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有什么急事吗?” 梁昭月匆匆一瞥,看着之前张阿姨的围裙系在这人身上,浑身都写满了违和,陈赓山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强行围着围裙只会把他鼓鼓囊囊的肌肉挤在一起,袒露出夸张的弧度。 她只敢瞧一眼,立马就偏过眼神,支支吾吾地解释。 “我上午还有课呢,估计迟到了。” 不,其实是完全错过了,她见缝插针地瞥了眼时间。 梁昭月塌下肩膀,叹了口气,沮丧地拉开椅子,垂着头坐在餐桌前。 这个点即便赶去学校也无济于事了,还不如省省力气先吃饭。 “都怪我。” 陈赓山闻言,定定的看向面前人,抿了抿唇,尽数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我应该叫醒您的。” 梁昭月讶然抬头,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睡太久了,又没定闹钟,和你没关系。” 陈赓山被倏而打断,静默了一瞬,随后意识到她话语里的疏远,缓缓咬紧牙,眼底划过一丝阴郁。 眼瞧着对方静静伫立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梁昭月一阵头皮发麻,不想再纠结这个了,只能说挪开视线,随意地找了个话题。 “做的什么,好香?” 说罢,站起身钻进了厨房,探头探脑地看锅里煮的什么。 灶台上砂锅正在“咕嘟咕嘟”的冒泡,炖得软糯香甜的小米粥随着热气蒸腾出令人安心的气味,独属于粮食的清香唤醒还有些困顿的灵魂,梁昭月被吊起胃口,舔舔嘴,拿起一旁的勺子就想要给自己来一碗。 可刚摸上勺子,身后却忽然压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力度。 “小心烫。” 细心的叮嘱近在耳畔,梁昭月的耳朵根没由来的酥麻了一片,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差点没拿住勺子。 偏偏那人还把住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他的掌心里,带着她慢慢抬手,将滚烫的小米粥舀进碗里。 身后贴紧的身躯实在是太近了,即便是些微的动作,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起伏,后背抵住的胸膛实在是令人无法忽视,软硬适中的触觉,令人下意识地想起曾经惊鸿一瞥的场景。 梁昭月没出息地又红了脸。 从陈赓山的角度,恰好能看见梁昭月头顶的发旋,可能是睡得不好,刘海翘起了一缕,挠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 中午的阳光很好,两人第一次在阳光底下靠得那么近,近得几乎能看见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像只饱满的桃子。 想咬。 舀一碗粥的时间被拉长到无限,直到陈赓山放开她的手,侧身将碗端去餐桌时,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被叫到的人倏地回过神,扭过头看他。 陈赓山站得很直,面色坦荡,似乎刚刚的事情只是错觉。 梁昭月挠挠头,又搓了搓脸,最后只能归于自己想太多了,听说会做饭的人都讨厌其他人进入厨房,不允许别人随意触碰厨具。 对,肯定是这样的! 她一番胡思乱想,总算是说服了自己。 除了小米粥,陈赓山还煎了鸡蛋培根,热了牛奶,中式西式都准备了,显然是为了梁昭月。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小米粥,醇厚香甜的滋味,以及熬出来的一层软绵的米油,呼噜喝一口,整个身体都舒畅了。 喝了足足一碗,梁昭月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恰好小不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凑过来,她一把抱起小狗,胡乱撸了两把狗头。 正打算凑下去亲一口时,有人拦住了她。 “等等。” 梁昭月不明所以地抬头,便看见一双手忽地从一侧伸来,占据了她的视线。 微热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嘴角,若有若无地拂过饱满的唇,她听见一道平淡的声音。 “这里,脏了。” 梁昭月:“!!!” 又来了,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说: ---------------------- 全文大修,之后只会是一篇美食小甜文。 第10章 10 衣服凌乱,头发散披,就连脚步都…… 梁昭月完全是石化了,目光呆滞,任由小狗怎么扑腾,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此,自然也就没看见,陈赓山径直将触及她的手指含入嘴里,他目不斜视地盯着毫无所觉的人,光明正大的舔舐指腹上残留的米汤。 