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半天又表态:“我改。” 邹珩想盛继晷大概理解错他的意思了,道:“我没要求你改。” 盛继晷觉得邹珩随便一句话就能戳他肺管子。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你改不改无所谓,和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盏灯关掉,室内安静下来。 片刻,邹珩突然道:“盛继晷,我分得清谁是谁。” 刚刚那个反应,盛继晷以为自己把他当成了纪颢。 其实除了脸相似之外,他们两人根本就不像。 性格和气质自不必多说,盛继晷的身形也更高大,搂着人睡觉时活像给人腰上勒着道铁圈。 邹珩就是想混淆也混淆不来。 只有前几年关灯时,他可以洗脑自己,进行心理移情,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儿,结束后也就脱离了。 也因如此,他当时不想跟盛继晷有半点除床上外的接触,因为对他而言盛继晷就像一个工具,互相利用而已,不需要也懒得进行多余的交流。 但是从什么时候起,这场纯粹的交易变了呢? -------------------- 有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习惯,一篇文写到后期就觉得自己写的是什么玩意儿……算是好事吧,看到不足才有进步。 但是这篇文也只能这样了,大框架就这样,不好操刀。 这个原因,再加上这篇文冷糊一滩,想快点完结,后面砍掉了好几章内容。 后续可能会在番外补上,也可能不补,看情况吧。 感谢各位对我渣文笔的包容。 第44章 拨云见日 第二天邹珩烧退了不少,醒来勉强吃了口饭,喝过药就睡了。 他凌晨五点左右醒过一次,之后一直没怎么睡着,此时可能感冒药生效了,成功安稳入眠。 盛继晷依旧没去公司,他觉得邹珩的日常照顾自己能力比三岁小孩好不了多少,本来胃就动过手术,昨天竟然还打算空腹喝药。 跨坐到床边另一侧,盛继晷翻看文件,八点多时邹珩那侧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起来,联系人备注为“妈”。 盛继晷思考半晌,还是轻手轻脚带走接起来。 “喂。” 邹珩母亲道:“你谁啊?” “阿姨您好,我是邹珩男朋友,他身体不舒服,正在睡觉。” 那边顿了几秒,道:“哦,没事,我找他就说几句闲话,等他醒来了,你叫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 邹珩睡了三个小时左右,床上躺得时间过长,腰酸得厉害,起来就在客厅坐了会儿。 盛继晷把手机带出来给他,道:“早上你妈给你打了电话。” 邹珩接过,看到21秒的通话记录顿了下,然后回拨过去,道:“妈,怎么了?” “听你爸说你请了病假,好点了没?” “普通感冒,已经退烧了。” “给你找个阿姨你又解雇了,自己在家吃什么呀?” “我点外卖。” 何秋璇没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中间停顿的几秒可能是在想怎么切入话题, 最终想不到干脆开门见山,问:“上午接起电话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呀?” 邹珩在盛继晷的目光灼灼中道:“一个朋友。” “他说他是你男朋友”,何秋璇道,“阿珩,我们现在不会反对你这个了,如果真交了男朋友……” “他乱说的,妈。” “……哦”,何秋璇道,“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好。” 电话挂断后,邹珩坐在原处,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也无从判断他是否生气。 直到中午盛继晷出去打包回来两份饭叫邹珩吃,邹珩应了一声,神色始终平和。 盛继晷才确定他确实没介意。 午休后身体没那么难受了,邹珩进书房线上办公,坐不住了就躺下歇会儿,到晚上九点才处理完。 电脑稍微有些卡顿,他点进此电脑清理c盘,视线落在一个视频文件夹。 里面装的都是他和纪颢的过去,多少个月过去了,他在这段时间里竟然一直没想起来打开过。 