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史议员面露惊恐,他四下张望,发现逃不开后,突然一咬牙,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你最好放我走。”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以我的势力,你逃不掉了。” “是吗?”江斩月冷笑,威胁她吗? 史议员面容扭曲:“你别不信,江——” 听到对方说出她真实的姓,江斩月瞳孔骤缩。她迅速抬手把人按进水里,出声问蔡圆:“他在和人通讯?” 蔡圆赶紧说:“不可能,他的智脑我早就切断了。”而且江斩月带了干扰场。 不是通讯。 有别的问题。 她把史议员揪起来,对方刚说一个字“你——” 江斩月猛地一按,再次把人按进浴缸,现在水里已经结起浮冰,呛到鼻腔比死了还难受。 她松手,史议员已经开始害怕,他求饶:“我错——” 还没说完,他整个脑袋又被压进水中,喝了几大口冰水,呛得咳嗽,又没有呼吸空间,几乎被淹死。 江斩月盯着史议员挣扎得越来越慢的肢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史议员长期接触红魔,这么贪的人,他怎么甘心、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主异能。 什么异能?怎么做到的? 史议员几乎念出了她的名字,说明完全知晓了她的信息,探查类的异能? 是直接就得知她的身份了吗? 不对,江斩月立刻否决,她今日第一次用[御冰]时,就和史议员打过照面,如果那时就得知了她的身份,不会拷问这么久才表露出杀招。 是现在,现在有什么不对? 皮肤接触?她没有接触史议员,拖人都是揪着衣领。 江斩月视线一扫,突然看到自己的手。 她的虎口,之前被炸药包划伤,在流血。 血混进了浴缸的水里。 江斩月一声不吭,松手。 她原本不想杀他。 被她抓住的史议员疯狂挣扎,他不敢再威胁了,怕说不完话,语速极快地求饶:“我绝对不拆穿你,你放我走,你想要什么?功勋?升职,全都没问题!我帮你办!” “不必了。”江斩月抽出斩刀,往前猛地一送,捅穿了史议员的心脏。 她想要信息,现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拿到了。 第48章 早上十点, 花财收到了桑凌的信息:“大背头死了,雇主确认了吗?” 花财躲在被窝里回答:“已确认,完美符合要求。” “那太好了。”桑凌说:“今晚不接任务, 鼎建大厦的系统控制权还在你手上。上次东西没搬空,我们再去一次, 顺便打打广告, 晚一点再去把他别的住处也搬空。” “好。”花财想, 她们真的到处偷。 “哦对了,第二个击杀目标,我现在得到的信息太少了,还无法确定能不能接。” 花财笑起来:“没关系,第二个目标已经死了。” “嗯???!”桑凌十分惊讶:“什么时候?谁杀的?” “不知道。雇主在十四所发现了联邦议员的尸体,死得很惨, 血都流光了,凶手不知道是谁。雇主说, 这一单算在我们头上。” “那就好。”桑凌不像以前那么兴奋,沉默了一会儿,问:“任务结束了,你还好吗?” “干嘛这样问?”花财警觉,一骨碌爬起来。 桑凌回复:“早上十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花财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件事。原来不是意有所指。 花财把被子拉开一条缝,花隐雾还没回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正儿八经回复:“因为闲着无聊,我又调查了被你杀死的替身,翻了他的网络记录,找到点关于大背头的事。” “什么?” “大背头之前在十四所, 是和一个风水大师做交易。” “大师?干嘛?驱邪?” “你说对了,还真是驱邪。大背头被追杀了好几个月,开始求神了。” “太阳,你知道鼎建大厦为什么是一百八十一楼?”花财说,“那王八蛋建楼的时候,请大师给他算。可那大师是个骗子,说建一百八十一楼可以镇住之前的人命,永保无忧。大背头自己住在最顶层,镇压着,谁都不能翻身。” “他疯了。” “我也觉得他疯了,害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商人做了亏心事就到处看风水神佛,神佛真的会保佑他吗?” “不会。”