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直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 有了楚君辞的承诺,圣子大胆道:“师傅卜的卦象显示,两年后的陛下生辰之日,也就是下月的四月二十五,陛下…必死无疑。” “……” 第一次听此卦象,楚君辞瞳孔轻颤,愣神片刻。 “卜出卦象后,师傅寻求了许久的破解之法,可均以失败告终,而且卦象显示,他不能将此事告知于您,不然劫难将提前发生。” “又几日,他终于卜算出转机,可那时先帝已经……” 听完圣子所言,楚君辞捏紧指尖,怪不得父皇驾崩不久,国师便致仕了,若眼前的圣子没说谎,那么当年到底…… 压下心中的疑虑,他问:“国师算出的转机便是你?” “是的。” 圣子点头,“转机便在臣身上,师傅算出此卦象后,当即前往漠央国,寻到臣并悉心教导,直到离世。” “师傅离世前,将一切都告知于臣,并吩咐臣无论如何都要助陛下度过死劫。” “故而上旬,在得知一切后,臣请求国主务必将臣献给陛下。” “作为交换,臣会替他打探在雍国皇宫的一切消息。” 圣子情深意切,不似说谎,可楚君辞并没有全信他的话。 心中怀疑,面上却不显,他站起身:“今日你所言,朕已知晓。” “天色不早,你好好在此处休息,明日朕再召你详谈。” “谢陛下。” 目送楚君辞的背影离开,圣子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水面倒映出他的影子,圣子看了一会,缓缓勾起唇角,将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茶水后,他上床休息,不一会陷入梦乡。 另一侧的楚君辞回到乾合殿,坐在案前沉思片刻,“林琛。” “在。” 林琛出现:“陛下有何吩咐?” “你去漠央国一趟,替朕打探一些消息。” “是。” “此行务必保密,不许打草惊蛇,你先去……” 听完楚君辞所言,林琛暗暗点头:“陛下放心,臣会小心行事。” “去吧。” 林琛走后,楚君辞摁了摁眉心,总感觉漠央国并不简单。 这不仅仅是他的直觉,更因国师出自漠央国,就连昭国的国师也出自漠央国…… 漠央国,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114章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二合一) 三年前,漠央国举国投诚,成为雍国的附属国,摄政王遂派人前往,可整整半月,都没有寻到漠央国国址。 直到后来阴差阳错,风沙袭来,一队士兵意外卷入,雍国这才得以见到漠央国的真面目。 漠央国地广人稀,世世代代生活在沙漠深处,鲜少有人离开。 据资料记载,雍国国师是第一个走出漠央国之人。 在他之后,昭国国师也投靠了昭国,自此,二人分别为两国效力。 起初,楚君辞并未注意到两国的国师都来自沙漠,直到后来他意外失忆,才在昭国知晓了这个秘密。 数日前,漠央国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楚君辞便已心存疑虑。 而今日圣子的所作所为,才算是彻底让他怀疑起这个国度。 “漠央国。” 楚君辞喃喃,忽然间有了一个猜测—— 给墨衍下毒的人,会不会是…昭国国师? 亦或是说,是漠央国之人。 若他没猜错,那么漠央国所图…乃整个天下。 瞳孔微颤,楚君辞猛地站起身,心跳蓦然加快。 按照漠央国最开始的计划,昭国国师利用梅妃给墨衍下毒,本意是为了诱发墨衍和雍国开战,毕竟众所周知,雪莲被雍国摄政王抢回了雍国。 深受剧毒折磨的墨衍,定会为解毒向雍国讨要雪莲,可雪莲也是楚君辞不可或缺的救命良药。 两方争夺,长此以往,在雪莲的诱因下,两国必定爆发战争。 可中间发生了太多意外,漠央国只能根据意外对计划进行调整,时至今日,他们派出了圣子。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楚君辞眉头微蹙,却没有实际的证据。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个猜测告诉墨衍,事关两国,楚君辞不能瞒着他。 思及此,他当即让人给楚栎传信,不多时,楚栎带着元烬出现,“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么?” “阿栎。” 