门被推开,盛继晷端着热水过来监督吃药,邹珩手指颤了下,人已经到了桌边。 盛继晷把杯子放下,道:“快点,喝完药休息,公司没有你又不是不运转了。” 说完才看见电脑屏幕中的画面,脑子突然一闪,想起那天在他家书房,邹珩也是坐在电脑前,猝不及防看到他后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他按着邹珩还扶在鼠标上的手指,点开了那个视频。 入耳就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还有一晃而过的,有些熟悉的脸。 尽管早有预感,盛继晷还是不免有些呼吸困难。 邹珩按了暂停。 声音戛然而止。 盛继晷直起身,没有说话,除了攥紧的拳头,也没有动作。 邹珩拿起水杯,五颗药放进嘴里,仰头顺下去。 水杯放回原处,他靠在椅背,看着屏幕安静了好一会儿。 盛继晷也想装作没看到,想装作宰相肚大方地说一句睡觉吧,把这事掀过去,但是任凭他在脑海里无数次提醒自己,就是做不到。 他本来就是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 邹珩拖着病体在这里独守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这次的情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锋利。 半天,邹珩终于动了,他重新握住鼠标,把那个文件夹永久删除。 仿佛干涸的土地流入水源。 邹珩如果什么都不做,盛继晷会独自咽下去,可他这样做了,委屈就成堆成堆地溢出来了。 本来所能忍受的再也无法忍受。 盛继晷又想起了那个被邹珩精心呵护的礼盒。 他从柜子底层拿出来,忍了丢掉的冲动,放在邹珩面前,道:“埋了,或者烧了。” 邹珩抬头看他。 “你不是送给他的吗?放在家里他能收到什么”,盛继晷红着眼眶道,“这些都给他,以后别他妈再准备。” 邹珩关掉电脑,这次没有回应他的话茬,只是道:“睡觉吧。” — 邹珩这场病生了三天,除了第一天实在打不起精神,其余两天依旧爬起来在家工作。 烧完全消退后,身体还是疲软,这份疲软一直维持到休息日。 盛继晷大早上衣冠整齐,突然站到他面前,端着他腋下把他从沙发端到地上站着。 “做什么?” 盛继晷拉着他进卧室,挑出来一套衣服递给他,邹珩没接,问:“要去哪里?” 盛继晷没回答他,直接解了他睡衣,往他身上套,邹珩不想出门,推拒了两下没推拒过去,也没精力跟他进行拉锯对抗,任他摆弄了。 上衣穿好后,盛继晷开始朝他裤子伸手,邹珩拦住他的手腕,道:“我真不想出门。” 最后还是被剥了裤子。 全身上下都收拾规整后,盛继晷才说他的目的地:“运动会产生大量的多巴胺,对身体和精神都好,跟我健身去。” 邹珩立刻道:“我不去。” 盛继晷看着他,邹珩与他对视。 然后,盛继晷弯腰将他扛在肩上,往门外走。 盛继晷87kg,举他一个不到64kg的轻轻松松。 盛继晷肩膀顶得他肚子难受,邹珩头朝下摇摇晃晃,道:“盛继晷,你放开我!” 放开时电梯已经开始下行了。 最后当然还是来了健身房。 别的对邹珩来说太超过了,他选了相对轻松的跑步机,开慢速步行。 虽然一天中有大半天都在休息,但也出了不少汗,晚上回家就开始洗澡。 出来后他靠坐在床边看会手机,盛继晷头发也没擦干,径直上床搂了他的腰。 。 大概一个月了,盛继晷动作有些生猛。 坐不住了。 邹珩抱着他脖子,闷声又急促道:“盛……继晷。” 盛继晷手掌在他后脑勺,猝不及防身体一颤。 一阵子后,盛继晷仰起下巴亲他:“再叫,叫我的名字。” 一天两种运动,邹珩入睡比平时快很多。 这之后每周末都被盛继晷强行带到健身房,还给他充了个会员。 每次去之前邹珩都十分抗拒,想起来就头疼,不过去之后也就来之安之了,一是锻炼完睡眠确实有所改善,二是心疼钱,每周也就这么过了。 盛继晷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规律,但是到第七周周六,邹珩穿戴整齐,跟他说要去机场。 盛继晷问:“去机场干什么?” 邹珩道:“我去趟南城。” 盛继晷瞪眼:“去南城干什么?” 邹珩道:“送东西。” “送什么?” 邹珩从书房拿出了那个礼盒。 盛继晷心突然重跳几下,道:“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