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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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不睡我不睡。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下一次的期中考上,他又重回年纪第一的宝座。 还甩开了第二名的沈砚整整20分。 从此,两人的追逐赛拉开序幕。 甚至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在校园贴吧里投票,猜测下一次考试谁会是第一。 帖子的热度水涨船高。 两人跟疯了一样,一心扑在学习上。 秋风卷起教室窗外金黄的落叶,冬意渐寒,同学们纷纷换上厚服。 年终将至,高三的第一轮复习才刚刚结束,两位卷王,分数已经高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他们俩的总分差距往往都在5分之内,却远远甩开年纪第三将近50分。 如果继续这样保持下去的话,基本没有悬念的,今年的省状元不是江逾白就是沈砚。 在新年元旦假期的前一天,第二次月考的成绩刚出。 第一名是沈砚。 * 元旦假期。 新年新气象,南湖堤坝的两排梧桐树纷纷被套上了厚厚的毛衣,造型各异,怪新奇的,吸引了不少小孩子来玩。 难得放假,沈砚准备一觉睡到下午,结果大清早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不耐烦道:“喂?” “砚哥,你在哪儿呢?快来,带你看个好东西。” 他打了个哈欠:“什么好东西?” “哎呀,你过来就知道了,就在南湖这里。” “不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你不来肯定后悔。” 沈砚睁开了眼睛,被对方的话勾起兴趣:“行吧。” 半小时后,南湖。 沈砚死死掐着黄毛的脖子,誓要和他同归于尽:“姓刘的,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第2章 谁是倒霉蛋 他用余光斜过那一件件花花绿绿的毛衣树,和满地跑的萝卜头小孩。 大早上的,他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已经被气饱了。 连刘杰这傻逼的邪都能信,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傻逼! 刘杰快被他掐得喘不上气了。 左右护法青龙和白虎一边一个拉住沈砚的胳膊,企图把他从魔爪下拯救出来:“砚哥,息怒啊!” 沈砚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手。 刘杰嘿嘿笑着挠了挠头:“这不是没见过吗?” “那有必要大清早来看?” “晚了这里全是小孩,只有早上人少。” 沈砚再次呼出一口气,快走了几步,想离他远一点。 怕听他继续扯淡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打人。 “砚哥,咱们现在去哪儿啊?”三个人灵活地穿过人群,紧紧跟住沈砚。 沈砚叹了口气:“去老周那吃早点,我请客。” “好咧!” 一想到凛冽的冬日里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还有鲜嫩多汁的牛肉饼吃,四人纷纷加快了步伐。 路上,刘杰看着沈砚匆匆套在身上的校服,想起什么,问道:“砚哥,你在新学校待得怎么样啊?” “还行,就是碰着个傻逼。”沈砚哼笑,他这次考过了江逾白,心情非常不错。 可紧接着,他突然用力揉了揉眼睛。 刚才莫不是出现了幻觉,不然他为什么会看到江逾白的脸? 阴魂不散呐,沈砚咬了咬牙。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江逾白对话的场景,那份羞辱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当时沈砚突然来到一个新环境,想要和大家好好相处。 难得遇见一个成绩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同学,就想要去结交。 只是沈砚对别人的态度向来敏感。 虽然他与江逾白此前并无交集,但已隐隐察觉他对自己的敌意。 特别是每一次不经意的视线相接,江逾白都会皱眉偏头。 眼里的厌恶根本藏都不藏。 如果是因为自己一来就抢了他的第一...... 他沈砚倒也不是委屈求全的人。 