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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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秋头压得更低了,但尉珩知道他着急起来了,因为他看见时序秋在跺脚,忍不住露出更大的笑。 “一!” 话音刚落,与此同时,时序秋终于动 作了,只见他颤抖着抬起手臂,两只手竟胆大包天地搭上了尉珩自然下垂的左手指尖。 和刚才晃他袖子一样,只不过这次拉的是手,确切来说,是手指。 尉珩挑起眉尾,静静的感受他冰凉的指尖不断拉着自己的手指轻轻摇晃。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序秋咕咕哝哝的,半天才如蚊蚋般小声说:“尉珩,我不好意思。我……我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你抬头,总低头看地板干什么?” 时序秋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勇敢抬起脸来。尉珩这才看见,他没被口罩遮住上半张脸,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就好像蝴蝶的尾翼,跟随他泛着薄红的眼皮不断翩跹。他缓了好一会才敢直视尉珩的脸,四目相对,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水光潋滟。 “尉珩……”他还可怜的叫了一声。 叫得尉珩差点报警,登时一股该死的无名火该死的涌向该死的地方。 他没忍住,扬手取掉让时序秋呼吸困难的口罩。 一片异常的红顷刻间触发尉珩的警铃,把他从诡异的甜蜜中拖了出来。 “你的脸怎么了?” “我……没什么事,尉珩。”他慌张拿手挡住脸,下一秒被尉珩拿开,把他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刚碰上,烫得他一缩。 “你发烧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哦,不不不,尉珩我没有。”他仓促躲开尉珩探究的手,生怕被善良的尉珩拉着他去看医生。他还没下班呢,现在就走工钱肯定没了。 那可是白花花的一千二百块。 时序秋一想钱,他就坚定了,猛地退后一步,“不行不行,尉珩,我没发烧,你不准摸我。” 尉珩收回手,脸色冷淡下来,“真的吗,可你现在脸很红很烫,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我才没有,我脸红是因为我喝酒了。”借口随口就来,时序秋一本正经的就开始扯谎,:“我每次喝完酒都这样,从小就这样,脸又红又烫是天生的,可能……我可能有点对看酒精过敏,就像荨麻疹一样。” 尉珩凑近一闻,果然一股酒味,尉珩半信半疑,还是不放心要带他去测体温。 时序秋连忙道:“你用你带我去,大厅有体温枪,我自己去就行。”说完,不等尉珩同意他就晕乎乎的跑开了,但实际上他才不去测体温,坐电梯到一楼待了一分钟又马不停蹄返回来,看见尉珩还在等他,他脚步沉重,但极欢脱雀跃的跑了过去。随便编了个数字,三十六点几就把尉珩瞒了过去。 眼看尉珩并不太受他的蛊惑,还是时不时拿手背贴他的额头。时序秋怕极了被戳穿,慌忙想挑起新的话题。 可他实际和尉珩并没有生活和学业上的共同话题,思来想去,干脆趁此机会把之前没被应允的事又一次提了出来。 那就是:“尉珩,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你的微信,你的电话号码。或者给我一个也行啊。” 尉珩手伸进裤兜里掏手机,都要拿出来了,忽然一顿,看向时序秋问:“我为什么要给你?”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呀。”时序秋望眼欲穿,“快点给我吧。”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他彻底没有把手机拿出来,昭示着如果时序秋不回答,他就不给了。让急迫的小狗只好暂时抛弃满脑子肉骨头的诱惑,专心致志回答。 “嗯……我喜欢你什么?尉珩,我喜欢你好多东西。” 那点酒精,对酒量好的人或许没什么,但对待一个不常喝酒的人来说,确实会迟钝神经,让原来藏起来的话现出原形。 尉珩为此还回到了最初和时序秋交谈的姿势,背后靠着墙,时序秋狗狗祟祟往前迈了一步。 “好了,开始夸……说吧。”尉珩高高在上的说。 