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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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真的吗……”蓝漾怀疑他还在开玩笑。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脑袋像被一把小锤子猛敲几下,太阳照下来,在耳边嗡嗡响成一片。她发觉自己并不希望孟景砚半途出事,虽然他坏得不行、自己也曾无数次在心里咒他早点被雷劈死。 蓝漾踌躇起来,想起肺癌的治愈率很低,又想起孟景砚在车上,仿佛对世间万物都不在意的言行,怔怔的,摇摇头: “我不相信。” 癌症晚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蓝英杰就是被活活疼死的,她太知道了,说话时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谁叫面前这个很该死的男人,确确实实对自己好过。 自己脚下踩的每一块砖,都是他铺就的。拿到的每一项成就,都离不开他的金钱和人脉。 孟景砚微笑,丢来他的手机。 上面是一份检查报告。 三十度的阳光,照在身上是那么的冷。蓝漾发着抖看向这份报告。 直到在看见“ia期”等字样。 “……这不是做个手术切掉就好了吗?” 这是非常早期的癌症,孟景砚那么有钱,能够请到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处理得当,几乎不会影响寿命。 他懒洋洋的:“是啊。” 蓝漾忽觉自己被骗了,怒气翻涌,太阳穴突突跳动:“那你为什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死了?” 孟景砚从她手中抽回手机,俯身凑近。 “我只是好奇,既然你那么喜欢祁闻年,喜欢到为了他不惜跟我决裂——” “那你现在的眼泪,又是在为谁流?” 第62章 他不说, 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了。狐疑地揉了下眼,指腹果然潮湿一片。 蓝漾霎时僵在原地,而孟景砚挽起袖口, 一手插兜, 风度翩翩地走进了a栋教学楼内部。 “是,我是在担心你。不管我们的关系变成什么样,你生病了, 或者遇到事情, 我还是会担心你。” 反正也被他吓到了, 蓝漾索性放弃抵抗, 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开诚布公。 “你大概会觉得我很傻,或者是个天选sub,你带给过我伤害,我还会担心你一个人、生病了没人照顾你怎么办,无所谓, 我只是顺从自己的良心做事,我说过, 你是我的恩人,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所以我会, 一直一直地在意你。” “但不代表我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 “……” “从前的我,很懦弱,很胆小,总是妄想在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身上,再找到一份无条件的爱。为了得到那份爱,我可以付出我的全部,哪怕长久地处于一段不对等的关系, 明知有毒,我还骗自己可以忍受。“ 她深呼吸一口。 “但是再脆弱的人也会长大,总有一天,也会变成一个足以独自抵挡一切的成年人。畸形的爱恋是惊心动魄、惊天动地,但一段正常而平等的爱情,才真正可贵。曾经我没有能力去接触后者,而现在,我考虑过很久,我想离开你了。希望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孟景砚没说话。 他的沉默在蓝漾意料之中。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安安静静地参观起了纪念馆。 a栋是审问高级要犯的地方,b栋则挂满受害者的照片。 大多数人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被抓进来的原因只是因为住在城市里和认识字。直至今日,地上还有擦不干净干涸变黑的血液。 “放过自己吧。” 蓝漾经过c栋一间间被用红砖隔起来的牢房时,又对孟景砚说。 “我过去也以为,我这辈子就算受十大酷刑孤独终老众叛亲离,也永远偿还不清对我爸的亏欠。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在逼我做对不起我爸的事,既然如此,那我也无妨自轻自贱一些,疯狂一些,画地为牢自/虐。” “可实际上不是,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感情也并非只有虐恋一种,不是痛得越深刻,爱得就越纯粹。