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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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家总部。 季闻算着时间出门。 蔚年溪手里的文件却意外地还没批完。 季闻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五分钟后，蔚年溪总算忙完。 季闻上前，他把桌上的文件做了整理，然后一次性抱到门外。 门外，几个秘书已经等在那边。 蔚家不止一两个公司，而是一个巨大的集团，蔚年溪的秘书自然也不会只有一个。 季闻是总秘书，平时也是他负责跟着蔚年溪。 季闻把文件分发给几人，末了不忘交代几句。 几人一边检查手里的文件一边离开。 走出几步，其中一人停下脚步回头，“季秘书……” 季闻回头，“怎么了？” 那人脸色怪异地把手里的文件递到季闻面前。 季闻看去。 一开始他没明白，直到对方的手指点在签字栏上。 那里确实被签上了名字，但却签了两次。 那样的文件无效。 季闻眉头当即皱起。 下一刻，他道：“重新打印一份。” 说着，他向着蔚年溪的办公室而去。 见季闻才走又抱着文件进门，蔚年溪以眼神询问。 季闻没说话，只是把文件翻开递了过去。 看见上面的名字，蔚年溪整理袖扣的手动作明显停顿了下。 那不像是他会犯的错。 “重新打印一份。” “已经在打印。”季闻顿了顿，有些担忧地询问道，“……您没事吧？” 下午和古青南吵架后，蔚年溪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蔚年溪没解释，“打印完了先放着，我明天早上再处理。” 季闻哑然。 就算是怀孕的时候身体不适，蔚年溪也从来没把当天的工作放到第二天过，更何况现在才晚上八点多，时间还相当充裕。 心中不解，季闻却并未说什么，“那接下去？” “回家。” 古青南带着蔚叶畔下楼时，蔚年溪正好进门。 听见动静，蔚年溪停下脚步看去。 古青南牵着蔚叶畔一步一步下楼，牵着他走过客厅，走过蔚年溪和季闻身边。 从头到尾，他始终未抬头看上一眼。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蔚总？”季闻的声音传来。 他刚刚说了许多明天工作上的安排，但蔚年溪明显没在听。 直到古青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蔚年溪这才收回视线，他看向季闻，“你可以回去了。” 季闻欲言又止，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蔚年溪上楼洗漱。 等他再出门时，古青南和蔚叶畔已经回屋。 迟疑片刻，蔚年溪向着蔚叶畔的房间而去。 房门半掩，屋内，古青南正轻声细语地和蔚叶畔说话。 听见动静，古青南抬眸看来。 认出是他，他很快便垂眸继续和蔚叶畔说话。 沈晴不在。 进门，蔚年溪在蔚叶畔旁边坐下。 他才刚坐下，旁边的古青南就起身离开，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个眼神。 蔚叶畔完全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只专注于自己的世界。 蔚年溪摸了摸他的头，想要集中注意力陪伴，思绪却忍不住飘向古青南那边。 古青南明显在无视他。 如果说古青南之前只是生气，那现在明显是更加生气了。 蔚年溪觉得他有些过了。 古青南之前一直是个很优秀的合作伙伴，他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古青南应该很明白才对。 心中这么觉得，蔚年溪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 他没想到古青南是那个意思。 知道他怀孕后，古青南曾经找他聊过，说希望他们能重新认识能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他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一是那时候他们才结婚四个月他并不信任古青南，二是没必要，他们的婚姻对他来说就只是一场交易。 相处得久了，逐渐认识古青南是个什么样的人后，他才慢慢改变了想法。 古青南描绘的那种日子似乎也不错，那让这套冰冷的大房子变得真的有几分像是个家。 但他一直以为古青南想要的仅止于此，他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而不是…… 蔚年溪反应过来时，白天古青南突然靠近、他唇瓣上一凉紧接着浑身血液都涌进大脑的记忆已经再次被唤醒。 