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只能看到姓名,有什么幸运的。”他无语道,随后便指向侧颈上那颗红痣。 对于他的抱怨,何茗一笑而过:“那代表你和我们一样。” “你们都是这样吗?” “不,”何茗不知想到什么,感叹道,“有人仅仅凭借自己,就抢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谁?” “他很厉害,也很偏执。”何茗说道,“可惜,过于自负。”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问起江明轩和许泽恺该怎么办。 “他们没事,这段记忆会被消除。”突然出现的陆文冲何茗点头道,“我要回去了。” 从颜幼珵嘴中,他知道陆文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他心中还有个疑问:“那许泽恺怎么办?” 停顿片刻,他犹豫道:“他很喜欢你。” “他已经忘记我了。”陆文语气平静。 没料到陆文动作这么迅速,他心中五味杂陈:“你真狠心。” 陆文不为所动:“谢谢夸奖。” 旋即就要离开,最后他还是叫住对方,帮因为陆文而惴惴不安的许泽恺问出那句话:“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吗?” 脚步顿住,陆文手上浮现出白光:“颜幼珵没死,她要跟我回去。” “是吗?”他没有料到对方还活着,霎时间说不出话:颜幼珵天真残忍,最后却因为那个气球而放他一条生路。 看出他面上挣扎,陆文补充道:“这和你没关系,她本来就不会死,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她回去。” “你的意思是她之前那些话都是假的?”他皱眉道。 “半真半假,她不会死,”陆文深深地看向他,一字一顿道,“但是你会。” 呼吸凝滞,害怕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幸好,他捂着胸口,幸好…… “我会在那边帮你们,”和何茗交换视线,他淡笑道,“我会履行承诺,报答当初的恩情。” 在陆文即将离开之前,他特地动用能力查看他们两个,结果令他大失所望——上面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有什么限制吗?还是说只有他们几个不可以。 大门彻底关闭,将追问声挡在身后。陆文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开,转身却和许泽恺迎头撞上。 见许泽恺呆在原地,陆文抓住机会就要离开,却被对方拦住。 “您好,”许泽恺挠着脑袋,脸颊通红,“那个……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 听到那番话后,陆文掌心的白光消散,神色复杂。 见陆文没回答,许泽恺连忙道歉,就要让开。 “你……”陆文没动,语气莫名,“为什么……” 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许泽恺用他那只会吃喝玩乐的大脑思考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见陆文要离开,许泽恺下意识喊道:“一见钟情。” 迎着对方震惊的目光,许泽恺干脆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我对你一见钟情!” “是因为脸吗?” “啊?”许泽恺挥着手,着急解释道,“不是!我……我……”不等许泽恺说完,眨眼那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幻觉。 “怎么又是这样!”许泽恺扯着头发,咆哮道。 不对,许泽恺发现不对劲,明明是第一次,他为什么会说“又”?算了,这不重要,许泽恺在心中捶胸顿足:我的初恋啊! 在拐角处,有人盯着许泽恺的一举一动。直到对方失魂落魄地进入病房,那人才动身。 “往后,就不会再出现了。” 无论是那些人,还是他,那人呢喃道。 ·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许泽恺自从进来之后就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江野说什么都不搭理。问对方,许泽恺也只是重复道:“你有程霄泽……你不会懂的……” 关程霄泽什么事?想起那种可能,他不由得警告道:“你别告诉我你有不该有的想法。” “江野你什么意思?”许泽恺蹦起来,气愤道,“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在说什么?” 提到这个,许泽恺又开始念经:“你不懂……你不懂……” 那声音吵得他心烦,要不是想到对方之前好歹舍命救他,刚刚还被迫失恋,许泽恺待不到一秒就会被他踹出去。 