爱不需要靠疼痛来证明,无论是自/虐还是虐别人。” “所以你放下了?” 这里死的人太多,衬得孟景砚常年包含笑意的目光都有些阴气森森。 一间间连成年人手臂都无法伸直的小牢房,连窗都没有,整日整夜关着数不清的犯人,他们无法躺下,无法转身,只能望着高过头顶的四堵高墙,等待死期。 蓝漾点头,像是就此宣判死期、对着牢里早已不存在的犯人: “是的。” “……” “我完全放下了。完全的释怀。” 她说。 有风吹过走廊上的铁丝网,带来刺鼻的锈腥,那是过去防止犯人跳楼自/杀设下的屏障。 横七竖八,切割阳光。 ……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有租讲解器。出来之后,太阳将落未落,路上的当地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坐在三轮车上聊天、揽客。 红/色/高/棉并没有过去太久,蓝漾父母辈年纪的人,他们的父母就是那场恐怖人道主义灾难的亲历者。这些当地人的脸上,并没有苦大深仇,也没有过分虚情假意的笑容,更多的只是行色匆匆或热情地招呼外来游客。世界上的其他人怎么生活,他们就怎么生活,仅此而已。 孟景砚搭着她的肩膀:“我们回去。” * 孟景砚在柬埔寨有一座度假小岛,两人直接坐直升机过去。 傍晚的祥云一半火红一半冰蓝,仿佛深海底的一座活火山喷发,熔浆四溅。飞机在冰与火中穿梭,于底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滑出一道转眼虚无的倒影。 蓝漾无暇留恋小岛美景,问孟景砚:“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做手术?” “元宵节后两天,到时候我就直飞美国了。之后还会在那边的疗养中心待一段时间。” 孟景砚让她放心:“我肯定会安排飞机把你送回申城的。” 蓝漾没吭声,心想得亏他多年来一边孜孜不倦地折腾自己的身体,又一边下血本找最贵的检查,但凡赚得少一点,能活过五十都是个奇迹。 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 “你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你去医院溜一圈,在疗养中心待几天也好,”蓝漾抬眼:“这样就没工夫来折腾我了。” 孟景砚笑起来,接过餐厅侍应生倒来的橙汁,递到蓝漾面前:“你就非得对我那么诚实?” “不然呢?” 她拿起橙汁,喝了一口。 居然是温的。 * 夜里,蓝漾洗漱完躺在床上,跟祁闻年聊天。 她把白天拍的一些照片发给他,说自己这边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祁闻年: 【下次我也要跟你来。】 【我还查了很多类似的景点,你喜欢人文景点,等我休假了,我们去全世界玩个遍。】 蓝漾勾唇,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祁闻年: 【[/图片]】 【reno也回国了,一回来就跟我妈的猫打架,把我妈气坏了。】 【咬坏了两双拖鞋。】 【[/图片]】 【[/图片]】 想到萌萌的大耳狗reno,蓝漾心里软软的: 【看来这下轮到你爸妈对它re no了。】 祁闻年: 【?】 【你好幽默。】 【其实reno被我调/教得还不错,可能到了新环境太兴奋了。】 【我妈让我明天就把狗接走,reno之后得跟我们住在一起,你可以接受吗?】 蓝漾: 【没关系。】 【我都可以。】 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会,聊得蓝漾都有点困了,还没等祁闻年提及正事。 他不问问自己,就陈家康的那些证据,和孟景砚聊得怎么样了? 蓝漾其实吃不准孟景砚的态度。 尤其是今天晚上,自己吃饭时都暗示过他了,他却对整件事闭口不谈。 看样子还是会继续插手。 而祁闻年仿佛知道,现在提这件事会令自己为难,所以,两分钟后发来一个比格犬的表情包: 【我有点困了。】 【先晚安,明天找你。】 【不要跟孟景砚走得太近,他不是好人。】 蓝漾翻了个身,笑得眼睛弯弯: 【快睡吧你。】 【晚安。】 语毕,她也关掉手机,准备休息。 闭上眼睛,酝酿困意。在即将与周公汇合的那一秒…… 手机铃声响了。 ……靠。 她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没声了。 是陈家康。 蓝漾抿了抿唇。 自己和祁闻年大张旗鼓地搬出申城长风说事,陈家康岂会一无所知?多半会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 那么,他打这个电话——不必说,一定没安好心。 a href="https://.海棠书屋./zuozhe/ibaq.html" title="陪你成灰"target="_blank">陪你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