桑凌回消息很快。 花财抱着被子,深吸了一口气:“对!不会!” 过了片刻,桑凌又问了一次:“你真没事?” “干什么?”花财再次警觉,差点炸毛。 好半天,桑凌才斟酌了字句,消息发过来:“我只是发现你对这次的事情特别上心,之前狐狸差点受伤,你很激动。我想你和雇主可能有些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没事的,往前走。希望你开心。” 花财愣住,忘了揪住被子,被子从头上滑落下来,露出她乱蓬蓬的头。 她看着桑凌的消息,觉得这应该是某种关心。花财有点想回复些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回。 她想,这么大的事,她和太阳完成了复仇。有朋友的人,应该会得到安慰,或者肆意庆祝。 但她没有朋友,只能躲在被子里,谁都不能分享。 花财在回复框打字,又删掉,又打字。犹豫半天,把消息发出去:“你是不是在猜什么?” “没有。” “胡说,你肯定有!”花财狂戳虚拟键盘:“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发现了什么,我不说,你就瞎猜,你猜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别瞎猜。” “好吧,我不猜。”桑凌回。 花财反而觉得不甘心了,她躺下去也不是,坐起来也不是,抓着鸡窝头,片刻后回复:“告诉我,你在猜什么。” “那先说好,是你先问我的。” “赶紧说!” 桑凌迅速回复:“你和雇主是母女?” “不是!” “情侣?” “也不是!!!” “师徒?” “什么乱七八糟的,又不是打游戏,还要人带。” “那,姐妹?你是姐姐?” 过了半天,桑凌又发过来一条:“不对,我最近跟你聊私事才发现你也挺幼稚。你是妹妹。” 这次她用了陈述句。 花财心里有点空,她不知道如何描述现在的感觉,有点烦桑凌猜这么准,又暗中期待桑凌多问自己几句,这样就可以顺势说下去了。她想倾诉,想寻求帮助,还想知道,应该怎么当好一个妹妹。如果有个参照,或者有人给她出出主意,她可能就想通了,随便说点什么,什么都好。 三月的天气还是有点冷,花财觉得太冷了,又缩进被子:“太阳,这件事……你真的想知道?” “想!”对方倒是很诚实,“我都好奇死了。” “可是……” “可是什么?” 花财说:“可是你要是知道了,我们就不再是单纯搭档关系,知道了私事,以后要对彼此的性命多关心,要肝胆相照,要是有仇家找上门,我们还会被威胁,被揪住弱点。就会成为,好朋友。” 她看着末尾的几个字,再问:“你确定要听?” 她发出去,又觉得不妥当,显得矫情,于是撤回。 但是桑凌好像很闲,又是秒回:“不确定。” 花财:?刚刚的扭捏全然消散!她咬着牙,恶狠狠地怼搭档:“你好冷漠,好伤人,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这么不留情。” 桑凌:“没有啦,我是觉得你不想说。你想说吗?你敢说我就敢听。” 又补充:“但先说好,任务不打折。” 看见回复,花财躲在被子里哈哈地笑,她最后回:“先不说,我考虑考虑。” 她想把话题岔开,但是眼下任务已经解决,之前桑凌拜托的事她又还没处理完,竟然没有话题可以岔开,早知道刚刚不那么快把任务说完了。 于是,花财最后只能问私事:“你早上上班迟到没有?” “人迟到了,心没迟到。”桑凌回了个墨镜的表情包,认真回复:“你猜我路上碰到了谁?我碰到了那只山羊,他又来卖货。然后我跟风队打电话,说路上遇到一具尸体,现在拖去收尸队,我已经开始工作了,所以从八点算起!” “你把人鲨啦?” “不是啊。”桑凌说,“我不是没来得及摘面具嘛,他看到我就跑,过马路的时候被飙车党撞死了。” “服了,我觉得就是你杀的。” “真不是我杀的!” 桑凌懒得辩解:“快给我打钱。打完去休息。晚上我们还要去偷东西。” 花财回复:“行,再联系。” 五分钟后。 “钱已收到。”桑凌确认。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弹出:“花财,要是我们成为朋友,下次请你吃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