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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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秦安彻底从繁杂的事务里抽了身,日子清闲得不像话,却也渐渐生出了几分无聊。 就像一场热闹的宴席散了场,心里空落落的,连个明确的目标都没有。 这种感觉很熟悉,像上辈子在医院里的那些日子。 他日复一日地对着惨白的墙壁和消毒水味,浑浑噩噩,找不到生活的落点。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草莓蒂,转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裘寒戍,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最近在忙什么?” 裘寒戍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浅淡倦意,伸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尖温热:“处理一点财产。” 沈秦安对他的财产不太感兴趣。 这段时间裘寒戍变得越来越忙,常常早出晚归,问起时只说有事情要处理,具体是什么,却从不细说。 沈秦安只当是星际军务繁杂,没再多问,依旧每天抱着音响循环那首歌,等着裘寒戍忙完回来,陪他窝在沙发上晒太阳。 他不知道,此刻的宇宙深处,有人正在为他筹备一场跨越二十五颗星球的浪漫。 * 裘寒戍是真的很忙。 宇宙浩瀚如海,亿万星辰像碎钻一样镶嵌在黑色海洋中,顺着引力缓缓流转。 那些无主的星系在星际间静默沉浮,有的被星云包裹,有的荒芜一片,常年无人问津。 裘寒戍一一收入囊中。 他买下了三个小型星系,连同之前带沈秦安见过的那几颗星球,一共二十五颗。 第一颗星球是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这里没有四季更迭,也没有阴晴变化,常年沐浴在温和的柔光里。 漫山遍野的红玫瑰铺展至天际,花株长得整齐挺拔,花瓣饱满厚实,红得像燃着的火焰,风一吹,便翻涌起伏。 层层叠叠的花浪顺着地势蔓延,像火海席卷而来,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更巧的是,随着视角变换,花浪还会自然勾勒出各异的图案。 靠近星球边缘的是大大的心形轮廓,线条圆润饱满。 中间区域是交织缠绕的藤蔓,缠绕处还藏着小巧的花苞。 最核心的位置,是裘寒戍特意设计的缩写。 “sqa”和“qhs”相互依偎,被层层玫瑰簇拥着。 浓郁却不腻人的玫瑰香气弥漫在整个星球,吸一口都觉得心头发甜,连空气里都飘着浪漫的味道。 花海深处,几道身影在花丛中忙碌,打破了这里的静谧。 副手扛着一把特制的银色剪刀,胳膊肘架在花株上,微微喘着气,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刚蹲在地里修剪完一整片心形花田,腰杆硬得像生了锈,稍微一动就传来阵阵酸痛。 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汗,看着手里修剪得规整饱满的玫瑰,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花已经够好看了,花瓣匀称,花型周正,连叶片的朝向都尽量调整得一致,可自家元帅还是不满意。 他忍不住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裘寒戍,语气里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试探:“元帅,这片心形花田我再修一遍边缘就齐了,这样应该行了吧?” 这玫瑰再剪下去就要变成光杆司令了,连点鲜活气都要没了! 元帅以前在战场上雷厉风行,怎么一碰到这些花草就变得这么较真? 这活儿比跟着他去虫族战场冲锋陷阵还累人,至少打仗靠的是力气和战术,这修剪花草,磨的是耐心和眼神,简直要了他的命。 裘寒戍身着深色休闲常服,没穿军装的他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沉稳。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花海中,周身的气场与温柔的花香奇妙融合,不突兀,反倒格外和谐。 他微微垂眸,仔细打量着副手修剪过的区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再剪。” “哦。”副手瞬间噤声,到了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认命地低下头,握紧剪刀继续修剪。 只要牵扯到沈老板,元帅就半点不会让步,与其争论,不如乖乖干活,省得还要被额外叮嘱。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花,一点点修剪边缘,生怕一不小心就剪多了,又要返工。 等裘寒戍转身走向另一侧俯身调整花海核心区域的缩写图案时,不远处的年轻士兵芬利凑了过来。 这士兵是副手随手从营地拉来帮忙的,性子憨厚老实,浓眉大眼,左脸颊一道浅疤,是上次对抗虫族时留下的勋章。 他打仗是把好手,冲锋陷阵从不退缩,可处理这些精细活,就显得有些笨拙。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小剪刀,修剪过的花株歪歪扭扭,跟副手剪的形成鲜明对比。 芬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凑在副手耳边嘀咕。 他的眼神里满是困惑,还带着几分不解:“副官,元帅这是咋啦?他以前不是从来不管这些花草树木吗?怎么突然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又费时间又费力气,还不如回营地练两场战术实在,起码练完心里踏实。”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裘寒戍,手里的剪刀还在无意识地划着空气,显然是对这份活计毫无兴趣,只觉得枯燥又麻烦。 在他眼里,元帅就该是驰骋战场的模样,而不是蹲在花田里摆弄花草,这反差实在太大,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吃力不讨好?”副手闻言,停下剪刀,直起身深深地看了芬利一眼,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有对象吗?” 芬利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副手会突然问这个。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瞬间泛起红晕,露出几分窘迫。 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没、没有。家里给我安排过三次相亲,都是omega,可每次和人家见了一面就没下文了。我估摸着,可能是因为我常年上战场,身上煞气比较重,脸上还有疤,人家都怕我,觉得我不够温和。”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脸颊的浅疤,动作带着几分局促。 这道疤在战场上是荣耀,可在相亲时,却成了阻碍,次数多了,他也渐渐没了心思,只想着好好打仗,其他的随缘就好。 此刻在浓郁的玫瑰花香笼罩下,那道疤似乎也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憨厚。 副手看着他一脸实诚又茫然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傻孩子,脑子全用在练武打仗上了,感情里的弯弯绕绕是一点都不懂,元帅的心思,他怕是打死都猜不透。 他抬手拍了拍芬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就老老实实地听元帅安排,跟着好好干活,多学两手没坏处。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元帅可比你会得多了,这份心思和浪漫,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副手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裘寒戍。 此刻,他们那位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的元帅,正顺手扶正一朵歪斜的玫瑰,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反复调整着花株的位置,确保每一朵都能在光线下呈现出最好的姿态,连叶片的朝向都要一一校准。 芬利顺着副手的目光看去,只觉得元帅今天格外奇怪。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语气里的困惑更甚:“可是副官,你还没说元帅这到底是想干嘛呢?费这么大劲打理一片花海,总不能就是为了好看吧?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副手收回目光,望着漫山红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元帅要求婚。” “什么?!”芬利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捂住嘴,只从指缝里漏出些许惊叹。 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收缩,好半天才缓过神,追问:“和、和谁求婚?!” 在他心里,自家元帅清冷孤傲,常年驻守战场,心思全在军务上,对谁都保持着距离,从未对谁格外上心,更别说主动求婚了。 这消息比打一场以少胜多的胜仗还让人意外,简直颠覆了他对元帅的认知。 副手:“……” 他看着芬利这副大惊小怪、抓不住重点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无奈,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抓狂:“回家吧孩子,回家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的脑子跟不上这里的节奏,纯属添乱。” 芬利被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地眨了眨眼,脸上满是无辜。 他虽不懂副官的意思,但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听从上级安排,哪怕心里满是疑惑,也还是乖乖转过身,抬脚就要往花海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