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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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沈瑾之已经站起身,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转头看向周煜,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客气:“周总,抱歉。今天先这样,改天再约。” 周煜站起身:“沈总慢走。” 沈瑾之点点头,推门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煜慢慢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他看向赵明轩,笑了。“行了,人走了。别装了。” 那笑容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没有了礼貌的客套,只剩下一种玩味的、带着点冷意的打量。 “赵少,”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这脾气,可真是……一如既往啊。” 赵明轩没说话,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周煜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态比刚才放松得多。 周煜笑了笑,那笑容和“儒雅”二字再无半点关系——斯文还在,但“败类”两个字几乎要写在脸上。 “沈瑾之,”他说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点回味,“有点意思。” 赵明轩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煜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就是觉得,这个人挺特别。长得好看,事业有成,待人接物滴水不漏……” “我警告你,”赵明轩的声音沉得惊人,“别打他主意。” 周煜挑了挑眉。 他笑了笑,“赵少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大?” “周煜。”赵明轩一字一句,“他是我兄弟,不是你能随便带上床的那些人。” 周煜的笑容淡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赵明轩,目光里带着点玩味。 “赵少,”他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随便似的。” “你不随便?”赵明轩冷笑,“我不知道你周煜什么德行?换人比换衣服还勤,玩得那么花。” 周煜没否认。 周煜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赵明轩,偌大个沈氏摆在那儿,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敢强迫他?我还没活够。” 赵明轩抬眼看他:“你最好是!” 周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儒雅的模样,“就是想告诉你,我对沈瑾之,确实有好感。” 赵明轩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 “我说,”周煜看着他,一字一句,“我想追他。” 空气凝固了。 下一秒,赵明轩抬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他本来想砸周煜脸上! 瓷器碎裂的声响炸开,碎片四溅。 周煜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碎片,又抬起头,看着赵明轩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忽然笑了。 “赵少,”他说,“你这反应,可真有意思。” 赵明轩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嘶哑,“你敢碰他,我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周煜没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明轩,看着那双通红的、像要杀人一样的眼睛。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追他,这,不犯法吧?” 赵明轩的胸膛剧烈起伏。 赵明轩冷笑:“追?你拿什么追?他心里有人” “拿什么?”周煜退后半步,“赵少,你照过镜子吗?” 赵明轩眉头一皱。 “我长得好看。”周煜说得理直气壮,“懂得哄人……” “放你妈的屁。”赵明轩打断他,“沈瑾之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周煜挑眉,“他不是男人?他不喜欢被哄?还是……你觉得他这辈子就该围着你转?” “赵明轩,”他轻声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紧张?”赵明轩像是被戳中痛处,猛地拔高声音,“我只是提醒你,别乱来。” “提醒我,还是提醒你自己?” 周煜往前一步,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 “你今天这么大火气,全是因为我想追他?” 赵明轩一怔。 “白予安的事,沈瑾之对你不信任……”周煜一字一顿,“你真正难受的,是你在他心里,居然比不过白予安。” 周煜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你气的是——你在他那,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你说得对,沈瑾之确实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周煜的语气恢复了正经,“所以我不会用什么下作手段。追人嘛,光明正大地追。” 他看着赵明轩,嘴角勾起一抹笑:“至于我能不能追到,那是我的事。” 赵明轩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想反驳,想骂人,想把周煜那张可恶的脸揍扁。 但他什么都没做。 因为周煜说的是事实。 你气的是——你在他那,好像没那么重要。 “行了,不逗你了!”周煜站起身整理衣襟,“今晚就这样。你那个炸弹,自己找机会去爆吧。我走了。” 门合拢。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赵明轩一个人站在满地碎瓷中间,站了很久。 他今天来,本来是想提前把那颗雷爆掉的。 白予安虽然猜到他跟华盛有交易,但白予安以为他只是收了钱。 他不知道赵明轩和华盛的真正交易,根本不是钱。 是别的。 是比钱更致命的东西。 所以今天在酒吧,当白予安用那块地的事威胁他时,赵明轩根本没慌。 赵明轩很清楚,白予安要是不爆,真要闹开,才对他不利!不如由他先引爆,至少能把最致命的那层死死捂住。 可刚才沈瑾之那句维护,轻飘飘落下来,赵明轩的理智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火气一冲,话全乱了。 该爆的雷半句没提,不该炸的情绪先炸了满地。 第8章 无法言说的梦 首都机场,国际出发厅。 白予安办完托运,回头看见沈瑾之站在不远处。 两人相对站着,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沈瑾之拿过一个纸袋,递给他。 白予安接过来,打开——是一条羊绒围巾,深灰色,手感软得不像话。 “巴黎秋天冷。”沈瑾之说,“你那个行李箱里,估计都是画具。” 白予安握着那条围巾,指腹摩挲着柔软的绒毛。 广播响起,催促前往巴黎的旅客登机。 “进去吧。”沈瑾之说。 白予安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 沈瑾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但白予安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走了。”他说。 然后转身,走向安检口。 沈瑾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渐渐融入人群,消失在通道尽头。 转身,走出机场。 —— 巴黎。 开始的几周,白予安和沈瑾之的联系很频繁。 「到了,一切顺利。」 「工作室定下来了,左岸!你上次推荐的那个地方!」 「导师人很好,同学也很棒。」 沈瑾之每次都回得很简短:「好。」「注意休息。」「嗯。」 沈瑾之回得不快,但每条都回。 有时是一张国内会议的间隙偷拍,有时是一句“注意休息”,有时只是简单的表情。 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白予安觉得这样很好。 很安心。 直到那天夜里。 白予安是被某种陌生的感觉惊醒的。 凌晨四点,巴黎的夜色还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还残留着梦的碎片……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是沈瑾之。 梦里不是那个永远克制、永远得体、永远站在恰当距离之外的沈瑾之。 是另一个他…… “该死!” 白予安猛地闭上眼,不敢再想。 他几乎是滚下床的,踉跄着冲进浴室,把水开到最大。 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激得他浑身一抖。 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梦里那种极致的掌控感。 “你在想什么?白予安,你疯了吗?” 他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白予安猛地关掉水,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喘气。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够。 又扇了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地疼,他终于冷静了一点。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很小,小到只记得一些碎片——深夜的摔门声,母亲的眼泪,父亲拎着行李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