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暗自下了决心,抬脚就往里走。 “跪着进来。” 晏泱的声音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 林漾脚步停住。 什么叫跪着进去。 太过恶劣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膝盖已经磕在地上了。 一点一点挪进去,才终于看到了全貌。 晏泱双手环胸,两条腿交叠着坐在床边,皱着眉看她。 林漾眯眯眼,扬起个笑脸凑过去,即将靠近,却被制止。 低头。 鞋尖顶住心口,酒红色鞋底踩上内衬的白衫,留下一点灰痕,叫人不能再近一步。 盯着亮黑的漆面看了两秒,林漾抬头对上妻子的视线,片刻她垂眸,把手里的花放到一边,伸手握住妻子的脚踝。 然后俯身,鼻尖蹭蹭被西裤覆盖的小腿。 “得寸进尺。” 晏泱脚尖用力,将人轻轻踹坐下去。 这就将某人打败了吗?才不会。 林漾又挪了两步,从侧面靠近,伸出手又顿了顿,拍拍心口的灰才抱住妻子的腰。 “我不认识她,我去给你买花了,回来被她缠上,要让我扫什么二维码,我怕是诈骗,万一把我的钱全部扫走了我就没钱给你了呀…” “为什么不回消息?” 林漾埋头轻轻蹭妻子的腰腹,回话也闷闷的:“我没拿手机,挪车的时候落车上了,我跟她讲,她还不信,才缠了半天。” 头顶没声音,能感觉的面前的起伏。 “老婆…” “不气了…都怪我,走的慢给她可乘之机,我下次跑起来,叫别人追不上我,这回就原谅我吧。”林漾胳膊轻轻晃,说着委屈求原谅的话,被埋起来看不见的脸上,嘴角却是勾着的。 这种莫名的满足感从何而来? 她还没想明白。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生气吗?” “不生气不生气。”疯狂摇头。 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因为什么而生气,但总之,林漾到现在还没有产生过这个情绪。 “你臭。”晏泱伸手推开腰上乱蹭的脑袋,出口是懒洋洋的调调。 好像哄好了。 林漾立马抬头看她,眼神放光,“那我去洗澡!” 晏泱没低头,正着脸斜了她一眼。 这是允了。 欣喜的要起身,又想起什么。 林漾伸手拿起一旁的蓝玫瑰捧到妻子面前。 “花。” 捧花倾斜,露出双亮晶晶的眼。 晏泱看着,心里一时有些好笑。 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便是她松了手,这狗怕也会自己套上脖圈叼着绳子回来。 眉间舒展,所有情绪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意。 很满意。 伸手摸摸眼前人的下巴,接过花。 “去吧。” 作者有话说: 临睡前文思如泉涌,怒码三千八,爽睡 完蛋,这个神叨叨会不会有点太放飞了 第53章 一点也不乖 “哼哼?~哼?~” 早餐温在锅里,林漾摘下围裙上楼,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响起的闹铃声。 料想妻子会被吵醒,推开门进去,果然看见鼓起的被子里伸出一只细白的胳膊,正在摸索手机。 林漾从早上睁眼就压不住笑了,这会儿走过去关掉闹钟,趴在床边对着被子开口:“泱泱~早~” 没反应。 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看见妻子迷迷糊糊的翻身,不由笑容更加灿烂。 “该起床了,已经唔…要呃…” 被捂住嘴不让叫起。 好吧,妻子正在跟赖床boos大战,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那我先把早餐晾着,你再眯一会儿?” “嗯…” 趴在床边又等了一会儿,看被子团没有再动的意思,便轻手轻脚往门口走。 洗手间里,林漾挤好牙膏,杯子里接满水,把妻子常用的护肤品摆到手边。 下楼把牛奶倒出来晾着,关掉灶台上的小火,顺手擦干净台面,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再上楼。 这次推门,卫生间里传来动静,林漾悄咪咪探头。 “泱泱~” 只见妻子左手撑着腰,站在洗手台前刷牙,听到声音,懒懒的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林漾立马扬起笑,挤进卫生间,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总之就是挤在洗手台旁边。 