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3）这样吻下去，也不错
章回简介，内含剧透，敬情慎阅，或迅速捲动至空白处略过 约会日，李文熙在图书馆替沉雨芙挡住了要电话的男生 李文熙没有特别用心地打扮的样子，随性的绵质衬衫和件仔裤配球鞋，头发也只是梳理了下。可沉雨芙远远见了在墙下站得毕直的身影，一颗心就情不自禁地加速跳动起来。 「嗄……嗨！」 破嗓了！她脸色刷地充红。 「啊，来了？」他抬头，提手笑笑。 周末的她换下校服裙，身穿飘逸清爽的淡色衬衫，贴身牛仔裤完美勾画勒出稍微肉感的双腿。 而半敞的衣襟下是片黑色抹胸，从她视线水平只是调皮地突出小小一寸肉，但从他的高度往下看，香软的肉色要比布料更多，乳沟深邃无底…… 初熟无染却撩人。 他表情控制得宜，脸上云淡风轻的，但拳头紧捏得指关节发白。 昨天闺蜜团跟沉雨芙逛街，为她今天的补习约会作准备。 几个女生第一次谁也没为自己添衣，首饰衣裙通通只往她身上拼。 Jennie选这抹胸就是她设计的小陷阱，精妙在平视时不算特别，沉雨芙从镜内看根本不知道在特定角度下效果多勾人，直堕圈套。 沉雨芙小跑着接近等候多时的李文熙，无辜的两团肉脯在他眼前颠簸勾魂。 他只能屏息，规矩地把视线死死局限在她稍化淡妆的脸上，心里数算今天还要承受这折磨多久。 自修室在图书馆高层，午后的阳光穿透环绕四面的大玻璃窗，把树冠的翠绿髹在地上和桌面轻轻摇曳。 一排排的单间桌椅前人人埋头苦读，沉雨芙和李文熙安静地找了个角落，在一个间格内肩碰肩地坐着。 沉雨芙不光光只想着约会的，几天来有认真把所有不懂的题都集合起来，整理成一迭交给李文熙。待他查看时更自律地打开没做过的真题，继续刷题。 「做了这么多题，不错。」他压着嗓子静声讚道。 柔和的气声撩拨她心房酥软，她不禁偷瞥他一眼。 他垂着眼阅读时，眼尾的细长犹为明显；托一托鼻樑上的眼镜，镜片触动到翘长的睫毛。 连恬静也让人深陷。 她没为意自己盯得出神了，李文熙便瞇眼笑笑召回她的注意力：「每天也很努力吧？很乖哦。」 沉雨芙倏地充红了脸，哑口干瞪着他再次低头阅读满页的数学符号。 「大、大家……都做这个量的……」她低声解释什么似道，又执笔勉强书写起来。 李文熙认真地翻看答题纸上秀气整齐的小字体，不时把同类的错误归类在一块。不过十分钟，强弱点都给分析好了，他便让她停笔，凑着头跟她轻声细语地解释。 「你处理微积分和代数的能力也很强，但画图时稍嫌不够仔细，有时只画局部所以会漏掉解式……」他拿着笔，修长的手指流畅地圈画错处。 李文熙讲解时择字谨慎，鼓励她时又带着一份温柔，眼眸在阳光折射下在她眼内变成透亮的咖啡色，像毛绒熊的拥抱般温暖。 「你试改这一题。」 李文熙手臂搁在桌面，把练习簿推回她面前。 沉雨芙馀光中只有男生筋腱分明的手臂，还有他凝神贯注的目光，只觉全身都笼罩在他强烈的存在之中。 强抵着耳内嗡鸣作响的烫热，她勉强把题做好。 「很好，这次有顾及到负定义域了。这几题都是同类的错误，试着自己改正？」 天呀，怎他连透气都是薄荷香的！？ 人家花时间给你补习，拜讬你少瞄人家、上进点好不！ 她眼也不敢抬，埋头一个劲运算。 此时的李文熙见她把错处都改正了，便放了点心，目光也不觉由单行纸上飘游到她脸庞。 沉雨芙皮肤白嫩，脸颊带点软鼓鼓、绵花糖似的。 眉头轻皱着戳按计算机的认真也很可爱，李文熙思想乱荡。 刚才讚她「乖」，不会太犯规了吧？脸上泛起温热。 也是到能仔细打量她的时候，他才发现她耳根子有点红，红润的软唇更不知抑压什么地细咬着。 她的呼吸是不是有点促？ 围着书桌的间格板内弥漫溢满甜腻的香气，勾引着他的呼吸也同样深沉起来。 不知是谁先在这狭隘的空间内抽动了下，但她的肩膀轻轻压上他的胸膛，他的膝盖也擦过她柔软的大腿。 沉雨芙如遭电殛地跳身，慌忙侧身抬头：「对不起，我没心——」 冷不防与撑着头的他撞上目光。 