只是擅自给他人定罪难免会有冤枉人的可能性,况且经过他几天的观察,江逾白虽然高冷了点,但与同学们的相处还算不错,不像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于是他决定给江逾白一次机会。 可是他低估了江逾白。 沈砚不是个藏着掖着的人,课间一到,直接怼到江逾白面前,挡住他的路,开门见山问:“江同学,我没惹过你吧?” 江逾白演都不演,烦厌道:“读书之前,先学做人。” 沈砚:“......” 八个字。 他傻了。 他有想过江逾白是因为嫉妒他长得帅成绩好还受女生欢迎,所以给他脸色看。 如果江逾白大方承认了,他还能高看他一眼。 结果,就这? 这是个什么狗屁原因? 他凭什么一上来就人身攻击? 怎么不反省一下自己? 江逾白见沈砚不说话也不让开,就用校服挡住手背去推他。 沈砚垂头看他推自己肩膀的动作,竟是连碰都不想碰到他? 沈砚彻底怒了,他又不是病毒! 两人差点打起来,还好被周围眼疾手快的同学们拉住了。 真晦气。 沈砚不想看他,刚收回视线,就被一个粉色的信封怼到眼前。 他莫名其妙地从刘杰手里接过,正反看了看。 只见三人围在他身边挤眉弄眼,笑而不语。 沈砚心里有了猜测,低头一看,信封上还用红笔写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有点不吉利,但他嘴角的笑容只凝固了一秒,又很快舒展开。 即使早已不是第一次收到了,但有女生能给自己写情书,这件事就代表着对他人格魅力的肯定。 他心里甜滋滋的,十分欢迎这种行为。 情书被他妥帖地收进校服口袋,刘杰打趣道:“砚哥,艳福不浅啊?你都搬走这么久了,还有人惦记着你呢?” 沈砚翘起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不就是从城南搬到城东了吗?只是远了点,又不是见不着。” 左护法青龙继续调侃:“砚哥,不拆开来看看?是个大美女呢!” 右护法白虎好奇道:“哥你会答应她吗?” 刘杰觑着沈砚,说:“砚哥可从没答应过女生呢......”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只见不远处的石桥那儿,人群陡然混乱,“扑通”一声,似乎是谁落水了。 四人纷纷变了脸色。 原来是有个贪玩的小男孩猛地回头撞到了一个学生,学生撞到石桥上,脑袋磕了下晕了,直接摔进了湖里。 那个学生已经失去意识,再加上衣服进水后越来越沉,他一掉进湖里就往下沉。 冬日的湖水冰冷刺骨,一般人根本吃不消。 情况相当危急。 还好沈砚一行四人都是从小在水边玩大的,水性极好。 左右护法毫不犹豫脱了衣服就跳下去救人。 刘杰也在脱,却突然想起什么,担忧地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勉强挤出一个笑,声音发哑:“我没事。” 刘杰这才跟着护法们也跳了下去。 周围喧嚣的人声变得朦胧,逐渐听不见了,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震得沈砚耳膜都在发疼。 空气开始变得稀薄,他有些站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摔坐在地上,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沥青地面。 隐约听见一个人的哭声,却大脑混沌,无法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 “砚哥,砚哥?” 焦急的喊声在耳边响起,沈砚逐渐恢复知觉。 “别打了,已经青了。”沈砚抹了把脸。 刘杰松了口气,收回不停捶击他肩膀的拳头,发现手都打红了。 他把沈砚从地上扶起来。 前方不远处,左右护法正和路人一起给那个学生做急救。 人群把他们围成一个圈,沈砚亟需转移注意力,就想挤进去看看是谁这么倒霉。 “嘀——嘟——嘀——嘟——” 120来了。 沈砚正和刘杰一块儿挤着,突然有围观的路人看向他,眼睛一亮: “哎,你们穿一样的校服,是同学吧?正好!” 沈砚一头雾水,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众人一齐推上了救护车:“照顾一下你同学。” 沈砚:“......” 他隔着玻璃窗和3个小伙伴对视,下一秒就被救护车无情地拉走了。 刘杰他们暂时留在原地,等待警方了解情况。 “嘀——嘟——” 沈砚在救护车猛烈的推背感中稳住身形坐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心想,就不该凑这个热闹。 不过,他倒挺好奇是他们学校哪个班的学生这么惨。 于是,他伸长脖子越过医生护士的肩膀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