一同袭来的，还有那天夜里的些许片段。 那天他喝了不少酒，古青南也是。 所以那天的古青南绝对算不上温柔，只是一个劲地横冲直撞，那种整个人都快破碎却无法逃走的感觉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知道怀孕后，他其实松了口气。 至于和古青南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生活，他更是从来没想过。 至少之前从未想过…… 之后古青南一直没回来。 夜里，蔚叶畔和蔚年溪睡。 因为不用照顾蔚叶畔，夜里古青南本来准备早点睡，躺到床上之后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不知多久后，他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手机却突然就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只有公司那边的人会打，他立刻查看。 来电的人并不是公司的人，而是一个未曾想到的人。 “喂，韩叔。”古青南揉揉鼻梁，坐了起来。 韩叔全名韩起山，学历不高但很有能力，是他爸爸在分家之后招募提拔上来的管理之一。 后来他妈妈生病需要钱时，古青南厚着脸皮主动找他借过钱。 韩起山那会儿因为原本属于他家的产业成了他大伯一家的，也跟着成了那边的员工。 不过古青南开口后，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就借给了他。 古青南前后找他借了五次，一共借了十多万。 韩起山家境不好，也是因为这才没能继续读书，那些钱对他来说绝不是小数目。 当时他妈妈能不能救活是个问题，他则连高中都还没读完，那笔钱说是借，其实他们都很清楚，他能不能还上是个问题。 韩起山还是借了。 “……你还在用这个电话号码就好，我还在想联系不上你该怎么办。”电话那头的韩起山笑了笑，“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个面。” “有空。”古青南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韩起山不会没事突然找他。 而以韩起山对他的恩情，不管什么忙，能帮他肯定是要帮的。 “不是不是，就是很久没见你了……我已经从古家那边辞职，过几天准备回老家了，就想着临走之前再见一见。” 古青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最近古家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好，我去找你……” 约好时间又定好地点后，通话结束。 放下手机，古青南再次躺下。 他本来就有些失眠，被这一吵，更加睡不着。 翌日，古青南起得有些晚了。 他起床时，蔚年溪早就不在。 知道蔚年溪不喜欢他，他没去蔚年溪的房间，是沈晴替蔚叶畔穿好衣服再把人抱了出来。 蔚叶畔平时也是这个时间醒，被折腾，他很快睁开眼。 “睡醒了？”古青南赶紧上前抱人。 正处于开机状态的蔚叶畔呆呆地，见他上前本能地就伸手。 古青南赶紧把人抱了过来，“饿不饿？” 蔚叶畔没回答，只是把小脑袋靠在古青南胸口，然后迷迷糊糊打起瞌睡。 古青南没打扰，享受着那难得的亲近。 这个年纪的孩子关节还没完全长硬，抱在怀里时小小软软一团，再加上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古青南一颗心都柔软。 自从出事，蔚叶畔就再没这样过。 好景不长，没一会儿蔚叶畔就缓过神来挣扎着要下去。 古青南只能赶紧把他抱进他自己的房间，然后放在地毯上。 “小兔子。”沈晴跟进来。 蔚叶畔接过，宝贝地抱进怀中。 “爸爸也想抱抱。”古青南委屈巴巴，他都还没抱够呢。 蔚叶畔睫毛轻轻颤了颤。 下一刻，他把自己的小兔子递向古青南。 他并未看古青南的眼睛，但那确实是递的动作。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的古青南呼吸猛地停滞，喉间更是一阵痉挛。 下一刻，他有些颤抖的把小兔子接了过来，然后学着蔚叶畔刚刚的模样把它抱进怀里。 他努力克制，可手上力气还是有些大了，小兔子被他勒得都变形。 古青南没有抱太久，抱完就赶紧把小兔子还了回去，“抱抱了小兔子，爸爸也想抱抱你。” 话出口时，古青南才发现他声音都沙哑。 蔚叶畔拿回自己的兔子，一会儿捏捏耳朵一会儿捏捏胳膊，就是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