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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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以一种无法理解的形式发声:“你踩到我了,里梅,别继续打了,你把我的烤鱼冻到了。” 说罢,就伸出触手,将里梅和虎杖都捆了一圈,安放在篝火边。 每挣扎一下,触手就收紧一分。 虎杖没里梅熟悉这玩意,很快就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他感觉自己要被勒死的时候,奇妙的触手怪物又发声了:“感觉你身上有点熟悉的味道。”它松开一点,没有再折磨虎杖。 白里透粉的触手尖儿在虎杖的脸上晃悠,又掐着脸摇了两下。 触手:“奇怪……” 虎杖闷着声问:“你是谁,他又是谁?” “我没有名字。” 鱼肉上烤出一滴汁水,掉在火堆里,炸出一堆火花。 “鱼烤好了!”触手顿时兴奋。 它伸出触肢,三两下就将滚烫的鱼肉从木棍上拆了下来,放在一张洗净的芭蕉叶上。又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挑出了鱼刺,边上一堆稀奇古怪的材料碾碎,和鱼肉混在一起。 闻着竟然很香。 “做好了。”触手捧着芭蕉叶,递到里梅面前,态度奇异的尊重,“请吃。请告诉我宿傩的喜好。” 虎杖悠仁:“……” 里梅脸上露出一种被羞辱到的愤怒,整张脸几乎变成西红柿。 触手把他的脸掐住,掐开嘴,吹凉了鱼肉,再塞进喉咙里喂进去。 “你吃了,你要说。”相当粗暴的公平交易。 虎杖好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宿傩?你和两面宿傩什么关系?” 触手干干脆脆地回答:“我在追求他。” 虎杖悠仁两眼一瞪:“……追、追、追……求?” “是的,追求。”触手高高举起,充满干劲,掷地有声,“干到怀孕!” 里梅:“……呜!” 虎杖基本上可以说是吓晕过去了,他那充满高中生热血、拯救世界激情的脑子,暂时没能理解方才的一些词汇。 甚至感觉要吓醒了。 对哦。 这里……好像是噩梦? 意识逐渐清醒,他开始思考梦境之外的内容——这绝对不是他的梦,他从未有过这种经历。人无法在梦里编织出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东西,所以这个少年、这个触手,应该……是宿傩的梦? 梦必须围绕着主人的记忆编写,而且也只会在梦主人身边产生剧情。 那么问题来了。 宿傩呢? 他……在什么地方观察着这里吗? 听见触手这么离奇的发言,竟然没有出现? 才想了一会儿,虎杖悠仁就脱离了梦。 醒了。 梦里的一切飞速远去,彻底清醒时已经忘得七七八八,虎杖努力回忆了一下,却骤然生出一股恶寒,仿佛梦里有什么绝对不愿想起的内容。 伏黑惠坐在床边:“你醒了。” 虎杖:“……啊。”他还在回味梦里的大恐怖。 “五条老师说,那个导致……”伏黑惠的嘴唇嗫嚅了两下,感觉自己的喉舌黏在了一起,完全无法说出那个内容,“导致宿傩、宿傩怀上的那个罪魁祸首,可能找到了。” 虎杖悠仁一下子从病床上跳起来:“真的?” 伏黑惠却拉住他,面无表情:“小心你的身体。” 虎杖只觉得好绝望。 …… 找到线索的起因,是乙骨关于一只咒灵的报告。 乙骨前些天一直在外面,一回高专,才发现全世界都在聊宿傩的八卦。连狗卷,也蹲在一边,和熊猫他们“明太子明太子”地聊着。 他听个大概,只听见一句宿傩导致虎杖怀孕了,魂儿差点去三途川转了一圈。 同学七嘴八舌地解释了一下。 乙骨立刻联想到了那只咒灵,于是随口一提。 哪知道,手中的这点料立刻变成了惊天大瓜。 大家都维持着一种诡异的严肃,记录下那只咒灵的信息。 虎杖悠仁也来了。 他是真有点羡慕自己的同伴了,之前自己好歹还能出去执行任务,现在却因为身体原因,一天天的只能窝在高专。 最主要的是,每个人和他见面,都会第一时间看向他的肚子。 要不是五条悟拦了一下,说是担心宿傩超出控制,怕是大半个咒术界的人都得到他肚子面前打卡,摸两下看两下。 好一会儿,吃瓜的人才渐渐散去,忙着搜寻更多线索了。 伏黑惠今天一天的任务都是陪床,他们几个同学约好了,每人抽一天出来陪着虎杖,这样发生了什么,也好及时汇报。 ——比如突然要生了。 虽然完全不显怀,但是这怀的咒胎,谁说得准? 