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被豪门认回去后[七零] 第2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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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鸣已经怒了,被这些东西搅得心烦,直接就让选择两条路。 其实就是选生还是选死,没有第三条可走。 他也不允许。 黄斌也一起跟在他身边。 自从知道了黄斌的身份身世后,顾长鸣就一直带着他,做什么事也不会避着他,当然以前他也从来没有避过他。 河上一春毕竟不是田中梅子和坂田杏一郎那么老辣与死硬,在连番疲劳审讯,外加顾长鸣的威吓利诱,河上一春扛不住了。 他问:“如果我交待了,能将功恕罪吗?” 顾长鸣道:“你应该也知道,我军向来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河上一春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从小就在中国长大,又在中国上的学,又入了伍当了兵,军队党内的政策,自然清楚得很。 这时,黄斌突然道:“身为中国人,却为日谍服务,你是连祖宗都不要了?” 河上一春瞳孔一缩。 黄斌又道:“还有你的家人,你都一起不要了?” 河上一春的眼中的痛苦,让黄斌觉得有戏。 他和顾长鸣相互对视一眼,黄斌眼里有了笑意。 顾长鸣道:“你不交待,我们也知道你的具体情况,只是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而已。” 河上一春手指用力地绞着,似在心里进行着人神交战。 顾长鸣也不说话,就等着他做出选择。 这个时候一旦逼得太过了,那么就会适得其反。 也不知道他是想通了,还是被逼得,不得而知。 他终于抬起了头,静静地望着顾长鸣道:“我交待了,真的可以放过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们都不知道这事,他们是冤枉的。” 顾长鸣道:“你也知道你的家人是冤枉的,那么被人害进监狱的欧阳义呢?他就有错了?人家何错之有,只不过是让你当过两年的警卫员而已?” 河上一春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他眼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道:“这位同志问的好,问我身为中国人,却要做了卖祖宗的事,我也没有办法。” 他的表情中有着痛苦,似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经历,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是从小就被他们收养,然后训练成间谍的。我不知道自己原来家在哪里,又是谁,我的父母在哪里,是将我卖给他们的,还是被他们偷走的。” 他从记事起,人就已经在那边了。除了无边的训练,训练不好被打之外,便没有什么了。 其实他很讨厌这样的日子,他渴望平静的生活,哪怕是贫穷点,他也只想当一个普通人,将来生一个孩子,也是清白人,而不是像他这样,做不了人。 做人都是奢望。 那个时候他就渴望,有这么一个人过来解救他,让他脱离这种苦难,但是没有。 他除了训练,就是被洗脑,让他忠诚,不能反抗。 后来他成了一家农户的孩子,他就以为自己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了,但是不可能。 他还是他,那个只能被迫成为间谍的非正常人。 后来他考入高中,又后来在他们的安排下当了兵,成为了欧阳义的警卫员。 那个时候他也怕过,害怕被揭穿,害怕自己这样黑暗的生活连继续都不可能,不是他想继续就能继续,也不是他不想继续就能够不继续。 一切都是那边的人决定的,他连自己的思维也没有。 就像一具提线木偶一样。 河上一春道:“我也想当人,当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他望向他们,特别是望向了黄斌:“你就是那天在车上的时候怀疑的我吧?” 黄斌挑眉,他竟然知道? 河上一春苦笑:“我们做特工的,别人的一举一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们的眼睛?” 这个倒是真的,当时哪怕他在开车,也把河上一春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黄斌心里想。 河上一春* 道:“其实那天是我故意的。” 他这话,倒是让黄斌抬眉看了他一眼,眼里终于带出了一抹疑惑。 河上一春道:“是不是觉得奇怪?