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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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麟沉默。 少顷,他重新开口: “云蘅,如今你父亲站在一方,你母亲站在另一方。这场风暴已然来临,你身在其中,无法置身事外。你必须做出选择,决定自己站在哪一边。” 韩云蘅身体一颤,抬眼望着文麟,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文麟迎着她的目光,继续道:“云蘅,我和父皇都很希望能够保护你和姑姑。现在,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帮我吗?” 两日后,宫中传出消息,皇帝怜惜昌平公主重伤昏迷、其女韩云蘅孝心可嘉,特召其入宫觐见,以示抚慰。 御书房内,韩云蘅一身素服,形容憔悴,跪在御前,未语泪先流。 皇帝温言安抚了几句,询问公主病情。 韩云蘅抬起泪眼,声音哽咽却清晰地说道:“回禀陛下,母亲前日夜里曾短暂醒来过片刻,朝着云蘅喃喃道......”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母亲深憾自己恐不久于人世,唯有一事放心不下,便是兄长修远的终身大事。母亲说,若能亲眼见到哥哥成家立业,娶一位贤淑女子,她方能……瞑目安心。” 她重重叩首,额头触地:“陛下!求陛下怜悯我母亲一片爱子之心!请陛下为兄长赐婚,了却母亲这最后的牵挂!” 皇帝闻言,亦是动容,眼眶微湿,叹道:“昌平爱子之心,竟至于此!朕这个做兄长的,岂能不成全?” 当下,皇帝便命人去请了皇家最为信赖的钦天监监正前来。监正焚香祷告,仔细推演,最终报上一个极为匹配、大吉大利的生辰八字,并断言: “以此八字之女为配,乃天作之合,冲喜化煞,或真有令长公主转危为安之契机。” 皇帝大喜,立即查阅符合此八字的适龄官家女子。很快,人选确定——正是中书舍人方牧年幼女,方小姐不仅八字契合,更兼性情温婉,素有贤名。 皇帝当即挥毫,写下赐婚圣旨,圣旨很快下达至公主府。 韩修远跪在地上,面色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恭敬迎旨,面无表情的妹妹,眼神锐利如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这话……当真是母亲说的?” 韩云蘅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她一字一顿地道: “陛下面前,臣女岂敢虚言?确系——母亲所言。” “好,好!好!” 韩修远连说三个“好”字,大笑道:“既然我的大婚,能让母亲醒来……” “臣——韩修远,接旨!谢陛下隆恩!” 钦天监算出吉日就在一个月后,皇帝力排众议,将婚礼的各项筹备提升至钦命规格,由礼部与内务府协同操办,效率惊人。 同时,皇帝为表彰韩铖多年戍边劳苦,特开恩典,特旨从内帑拨出专款,命光禄寺筹备丰盛酒肉,于婚礼同日,在韩铖部分旧部目前驻扎的西山大营内,另设盛大军宴,让所有未能入城的韩家军士卒同庆。 又令宴请随韩铖入城其余将领于公主府别苑,由善王爷,兵部尚书专司款待。 皇帝以“京中大喜,四方来贺,须确保万无一失”为由,巩固京城防务。原属韩铖“暂借”协防的部分地段,被御林军接替防务。同时,城内巡逻力度加大,九门稽查也更严格,但这些都被覆盖在节日安保的正当理由之下。 别院内,韩铖冷冷地听着下属汇报皇帝安排。 一旁文士模样的人将着胡须,声音压得低而沉: “皇帝此举,意在将将军党派一网打尽,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只听得“嗒”的一声,韩铖将一枚黑子重重扣回棋盘,玉石相击,声音在骤然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冷硬。 他脸上本就阴沉的郁色,此刻更是浓得化不开,仿佛暴雨前积聚的厚重乌云。 —— 无论朝堂暗流如何汹涌,在这偌大的京城百姓眼中,这桩婚事却是值得围观的盛大喜事。大婚前几日,街上已然多了不少采买装饰、搬运贺礼的队伍,一派喜气洋洋。 这日,初拾正带着京兆府的几名衙役在街巷例行巡逻,恰好撞见韩修远手下几名家丁,正吃力地搬抬着数个系着红绸的沉重木箱,因为搬运辛苦,一时竟挡了道。 韩修远人在马上,见状勒住缰绳,目光落在初拾身上,脸上依旧是往日热络笑容: “哟,这不是初拾兄吗?真是巧了!弟兄们手脚笨,挡了道,初拾兄和各位官爷可否行个方便,搭把手?” 