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萧珩也不知道是否信了她的话。 “你就真的那般喜欢那只木鸢?喜欢到不顾生命危险,也要冒险爬梯去捡?” 到底喜欢的是木鸢?还是因为喜欢上了送木鸢的卢照清? 卢照清重情重义,就连萧晚滢也被打动,动了心吧! 萧晚滢点了点头,“那只木鸢做工巧妙,我这便拿给太子哥哥看看。卢照清做的这小玩意真的太精巧了,他设计的这些小机关,说不定还能用于军营,能帮到太子哥哥。” “够了!” 萧珩厉色打断了萧晚滢的话。“说吧,你故意引孤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哦。”萧晚滢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萧珩板着脸,“快说。” 萧珩不过来,萧晚滢突然起身,手撑在圈椅的两侧,靠近,在他的耳侧,轻声说道:“萧珩,那你昨夜假意将我当成崔媛媛,刻意躲着我。又是为了什么?” 萧珩一怔,沉默不语。 萧晚滢则冷笑。 萧珩并未否认,证明她的猜测都是真的,昨晚,他分明早就认出了自己,顺势将她当成崔媛媛,目的是为了逼走她。 原本萧晚滢睡在贵妃榻上,萧珩坐着,这场暗中的较量,最初萧珩是进攻者的姿态。 突然,萧晚滢跪于榻上,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借势起身,改守为攻。 她俯身至萧珩的脸侧,一口咬在了萧珩的耳垂上。 一阵酥痒自耳垂传来,萧珩红了耳廓,红晕渐渐地蔓延至耳尖。 “萧珩,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珩身体微颤,像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被咬过的地方湿湿的,酥酥麻麻的,骤然变得滚烫起来,那里的肌肤好像被大火灼烧着,连带着整只耳朵,都变得滚烫而炙热。 他的耳朵红透了,就连耳根处都红若滴血。 战栗、酥颤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到底在怕什么,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死守着的,不能被他人道出的,压抑了多年的秘密,那个要将他彻底逼疯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口。 他无法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他能感受到那双柔弱无骨的手,试探般地,缓缓地移到他的身后,他却好似被什么东西捆缚着,无法动弹。 又或许是被他锁住的那个自己,此刻正冲破牢笼,他无法反抗,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想动,也不想反抗。 他任由萧晚滢触碰,甚至渴望与她亲密接触。 萧晚滢试探般地靠近,解开他身上的玉扣,将他的外袍脱下。 他的内心因为压抑而痛苦不堪,身体却因为她的靠近,兴奋得紧张、发抖,这一次,甚至忘了阻止萧晚滢的动作。 萧晚滢笑道:“哥哥让我顶替楼星旭,扮成男子留在哥哥身边当伴读。我答应。” “但那些臭男人的衣裳配不上我,我只穿哥哥的衣裳。” “这便是我引你前来的真正目的。” 萧晚滢夺了他的外衫,欣喜地将他外裳穿在身上。 萧珩高大挺拔,萧晚滢惦着脚尖,才勉强到他胸口的位置,这件衣袍穿在萧晚滢的身上,就好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一点也不合身。 她将衣袖卷了好几次,才露出那纤细雪白的手腕。 她腰肢纤细,他双手便可环握住,这件衣袍足足宽了四指。 衣袍长及拖地,甚至长得盖住了她的双脚。 萧晚滢扯了扯衣袍,露出一双雪白小巧的玉足和纤细的脚踝。 他看着她在他面前欢喜地转了一圈。 “太子哥哥,好看吗?” 萧珩盯着她身上的衣裳,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衣裳是从他身上脱下的,还沾染着他的气息。 如今他的气息将那她的身子完全包裹住。自上而下,严丝合缝。 就像是将她紧紧相拥,亲密无间,彼此合二为一。 就像他做了无数次的春/梦。 他喉结微微滚动,突然问道:“你喜欢吗?” 不知问的是人,还是衣裳。 后又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改口,“这件衣裳不合身,你若要穿,孤便让尚衣局替你改改。” 他庆幸她选择的是自己的衣裳,而非是卢照清的。 萧晚滢满脸防备,“太子哥哥想要回去吗?想要就自己脱。” 萧珩盯着那截雪白皓腕,“罢了,你喜欢就穿着吧!” 