一起过。 过完了年,楚长枫也该动身回望京城了。 楚长潇心中万般不舍,可他也明白,望京城如今不可群龙无首。 楚长枫是镇南王,封地不可一日无主。 纵有千般挂念,他也只能将这份牵挂压进心底,替弟弟打点行装,又亲自挑了稳妥的护卫一路护送。 楚长枫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临行前,楚长潇拉着弟弟上下打量,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长枫,你这肚子……怎么感觉不像三个多月?” 楚长枫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是头一回怀孕,哪里知道三个月该有多大?只觉得近来腰腹酸胀,衣裳也紧了一圈,还以为是胃口太好长了肉。 “我……我也不太懂。”楚长枫挠挠头,憨憨一笑。 一旁的叶谭卿却紧张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