旁边几个京兆府的衙役,念着往日韩修远的恩情,立刻笑着上前。 “小公爷大喜,咱们出把力气应当的!” “就是,沾沾小公爷的福气!” 初拾眉头蹙了蹙,但于公于私都不好拒绝,只能跟上。 一行人就这样将箱子护送至公主府,到了门口,又帮下人将箱子抬进去,初拾身为少尹,大家不劳他亲自动手,只好站在边上。 韩修远慢悠悠地踱上来,嘴角噙着笑,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幽幽地道: “没想到啊,我韩修远也能有这么一桩好姻缘。这都要感谢陛下隆恩,感谢太子殿下还有初拾兄对我的关怀啊。” 初拾低垂着眼眸,没有应声。 韩修远见他不说话,突然凑近上来,神秘兮兮地道: “初拾兄,如今太子殿下为了我这婚事,里外操持,分身乏术,注意力可都在这儿了,这可不正是你逃跑的天赐良机么?你觉得呢?” 初拾脸色一僵,心里暗暗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事。 叫你多嘴吧! 韩修远瞥见他脸上别扭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场面,放声大笑起来,用力拍打着初拾的肩膀,力道不小: “哈哈哈,开个玩笑,初拾兄何必如此紧张?莫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 这时,王虎等人已卸完货物,管家也端着茶盘过来。韩修远止住笑,随手拿起一杯茶递给初拾: “来来,辛苦各位,喝口茶水解解乏。” 初拾接过那青瓷茶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茶水清澈,香气扑鼻。他却只是端着,并未就口。 “嗯?”韩修远看在眼底,挑眉道: “初拾兄怎么不喝,难不成怀疑我在茶水里做了什么文章不成?” 说罢,一把夺过初拾手上杯子,一饮而尽,看向初拾的眼神满是挑衅和轻蔑。 初拾:“......” 不提韩修远宛若孩子般的挑衅,时间如指间流沙,无声滑落,眨眼已过去大半个月,距离婚礼,仅剩最后七日。 日期越近,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越是浓稠,空气中,隐约有风雨欲来之势。 为了防止昌平公主遇袭那般骇人变故重演,中书舍人方牧年及其家眷几乎是闭门不出,行事极为低调。太子文麟更是亲自调配人手,对方府内外实施了堪称滴水不漏的严密防护,明哨暗桩交织,唯恐有失。 然而,百密终有一疏,或者说,人情礼法之网,有时比刀剑更难回避。这一日恰是方家小姐方栖语生母的忌辰。 方小姐至孝,往年此日,无论风雨,必定亲往郊外慈云寺,为早逝的母亲诵经祈福,供奉长明灯。今年意义更是不同——她即将出阁,按礼更应亲自告慰母亲在天之灵,禀明婚事,以求心安。此乃人伦孝道,于情于理都难以强行阻拦。 几方人踌躇再三,最后还是应允。只是将护卫规格提到了最高,初拾亲自陪同。 慈云寺隐于群山之间,香火虽不算鼎盛,却格外清幽,古木参天,香火袅袅,晨钟余韵在山间回荡。 在正殿拜过诸佛后,方栖语被引至后堂,室内檀香静谧,蒲团前供奉着她母亲的牌位。她跪于蒲团之上,闭目合十,口中低声诵念经文,贴身丫鬟静立门边,垂首侍候。 初拾与数名好手则守在门外,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时间在袅袅香火与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约定的时辰已过,净室门扉依旧紧闭,初拾眉头紧锁,心中不祥之感骤升。他上前轻叩门扉: “方小姐?时辰不早,该回府了。” 无人应答,唯有山风穿过廊柱的细微呜咽。 “方小姐!”他加重了力道,声音也沉了下去。 依旧死寂。 初拾不再犹豫,肩头猛地一撞,木门被硬生生撞开,木屑飞溅。室内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丫鬟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蜷缩在墙角,满脸惊恐泪水。而方栖语,已然不见踪影! 初拾一个箭步上前,扯掉丫鬟口中的布团。 “小、小姐,呜呜......墙,那墙突然开了!出来几个人,把小姐打晕带走了!” 丫鬟语无伦次,拼命用下巴指向室内一面砖墙。 初拾疾步至墙前,手指迅速拂过砖缝,触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用力一按!机括轻响,墙壁无声滑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