但到底是陪床,都是年轻人,身体没什么毛病的情况,被关在狭小的病房里,出门也只能在学校里面走两圈。 太过无聊。 虎杖和伏黑索性找了点电影,看了小半天,又摸出游戏机,打起双人联机游戏来。 电子音滴滴答答地在病房里跳跃。 忽得,虎杖悠仁捂住肚子。 伏黑惠熟练地递过垃圾桶:“要吐吗?” “不是!”虎杖抬起头,惊恐道,“它动了!” “胎动!” 伏黑惠也跟着大惊恐:“要生了?” 第5章 (重写) 虎杖脸上的第二对眼睛睁开,也裂开了第二张嘴:“看清楚,小鬼,是他来了!” 不是要生。 虎杖放心了一半。 总感觉宿傩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也来不及多想,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立刻警惕起来,虽然他们并没有感觉到危险,也没有人通知高专被入侵,但宿傩都这样说了……总不能是宿傩应激。 他们警戒了几分钟,却什么也没发现。 几乎要放松下来的时候,窗沿上出现了一只手。 一个穿着古怪的少年翻了进来,弓着腰蹲在窗沿。 他看起来如此单薄,几乎要从边上轻飘飘地落下去。窗很窄,可他竟还牢牢地抓着一柄旧的油纸伞,伞面抬起,脸上被白纸遮了大半的面容,只能看见下巴尖和唇。 风扬起窗外的树叶,他脸上的纸也没被吹飞。 “我嗅到他的气息了。”尤梦沉思,“但是为什么只出现了一瞬间?” 他轻飘飘地跳到了病房里。 毫无疑问,这个忽然出现的家伙不太可能是人类,考虑到方才发生的一切,他合理怀疑,这家伙就是乙骨提到的那只咒灵。 也就是宿傩的……不,这样说不准确。 宿傩肚子里的孩子的父母的其中之一。 他想转头问一下伏黑惠,结果伏黑也在看他,大眼瞪小眼,仿佛觉得他应该更了解现在的情况一样。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尤梦自顾自地问,“是你吃下去了?” 气氛古怪 虎杖领悟到了什么:“啊,宿傩手指的话,是吃下去了。” 尤梦紧紧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确定虎杖悠仁应该是一名人类,不是和他同类的触手怪。他其实有一点点生气,毕竟触手也是有竞争的,而打起来的时候护食特别重要,自己看上的猎物要是被别的触手恶堕了,那简直是奇耻大辱、触手失格。 可人类把他的食物抢走了,他也不高兴。 这证明他的食物不忠诚,居然能被别的生物吃掉。 他明明、明明都把那么多触手塞给对方了…… “他完全没反抗吗?”尤梦忍不住问,“就被你吃掉了吗?” 虎杖悠仁觉得空气有点酸溜溜的。他一头雾水,心想一根被封印的手指能反抗什么?这不对吧,应该聊这种话题吗? 他猛得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其实一直能感受到宿傩的存在。他们就像同一个房间的不同住户,能感知到对方存在,而且彼此离得都非常远,井水不犯河水。虎杖悠仁自认为是房间的主人,拥有全部的掌控权,却也没法彻底压制对方,甚至没法了解对方的想法。 此时,他忽然感觉到,身体里的另一个住户正在狂怒,甚至打破了两个意识无法相融的隔阂,席卷了整片思维空间。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 那是铺天盖地的……触手。 他看见触手缠上男人的身体。他看见了强烈的反抗,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愤怒和……兴奋。 兴奋,兴奋,兴奋! 仿佛有一千万条触手在共振着发出声音、传递情感,要活生生地扭曲一切。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那属于高中生的大脑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领域。而他的手越过了他本人的控制,向前探出,黑色的纹路在肌肉结实的胳膊上蔓延,青筋暴起,指尖用力,扼住古怪少年的脖子。力度大到能听见骨骼的悲鸣。 自己的,对方的。 尤梦低下头。 他脸上并无被卡脖子的痛苦,只是微微张开唇,说不上是惊讶还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后他轻轻地舔了舔唇,口水分泌,把苍白的唇舔得玻璃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