萧晚滢脸上一派天真的神色,“我喜欢啊!” 屋中有一面大铜镜,萧晚滢欢喜地跑到铜镜前,对镜自照,越看越满意,“没想到我换上男装,倒有了哥哥的几分气度,不愧是太子哥哥的妹妹。我虽和哥哥不是一母同胞,但从小就有人说我和哥哥长得像。” “一点都不像。” 萧晚滢回头,“太子哥哥方才说什么?” 萧珩道:“没什么。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你若再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事来,孤会让人将你捆了,送去你的朝华殿。” 萧晚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装成一副乖巧的样子,“阿滢再不敢了。” 她现在已经知道萧珩还是关心自己的,她又怎会想不开寻死,再说她又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萧珩冷着脸道:“最好是这样。” 萧珩刚要离开,却被萧晚滢扯住了衣摆,“那太子哥哥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的秘密。 不,她不会想要知道的。 “孤没有秘密。” 萧晚滢暗自撇了撇嘴,萧珩不说,她自有办法知道,她要知道三年前萧珩想方设法躲着她避开她的原因,一定要弄清楚当年的萧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她得以成功留在东宫,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撬开萧珩的嘴,知晓萧珩心里藏着的那个秘密。 “对了,我去给太子哥哥拿药。” 她赶紧去找被丢到桌子底下的那药瓶,里面是母后留给她的一颗能救命的药。 那是重伤之后,能护住脏腑不受损的灵药。 母后死前说她身上穿戴皆是皇帝所赐,她一件也不会带走,更不会将这些东西留给她。 留给她的唯有这枚药丸。 这是母后当年跟着师父到处行医,师父留给她救命的药丸,这药丸极难配,用的也是世间少有的珍惜药材,就连母后师父那般天下闻名的神医也只配得一颗。 只可惜这药丸只能医重伤,并不能治重病,否则,萧晚滢宁愿母后什么都不留给她,她只要母后活着。 继后身死的消息传去豫州的时候,战事正胶着,萧珩不惜以身入局,着急赶回洛京,便是担心继后因为争宠在宫里树敌太多,萧晚滢在宫中无人庇佑,那一场战役他急于取胜,却付出的惨痛的代价。 他知这枚药丸的重要,据说是那避世已久的薛神医练制,能让重伤之人起死回生的仙药。 说是仙药难免夸张,但那药却是重伤后的奇药,能护住人的脏腑,能让内伤快速恢复。 他在那次大战中,元气大伤,受了严重的内伤,太医嘱咐,半年之内,不能用内功。 他的确很需要这颗灵药。 但这颗药是继后留给萧晚滢的遗物,也是她的念想。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这颗药,你自己留着。” “对了,崔家的事。孤不管你要做什么,但崔家身为世家之首,树大根深,其中牵扯的势力并非你能应付的,孤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萧晚滢心道:来不及了,已经动了。 但崔家毕竟是萧珩的外祖家,萧珩对崔家人有感情,她选择的这条路,将来必定会伤害到萧珩,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会选择去做,明知前途布满了荆棘,她仍要去闯。 若是萧珩日后阻拦,她想恐怕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对他动手。 不过,她还是想知道,在萧珩的心中是崔家人重要还是她更重要? 萧珩会不会为了崔家人杀她? 她想委婉地提醒哥哥,太子哥哥智计无双,她只需稍加暗示,他一定会明白的。 “阿滢给太子哥哥看一样东西。” 她想将卢照清送给自己的那只木鸢拿给萧珩看,但却发现那只木鸢不知所踪。 “奇怪,到哪里去了!方才明明还在的。太子哥哥若是看到那只木鸢,便也会惊叹那精巧的机关设计。” 萧珩冷声道:“不必找了,孤不需要。阿滢,军营之事,你无需插手。” 方才都好好的,可不知为何萧珩突然就生气变了脸色,萧晚滢不解地问道:“太子哥哥,这是怎么了?” “好了,孤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萧珩急匆匆出了西华院。 萧晚滢推开了窗子,头从窗子伸出,冲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高声喊道:“萧珩,阿滢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