很甜。 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抿紧的唇上,陈赓山眼神晦暗,忽然就想更深入的品尝。 那唇瓣水润娇嫩,还留了些昨晚过分蹂躏后的肿胀,肯定很好吃。 他眼眸更深了,像是因为知晓里面是如何濡湿温热,所以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的种种,一股莫名的火忽然就窜了起来,顺着战栗激动的血液,奔腾而下。 好一会,梁昭月才缓过神来,刚想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忽然,就发现黏在脸上的视线如有实质一般,粘腻阴沉,像是从最为肮脏潮湿的角落里投来的觊觎,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如胶似漆地粘在唇上。 她颤了颤,胆战心惊地抬头。 几乎是瞬间,那股令人心底发怵莫名害怕的视线骤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陈赓山一贯疏远冷淡的脸。 清晰的吞咽声落针可闻,梁昭月捏紧衣摆,提起胆子和面前人对视。 “你刚刚……” 过界了吧? 她其实想问这个,但陈赓山坦荡且毫无所觉的表情却让她有些退缩。 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思绪转了又转,她最后只能扯了张纸巾,尴尬地擦擦嘴,偏移目光,看着不远处自己玩耍的小不。 她竭尽全力维持平静,好一会才闷闷出声:“呃,今晚我有事,你不用等我。” 说罢,慢吞吞故作镇静地扯过椅背上的外套,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又抓起手机,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了。 小不咬着布偶玩具看主人离开,失落地低声嗷呜。 盯着那个逃似的背影彻底消失,陈赓山缓慢地牵起嘴角,冷清疏朗的眉眼露出些许笑意。 一逗就跑,脸皮真薄。 半晌,他的视线落在一侧的小狗上,心情颇好地躬下身,揉了揉毛茸茸的狗头,笑眯眯地解释。 “小不。” “主人不要你了呢。” “嗷呜!” 小不似乎听懂了,忽然张嘴悲伤地嚎了起来,连玩偶都掉了。 …… 梁昭月火急火燎地赶到下午那节课的教室,刚坐稳,教授就从前面的门口出现。 她忙着将专业书从包里掏出来,没注意到四周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等等,这就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吗?” “好帅一男的!” “失策了啊,应该坐第一排!” 此起彼伏的赞叹落在耳朵里,梁昭月终于收拾好了,抬起头一看,不由得一怔。 这不是飞机上遇到的帅哥吗? 有礼貌的鸢尾花香味的帅哥。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恰好对方从黑板上写好了名字,转过身来自我介绍。 注意到熟悉的面庞,阮逸樾金丝镜片后眼睛一愣,随即又荡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微微颔首示意,而后朗声向其他同学介绍起了自己。 “好牛的履历,27岁顶级学府海归,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这不比照念ppt的家伙好多了吗,你说是吧,月月?” 一旁的舍友杵她胳膊,梁昭月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心中却是有些泛起了涟漪。 似乎有些巧合得过分了。 然而更巧合的还在后头。 一堂课结束,恰好是晚饭时间,梁昭月看了眼时间,急匆匆地往外走。 她的主治医师今天终于有空,得赶紧过去。 失眠症这种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还没办法根治,只能靠药物抑制,而且用药量会越来越多。 即便是饮鸠止渴,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梁昭月赶时间,因此,走到教学楼一侧的停车场时,没注意到一旁有人。 “需要载你一程吗?” 阮逸樾倚在车门上,浅笑地看向她。 梁昭月左看右看,发现此人在和她说话后,下意识地摇摇头表示拒绝,随即又注意到他倚着的银灰色轿跑,忍不住咂舌。 好家伙,大学老师挣这么多钱吗? 摇了摇头,她摁动手下的车钥匙,笑道:“不用了。” “滴滴” 停车位深处的一辆小白车闪了闪灯。 阮逸樾看向那辆明显女士专用的小车,眉眼的笑意更深了。 他话锋一转,退而求此次。 “那正好,你带我一程吧。” 梁昭月所在学校是全国出了名的面积大,校内有公交专线,甚至还有地铁经过,足以说明它的幅员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