楚君辞表情严肃,“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楚君辞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他说话,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楚栎紧张地舔了舔唇:“哥哥直说就是。” “你现在立马出宫,将这封信交给墨衍。” “让阿烬跟着你,注意安全。”楚君辞补充。 “嗯嗯,哥哥放心,我会把信交给墨衍的。” 没空再挤兑墨衍,楚栎接过信后带着元烬离开,不一会来到驿站的后门。 昭国士兵正守在院中,楚栎小心看了看,低声:“阿烬,我们要怎么进去啊?” 哥哥之所以让他和阿烬送信,定然是不想被旁人知晓,楚栎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阿栎别急,我先看看。” 元烬安抚着他,目光从院中的布防扫过,殊不知在屋顶上,墨衍正抱臂盯着他们。 “都下去。”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楚栎一跳,他抬头,正好和墨衍的目光对上。 “……” 心跳不禁加快,楚栎攥紧元烬的衣摆,看着墨衍跳下屋顶,一步步朝他们而来。 守在院中的侍卫已然离开,墨衍来到他们面前:“阿辞让你们来做什么?” 楚栎和元烬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还是在这种时候,他们此时出现在这里,只能是奉了阿辞的命令。 “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将信递给墨衍,楚栎观察着他的神情,“你不打开看看吗?” 墨衍撩动眼皮睨他:“除了信,阿辞可还有别的东西让你给我?” “没有。” “好吧。” 语气有些失落,墨衍点了点头,拆开信后神情骤然紧绷。 一目十行看完信件内容,墨衍将信收好:“告诉阿辞,我知道了。” “我会配合他的。” “…哦。” 楚栎应声,和元烬离开驿站。 回到宫中,他将墨衍的话转达后询问:“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没什么,只是要确定一些事情罢了。” 楚君辞不想多说,上前揉了揉楚栎的头:“这段时间住在宫里吧,不要乱跑。” “让阿烬时刻守着你,不要让我担心。” “好吧。” 楚栎有些闷闷不乐,却也知道哥哥是为他好,“哥哥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哥哥想做什么就去做,阿栎永远支持哥哥。” “好。” 拍了拍楚栎的肩膀,楚君辞交代元烬:“阿烬,护好阿栎。” “陛下放心,臣定以性命保护阿栎,要想伤害阿栎,那就先从臣的尸体上踏过去!” 元烬不以为意,楚栎却瞪圆了眼睛:“呸呸呸,阿烬,你说什么呢?” “下次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阿栎对不起,我下次不说了。”元烬挠了挠头,当即认错。 “这还差不多,我可不要你用性命保护我!” “可我想用性命保护你啊,阿栎。” “你还说!?我真生气了!” “阿栎别生气,是我错了。” 二人突发“争执”,楚君辞无奈:“好了,你们都给朕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哥哥别生气,我和阿烬不说了。” 楚栎笑了笑,上前轻按楚君辞的肩膀:“这么晚了,哥哥累不累呀?” “不累,你们回去吧。” “哦。” 再次离开乾合殿,楚栎前往在宫中的住所,走在路上,他好奇地问:“阿烬,你说哥哥和墨衍都说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元烬摇头。 “唉。” 楚栎叹气:“哥哥不想告诉我们这些,也许是因为我们帮不上忙吧,干脆什么都不知道还好些。” “阿栎别多想了,陛下定然是为了我们考虑,才不告诉我们的。” “嗯嗯。” 楚栎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即不再多想,和元烬说起其他事情。 在他们交谈的同时,宫外驿站,墨衍收到了一封信。 信件是从昭国送来的,飞鸽传书至雍都,再由潜伏在雍都的暗探送上:“陛下,这是四日前从昭国皇宫发出的信。” “呈上来。” “是。” 将信递给墨衍,暗探静静听着吩咐,一会后听墨衍道:“替朕准备一匹马,天亮后朕要出城。” “是,陛下。” 暗探下去了,墨衍将信摁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