在十分钟之后,他就彻底后悔:后悔当初让许泽恺进来——即便他戴上耳塞,那句话还是跟鬼一样缠着他。 他实在是忍不了,动用能力查看,幸好许泽恺上面有资料。 不过也没什么用,他只能看见许泽恺悲伤值差点爆表,原因却被马赛克遮住,旁边有行小字提示他没有查看权限。 什么鬼,他收回能力,腹诽道:感情还有限制。 算了,再忍忍吧。 …… 忍不了一点! 在第三次处理公务时被打断思路,他真的迫切希望有个人能把许泽恺赶出去。不管是谁都好,他是真的不想在欣赏程霄泽照片的时候,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都是许泽恺那句“你不懂”。 “江野,你这是什么意思?”门被猛地打开,碰撞声刺得他耳疼,他却觉得如听仙乐耳暂明——终于不用听许泽恺在这里念经了。 唐砚把报告拍在他身上,就要讨个说法。可惜强如唐砚,还是敌不过许泽恺的魔音贯耳。 捂着耳朵,唐砚皱眉看向许泽恺,都忘记找他算账:“他发什么神经,被颜幼珵打傻了?” 他耸了耸肩,继续处理公务。 “你就让他继续这样?” “那你想办法,”他幽幽道,“我已经习惯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唐砚把许泽恺连人带椅丢去了最里面的病房,还特地叫来几个护士守着,不让许泽恺有半点跑出来的机会。 在唐砚把许泽恺赶走后,他突然间觉得对方那张脸变得无比顺眼。 回来就撞见他挂着个笑脸,唐砚被吓一跳。要不是及时收起笑容,他差点也要被唐砚丢出去,到时候就真是乐极生悲了。 唐砚举着文件,咬牙切齿道:“江野,你真是好手段。” 伸手示意唐砚把文件递过来,唐砚却警惕起来,抓着病床蠢蠢欲动。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抢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事情太多,他根本想不起来唐砚说的是什么事。唐砚也跟被许泽恺传染一样,捏着文件死命不给他看。 心安理得地拿起唐砚叫的水,他说道:“一码归一码。” 指着文件,唐砚疑惑道:“你白天跟颜幼珵作对,晚上还特地抽时间对付我?” 几个大字被特地标红:该地被寻宝博主爆出有文物,政府机关直接介入。 看着那些字,他难得心虚地别过眼:要不是唐砚提,他还真忘了。注意到唐砚脸上由衷的佩服,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告诉对方这是在参加综艺之前干的。 见他不回答,唐砚直接默认,开始下一轮盘问:“你想怎么样?” “卖我。” “不可能!” 这和他设想的不一样,见唐砚死不松口,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与其等到后面政府收购,现在卖给我还能多拿点钱。” 说完,他已经做好被唐砚怒骂的准备,没想到唐砚沉寂片刻,却问出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是不是那个死女人告诉你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发生了什么,但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选择沉默。 挥了挥手,唐砚啧了声:“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她在背后搞鬼!” 那个“她”字,唐砚念得极重,像是恨不得把何茗生吞活剥。 砰。 唐砚捏紧拳头站在床头,手心冒着蓝光,那个实木桌子愣是被他砸出个洞,木屑散落一地。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暗暗给程霄泽发消息让对方晚点回来。 随后他开始给自己找后路,最后他绝望地发现只剩下何茗能救他。 盯着那个洞,他沉默许久,愣是不敢出声。 他不敢想,要是两人真对上,这个医院还能不能保住。这是谁家产业来着,记不得了,下次找人问问吧。而且他好像因为住院太多次,直接办了vip。 无论如何,他先在这里替医院说声对不起。 最后还是唐砚主动打破沉默,挥手把桌子恢复原样。 “你有开发权是吗?”唐砚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对。”他立刻回答,旋即开始暗中揣测唐砚情绪。要是唐砚逼迫他,那没办法,他只能实话实说,何茗你自求多福吧。 “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他小声道。 嗤笑一声,唐砚神情落寞:“那个疯女人知道后,应该会好好对待那些东西吧……” 不知道想到什么,唐砚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道:“真是没料到她怎么这么蠢,什么都告诉那个死女人,最后不还是……” 唐砚不甘地攥紧拳头,周遭迸发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