晏泱往嘴里灌一口水,咕嘟两下吐出去,林漾赶紧递上毛巾。 “你,献殷勤也没用,今天晚上不许继续留下。”晏泱擦干水渍,随手把毛巾挂回架子上,转身离开卫生间。 林漾不情不愿的啊了一声,又黏在屁股后面跟着。 走到衣柜前,晏泱随意扫了一圈,抬手拿了件灰色高领毛衣。 “啊什么啊,你就是这么追人的么?往床上追。” “追人跟追妻不一样啊,该怎么追还怎么追,但你是妻子也不会变。”林漾凑过去,又被推开。 “那看来还是得先离了?”晏泱说着开始解睡衣扣子,锁骨上隐约几块斑驳的红痕。 某人昨天晚上说是去洗澡,结果是在她的房间洗,洗完就赖在旁边看她画画,一说很晚了就假装睡着,踹了两脚也无济于事,没办法的妥协后,刚刚熟睡的人又兴高采烈的爬起来关灯了。 简直把她气笑,翻身背对着林漾,谁成想这人在黑暗里更放肆大胆,热烘烘的贴过来,起先还只是脑袋蹭蹭,然后又亲她脖子。 唇瓣擦过后颈,扰的人不能安睡。 晏泱皱着眉转身要赶走这烦人精。 “你再这样,就给唔!” 惩戒被堵在嘴里,烫热的身躯将她搂的很紧,不会让人喘不上气,却也被锢的动弹不得,偏偏这人还一直趁着空隙嘟囔什么。 “好喜欢你…老婆…你好喜欢我…” …… 前面不是说句话就脸红吗?现在是在干什么?一巴掌给第二人格扇出来了吗? 也许是太困了,总之记不清脖子被狗啃了多少次,迷糊着推搡两下,说了声:“我要睡了。” 那不听话的又老实了,鼻息还有些急促,却也乖乖停嘴抱着她睡觉了。 乖吗?一点也不乖。 但你说话她好像也听,不过是选听。 就像现在,耳边是:“不离不离。” 可扣子刚解开两粒,某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走了。 “泱泱!我去看看牛奶凉了没!” 一溜烟儿没影了。 可以上嘴但是不能进眼,这是什么怪毛病? ————— 吃完早餐,林漾提前去车上打开暖气,今天还有小雪在飘,温度不高。 可不能把妻子冻着了。 坐在车里等着,心里想。 不许留下吗? 可明明应该坚守底线的应该是妻子,她总是很心软。 也许昨晚多踹一脚,林漾就乖乖走了。 可是没有啊… 轻轻的两下也不说话,没办法,她还以为是妻子不小心碰到她了呢。 忍不住唇角勾起,副驾驶被拉开。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晏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关上车门。 林漾神神秘秘的眯起一只眼凑近,“我在想…”压低声音,“要是今晚老婆又叫我留下,我该怎么拒绝。” 晏泱好笑的伸手,把耳边的脸被推到一边:“谁要叫你留下了,赖皮狗。” “哼哼。”林·癞皮狗笑嘻嘻的转头开车。 ————— “今天中午不用来送饭,我可能不在公司。”晏泱解开安全带。 “啊…好吧,那下午还能来接你下班吗?” “可以。” “好!”林漾笑脸回归,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要回老宅一趟。” “嗯?” “回去看看妈妈。” “好,路上慢点。” 林漾点点头,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抱住妻子:“我会想你的。” 头顶响起一声淡笑,晏泱伸手将人回抱住,在背上轻轻拍。 “好~我也会想你的。” 每天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公司楼下,用来干什么是彼此的默契,没有人质疑。 抱够了,松开手,晏泱推门下车。 林漾目送着背影消失才方向盘一打,往林家老宅开。 路上雪还没停,细细碎碎的落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刷一下一下刮开。 其实不只是见妈妈。 那句 ——“钱权名利,我能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一直在脑子里转。 不是吃醋,是觉得…凭什么别人能说这种话,她不能? 她也有,或者说原主也有。 尽管看起来有些借花献佛,但如果换成是原本的她,也会毫无保留的全部奉上,她的房子,母亲留下的资产,还有那些年傅明泊断断续续给她的东西都在她名下,她没去细算过,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