尖细的眼眸内闪着幽暗的光芒，像极锁定了白兔的狐狸。 这仍是她认识的李文熙吗？ 还没会看清他眼内的贪慾，浓烈的妖邪气息却已完美地收歛起来，她还暗忖是不是自己幻视了。 他苦笑着坐直身子：「没关系，这些桌子本来就不是设计能挤两人的。」 嘴上如此道，身体却没移开半寸。 沉雨芙从未如此靠近过一个男生，魂魄已被他笑眼的弧度深深吸慑住，她双手撑着身下的椅子，身体不知不觉间已被牵引着前倾。 脑里空间异常的安静，只觉得就这样吻下去也不错。 眼前甜美的女生憨憨拢近，李文熙保持着微笑不变，终赶及在最后关头提手按住她肩。 隔壁间格的学生推椅站起，微弱的「吱——」一声响遍全层，也划破了微妙的张力。 沉雨芙吓得如梦初醒，瞪大了与李文熙面面相觑，只见男生带着礼貌的笑容一语不发。 还要再过几年，她才能看懂这拘谨的笑容是他在澎湃的慾望中濒临失守的最后防线。 但这时的她只自觉失态了，两颊涨得蕃茄般通红，唯有僵硬地站身，朗声禀报：「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在干什么！！！ 她急促地小跑下楼，简直觉得再也面对不了光明的世界，摀着脸朝洗手间盲走。 李文熙呆坐桌前，喜欢的女生的字迹撒满桌面，他心跳密集而强烈。 抑压得透不过气来了，他只想到处走走，便也动身到楼下的饮料贩卖机去。他麻木地付了钱按按钮，在等待的数秒间还是忍不住掏出了手机。 下班后能阅读她传来的条条讯息，是他白天投入敲键盘的动力。 讯息录里满满是她落下的痕迹，是女生心无旁骜的喜悦、纯真。他翻看讯息纪录，心里却压得实实的。 无论她再高年级也不过是个高中生。 每想到这，他总断定自己就是个中年油腻男。 虽然不过比她大几年，但这五、六年的差距就是学生与成年人的差距，是一整个人生阶段的差距。 说到底我的内核就是个油腻大叔！他有强烈的冲动要一头撞上贩卖机。 她需要的是同龄男生的爱慕！ 她会看上我这样年纪大的吗？ 脑里亮起她趋身靠近的迷蒙脸庞，被他严正打断。 他伸手撑着饮料机，颓然叹息。 再有什么便像刚才那样推开她便好，她一个乖乖女不会越轨的。 再深呼吸重整思绪，他弯身从饮料机里拿过两罐咖啡便转身往楼上去。 才踏上一层楼，刚好看见沉雨芙的背影。 她在狭窄的两排书架间，面前是个男高中生。她耳壳红红的，就是从背面也能看出有多羞涩。 那男生面朝向李文熙这边，所以他能看清那人面相。他跟她年纪相若，手插裤袋站歪歪的，脸上挂着个小笑容。 而他看她的眼神，李文熙懂。 一股灼热忽地从胃部沸腾起来，他还没弄清楚状况，双腿已兀自跨着大步朝二人走去。 沉雨芙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人叫住。 不认识的男生说在找资料书，想她帮个忙。 她是图书馆常客，助人又为快乐之本，一口答应了。岂料把他领到资料书区后，他竟乘着角落僻静，开始问这问那，说喜欢她脸蛋、想一起出去玩，压根没找书的意思。 沉雨芙从没面对过这种状况，手足无措了：「我……不去玩的——」 男生一手伸来，眼看就要牵上她手了，她臂上却忽然有股蛮劲把人往后拽。 脚下蹒跚半步，身体便倒跌进窝心的体温中。 李文熙两臂擐抱过沉雨芙肩头，下巴亲暱地轻搁她头顶，语带轻松笑问：「雨芙，这你朋友？」 头顶发间有他喉结的震动、嗓音的频率柔和得让她不由得自心底红到脸上。 下意识攀住了胸前臂紧抓一下，她用力咽口唾才开口告状：「他……他在图书馆里要电话！」 闻言，李文熙脸上森冷的笑容落下：「哦，是吗？」 男生目睹男人眸色一转黑沉，顿时怯懦得缩了缩身。 「不好意思，她的手机号给我就够了。」 李文熙淡淡的语气，却在她心头激起了几波涟漪。 男生唯唯诺诺的，转身夹着尾巴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