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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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今日之前,众人都只把长公主当成了任性骄纵的“公主”,女子招收幕僚,不过是儿戏罢了,怎么能上得了台面,做出点什么呢。 可故事就是如此,一步一步走到了转折的那个节点,成为此刻,现在。 今日想不到的,明日做到。 明日想不到的,后日做到。 身在故事中的人,看不到命运中的转折,其实早就写在了起点,齿轮刚刚开始转动的那一刻。 * 天空好蓝啊,光极亮。 李如意走出金銮殿,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天幕,心境开阔了一万分,大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肆意感。 “鹤轻。” 李如意扭头,粉腮杏眼,面容极美,可与之相衬的,是眼眸里的郑重。 “本宫记你一功。” “来日你想要什么赏赐,想到了和本宫开口。” 李如意的承诺是真心实意的。 鹤轻静静听着,过于白皙的清秀脸蛋浮现了浅浅的清雅笑容。 “公主,臣受伤了。” 她抬起手,将袖子不经意地拉上了半截,露出了有些红肿的手。 昨天被碎瓷片割破的手指,已经往外流了一些血,纤细手指上是点点的红。 “帮臣包扎一次吧。” ———————— 立了功,和老婆撒娇讨赏。 二更![粉心] 第59章 :臣怕疼,受得住 赵岩走在后面,慢了一步,见鹤轻正低头和长公主说着什么,他想了想,故意放慢了脚步,没有跟上去。 鹤兄那么厉害,也难怪长公主更加器重对方一些。 方才在殿上,若不是鹤兄及时出手,让旁人看到了神力,岂能如此轻易平息众人的非议。 是的,现在在赵岩心里,鹤轻已经从之前需要照顾的“鹤弟”,变成了让他仰望和佩服的鹤兄。 既为兄长,往后就是鹤兄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 要知道他如今成了副将,再也不是一介布衣了! 当个挂名的光禄大夫,和有自己兵马的副将,哪个更好?赵岩哪怕脑袋不开窍,也能从众人的态度里,品出来哪一个更好。 前者是挂名,约莫是没什么实权的。 后者则有可能掌握核心实权,起码能调兵遣将啊。 赵岩是个武夫,当然喜欢武职,将来要是能护卫大盈,带兵打仗,那可太威风了。 心中正澎湃时,赵岩却听身后有人喊他:“赵大人留步。” 赵岩还没反应过后,那人就又多喊了几句:“赵大人,赵大人留步。” “啊?”赵岩转过身,发现追上他的,竟然是之前同在金銮殿里的朝臣,叫什么他不记得也不知道,只晓得这大概也是个官。 旁人对他和鹤轻的排挤与提防,赵岩再傻也感受的很清楚,见对方喊住自己,不由感到不解。 喊住赵岩的人,留着一把山羊胡,他看似不经意的将一样东西,从袖子里取了出来。 “赵大人看看,这是不是你方才掉的。” 说着,从里面抖出一根簪子,扔给了赵岩。 赵岩初时不解,等到看清了簪子模样时,忽的浑身一震。 他们家住在深山角落,家中从小就清贫,娘用的木簪就是爹找了一棵老桃树,取了一截下来,亲自磨成的。 这根木簪用了好多年了,赵岩还听娘说过,等他将来若是挣了银子有出息了,她也不换木簪,要把它当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老桃树有灵性,用的越久越好,娘常这么逗趣,可见对这根簪子的重视。 而今这木簪,怎会出现在此? 山羊胡的男子,上前一步,瞧出赵岩震惊,露出了一个冷笑。 “赵大人,认出来了?” “哦,这差点忘记了,不仅赵大人粗心大意,恐怕前头走得快的鹤大人,更是粗心。你瞧,我还捡到了什么?” 山羊胡男子又抖出来一块方绿色头巾。 “赵大人不妨问问看鹤大人,还记不记得此物?”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对方没有言明,赵岩也反应了过来对方的不怀好意!是在威胁! 他们在用他的亲人安危威胁! 赵岩既震惊又愤怒,望着山羊胡男子时,活像是要把他吃了。 “赵大人可别这么看着在下,我只是好心替你们捡起东西,既不是你们的,我拿走扔了便是。” 对方语调带着冷意,满是威胁。 赵岩一个激灵:“不许扔!” 他将木簪和方绿色头巾一块儿抢了回来。 以物比人,这事儿没人教过赵岩,今日他却是真正懂了。 山羊胡男子呵呵笑着:“赵大人,不用这般心急,不妨回去问一问鹤大人,商量商量此物到底是谁的。” “若是有疑惑,明日去蓄柳楼一见便知。” * 蓄柳楼,又是蓄柳楼! 