没有草稿,没有神智,他头昏的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先把尉珩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第一,尉珩你长得真的很帅,很好看,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吗,我当时看你一眼就忘不掉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就好像,对,像一首歌里说得那样,你是不是猜不到哪首,糟糕,我也把名字忘了。这样吧,我唱给你听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干脆利落的唱了起来:“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忘不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不敢再——” “啧,停。”尉珩皱着眉揉了揉耳朵,“你唱歌怎么这么……” “难听吗?”时序秋攥着裤脚,紧张地问。 尉珩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就是有点……刺耳。” 时序秋:“……” “那我以后都不唱了。”他气鼓鼓的,尉珩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好听,但不好听也晚了,已经说完了。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好了,继续说,你难道就喜欢我的长相?肤浅。” 时序秋道:“肯定不止的,长相是外在的东西,我还喜欢别的。我喜欢你的……” 时序秋在思考中,不合时宜想到了尉珩昨天戴的那块表。 他喝了酒,人变得诚实。 想到了表,他继而联想到其他东西。于是毫不犹豫的说出来,根本不管这些诚实的话该不该放到台面上说,尉珩介不介意他们还什么进展都没有的时候对方就对他的金钱有了渴求。 “我还喜欢你的钱,尉珩。”他咽了口唾沫,没注意这句话一出口,尉珩的表情变得微妙。 “你,怎么知道我很有钱?你调查过我吗?” “没有,我没调查过你。但是昨天你来酒吧的时候,我看见你带了一块伯爵的表,这个品牌很贵的,我知道,所以我也知道,戴这个手表的你,肯定也很贵。” 尉珩的目光彻底降下温度。 “你倒诚实。” “我缺钱嘛。要是和你在一起了,你肯定不会不管我,那我就不用每天都打工了,我还可以买我喜欢的衣服,吃我喜欢的饭菜,玩我喜欢的游戏。”他越说越憧憬了,嘴角洋溢的笑容大大的,笑的像向日葵那么灿烂。 尉珩静静地旁观他说出这些话时的表情和动作,陷入沉思。 在人类社会,几乎人人都知道,钱能决定爱意该流向谁,就好像控制水流的闸门。一但人失去财富,追随他而来的爱意也会随即移去别家。 他本以为时序秋不会,他觉得时序秋是金钱的社会下难得纯粹干净的人,却没想到一点酒精,就让他将实话全部脱口而出了。 他难受的闭上眼睛。 时序秋说得兴奋了,还在喋喋不休,“我当然也不止喜欢你的钱了,尉珩,我喜欢你,还有一点。” 尉珩直觉肤浅的时序秋喜欢的东西不会太深刻,尽管他还在听,但他一言不发。 时序秋也不尴尬,他自说自话,“尉珩,我其实是一个有些缺爱的人,一种深入骨髓的爱,有钱人的爱会很纯粹的。”时序秋想起了段瑞真。“而且他们会很痴情,他们什么都不图,正好符合我这种没什么可以被别人贪图的人。” 时序秋望向尉珩,郑重的画上这一席话的尾声:“如果我一定要挑选一个人作为爱我的对象,尉珩,我只希望是你。” 尉珩嘴角扯了扯,“就是说,你贪财好色还缺爱?” 话好难听,难听的时序秋自己都觉得自己道德败坏。同时他这才察觉到尉珩的冷漠,手指又要去抓尉珩的衣服。 尉珩侧身躲开,无奈地笑了,“时序秋,你只是喝醉了,但是不能做梦。” “尉珩,我……” “你走吧,算我看错了人。”尉珩这次是真的往包厢里走了,他还以为时序秋会是那种什么都不图,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好男孩。 没想到这么拜金。 时序秋蚂蚱般追逐在他身后,尉珩全都没理。一直走到包厢门口,他刚要推开,身后拉住他的力气忽然消失了,同时发出一阵撞击地面的响动。 尉珩右眼皮一跳,转身一看,瞳孔骤缩。 时序秋晕倒在了地上,他的脸通红,嘴唇白得没有血色。 “时序秋!” 喊声震若惊雷,在空寂的走廊回音不绝,却没能叫醒昏厥的时序秋。 一切紧锣密鼓,他全然不知,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七点半。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众多会夺走他感官的领域,率先发难的竟是疼痛!就像被谁一拳爆头,从额头向上一路疼到天灵盖,疼痛再顺着后脑下去,脊椎都跟着疼。 “嘶……好疼。” 手一动,扯得连接手背和输液瓶的管子来回晃荡,晃得时序秋有些害怕,那管子单单一根在空中冲撞,他怕它一下失力,把输液的针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