那天我在大腿上敲下的那组密码,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 黄斌又挑眉,他当然知道,所以才将此事汇报给了首长。 当时河上一春敲下的密码,翻译一下,就是:我是一名日本间谍。 就这么简单。 河上一春又道:“当时我是真心向你求救的,但我又害怕你们最后无法救我,所以只敢以这组密码敲下,想要试探试探。 但是很失望,当时的黄斌并没有给予回应。 后来也一时之间没了消息。 失望之余,河上一春又不敢违背那些人的命令,只能全程配合。 这并不是他愿意做的。 “你们的组织为什么要陷害欧阳义?”顾长鸣又沉声问。 河上一春愣了一下,眼里一片迷茫,最后猛地一咬牙:“欧阳首长并不是我陷害的。” 顾长鸣沉下了脸,但也没有打断他。 就听他道:“逮捕欧阳义是那边下的命令,我最多就是出点儿小力气,别的都不是我做的。” 顾长鸣道:“我可以相信这不是你做的,但是你得证明你没有真正参与。还有将功赎罪,让欧阳义尽快能够出来。” 他为的也是这件事情。 抓河上一春,除了那些主要的因素外,还有这一层原因呢。 欧阳不能关在那里面,否则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那些人一开始可能就是为了抓出特务,但是谁又能够知道,中间没有勾心斗角的因素呢?公报私仇,最后人没了,还得戴上污名的帽子,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再难挺直胸膛做人了。 除非有人给他们翻案。 但一旦被定型的案子,怎么翻? 所以,顾长鸣也急。 如今抓到了河上一春这个人,那就是破开欧阳义案子的最佳时机。 只要他能够交待。 河上一春道:“抓欧阳首长的命令,是老头下的。” 这是顾长鸣第二次听到这个老头二字了。 第一次是坂田交待的。 但他也只是说了那一句,别的就真的没有什么交待了。 坂田也是死硬分子,哪怕这三十多年在乡下,过得是普通人的生活,可能性子也被腐蚀了,但是说到交待问题,他还是咬着牙的。 跟眼前的这河上一春完全不一样。 河上一春更像是被他们快速培养出来的特务,忠诚度如何未不可知,但是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时间不等人,而且他们不是真正的日本人,身上流的是中国人的血,血脉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明白。 因为流的根本就不是跟他们一样的血,在忠诚度上就要打折扣了。 就像河上一春,他其实对他们那个所谓的天皇,感觉真没那么深。 “老头是谁?”顾长鸣又问。 河上一春摇头:“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他非常的神秘,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戴着面罩的,不只我没见过他,所有在里面被培养的孩子们都没有见过。” “那你们平时用什么样的方式联系?” 河上一春道:“需要执行任务的命令,都是放在家里的信箱里。” 黄斌却摸着下巴思考。如果河上一春讲的都是实话,那么这个“老头”就是隐藏得特别深了。 而下一个执行任务,就是要抓这个老头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连那个老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抓? 他突然就想起了在抓捕河上一春时,在那处看到的脏兮兮的人,这个人是老头吗? 同时在这么想着的,也有顾长鸣。 顾长鸣道:“你把你知道的全部交待出来,包括诬陷欧阳义的。还有为什么要抓欧阳义的,都一一交待清楚,争取立功,宽大处理。” 河上一春哭丧着脸道:“能交待的,我都已经交待了,其他的我实在不知道了。” 以他的级别,又怎么可能探到深层的内容? …… 这一次的审讯,说满意也满意,说不满意却又不满意。 满意的是,河上一春交待得很快,并没有起什么妖蛾子。不满意的是,他们似乎得到了什么资料,却又什么都不得到。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顾长鸣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这是一种自然的反应,这些年他疲于奔命。 但要是没有收获却又不是没有。 就在他们决定用什么样的方式,救出欧阳老爷子的时候,顾长鸣接到了北京那边打来的电话。 电话是明老爷子打过来的。 一开始他以为,明老爷子打电话就是询问这边案子的进展,没想到刚一接通电话,那边兴奋地道:“长鸣,欧阳被放出来了。” 顾长鸣一怔:“怎么回事?” 他们这边还什么都没有做呢,虽然他一直都想要把欧阳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