鹤轻听着赵岩将方才下朝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后,轻轻蹙眉。 此事多半和其中一位皇子离不开关系了。 但到底是谁呢? 她手指撚起桌上的方绿色头巾,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原主爹娘的模样。 这是原主娘的头巾。 因着天气冷了,常常会头疼,她娘就会包一块儿头巾保护脑袋,挡住风寒。 鹤轻将头巾放到了一边,看了一眼一旁忧心忡忡的赵岩。 “走吧,我们去寻公主。” 赵岩震惊:“此事还能告诉殿下?” 鹤轻:“为何不能。” 赵岩心里不踏实,他生怕这件事告诉了公主没有用,反而还牵扯出更大的麻烦。 摆明了朝堂上那些人都反对他和鹤轻当官,如今似乎是得罪了文武百官,哎。 “你后悔来谋前程了?”鹤轻看出赵岩的懊恼,一双平静的眼眸,似是能看穿人心。 赵岩心底一颤,有些羞愧:“俺担心牵连了爹娘和小妹。若是要了荣华富贵,是这样的结局,那俺确实后悔。” 他谋前程是想要让家人跟着享福,能为他们带来好的东西,而不是拖累他们。 鹤轻:“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 见她这么胸有成竹,赵岩也莫名壮了几分胆色。毕竟鹤轻可是敢在金銮殿上表演手切大殿的狠人。 此时的李如意刚刚见完快马加鞭回来的舒锦。 静春在门外小声道:“公主,鹤大人和赵大人求见。” 李如意神色一顿,她站起身,看向舒锦。 “这一日一夜来回奔波,你辛苦了。这几日先歇着罢。” 舒锦摇头:“奴婢不累!奴婢一点也不需要休息!” 她才离开一天多,静春就在公主跟前伺候的有模有样了,要是再多离开几日,公主岂不是就彻底习惯别人,把她忘记了! 不行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舒锦知道自己不够聪明,凭的就是日复一日的陪伴和忠心,才能在公主心里留下地位。若是有旁人比她陪伴的更多,忠心也更多,那她不就被比下去了? 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好焦灼。 李如意心里装着事儿,便没留意舒锦的反应。 便是放到往常,她也不是那种体察入微的人,自然也不会去留意这些细节。 舒锦瞧见公主深思的模样,心中一叹,她们公主其实喜欢有用的人,也难怪鹤轻才出现那么短日子,就能让公主另眼相看了。 李如意见到鹤轻和赵岩二人时,眼睛一扫,就看出来赵岩有心事。 这两个幕僚,性情截然不同。 赵岩瞧着像是心直口快藏不住心事的样子,鹤轻则完全相反,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云淡风轻,只看表情你猜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但偏偏,屡屡差点捅破天的却是一脸平静的鹤轻。 反而是块头上显得比较威武的赵岩,遇到事儿了会如同常人一样,表现出惊慌和种种恐惧。 鹤轻不像个正常人。 李如意眯了眯双眸:“说吧,出什么事了。” 鹤轻拱了拱手:“公主果真有一双火眼金睛,一下就看了出来。” 她转过身,示意赵岩来说。 赵岩立刻一五一十又将方才给鹤轻讲过一遍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李如意似笑非笑看着他们:“他们既然邀你二人明日私下去蓄柳楼,怎么你们却跑来告诉本宫?” 赵岩一下子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每次在长公主跟前说话时,赵岩都恨不得往后缩。公主虽然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绝世美人,可身上那万千威仪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赵岩便是多和长公主说说几句话,都会下意识冒冷汗,紧张到语无伦次,反观一旁的鹤轻,那是能怎么松弛自然就怎么松弛自然。 她见赵岩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才接过话头,对李如意道。 “我们二人来将一切和盘托出,告诉公主。自然是因为公主可信赖之人,是主上,既已效忠,又如何会特意隐瞒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