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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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江渝送来的药,那就试试罢。 - 江渝正走到门口的桃花树下,倏然间,起了一阵春风。 刹那,漫天花瓣倾泻而下,如同造就了一场盛大的花雨。花叶纷飞,或落在树下山石上,或散在她眼前,或落在少女的怀中。 少女恍然,只看向这漫天飞花,喃喃道:“桃花。” 陆惊渊亲手所植这棵桃花树,陪伴了她十个年头。春日,每当江渝起床,便能看见树下花落如雨,夫君在练剑的场景。 从少年,到青年,再到空空如也。 他很喜欢桃花,在树下埋了一坛桃花酒,从未开坛过,说是要酿酒了才够味。 初时还觉得他舞枪弄棒,练完出了一身汗就往床上躺;后来陆惊渊战死,却觉得树下无人,寂寞空虚起来。 她站在桃花树下看了许久,还是决定回头去看看他。 去看看他伤口怎么样,再捎去几句“好好养伤”的话。 毕竟是她前世七年的丈夫,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落了病根。 江渝踌躇片刻,还是转头,缓缓向暖阁走去。 方才的争吵还在她耳畔回响,可现在又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生闷气,不用她的药? 前世,陆惊渊一和她吵架就生气到深夜,气得晚饭都不吃。 她咬着唇,心里烦闷。明明是他先不理解她的,明明是他错了,可为什么此刻,她却莫名其妙地担心起他? 她躲在门口,犹豫着想,要不要进去。 门内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 “我才不要理他,一会儿嘱咐他用药,我就走。” 她暗暗在心里道。 终于鼓起勇气,她推开门—— 少年姿态随意地坐在榻边,层层叠叠的伤布堆落在地上。他上半身赤裸,背上有许多淡去的伤疤。 但有一道手臂上的箭伤狰狞可怖,皮肉外翻,显然是愈合不佳。他拿着瓷瓶就往伤口上倒,瓷瓶太小,一次性只能倒下少量药粉。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脊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强忍疼痛。 阳光透过窗牖洒落,落在他线条流畅的肌肉上,勾勒出少年人俊朗的身影。 江渝的脸颊倏然火烧火燎地发烫,耳根泛红,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前世,她经常帮他疗伤。 但他如此脆弱的模样,她却是第一次见。 “你你你……你怎么脱衣服!”江渝指着陆惊渊,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是我的房间,”陆惊渊抬起头,气极反笑,“我为什么不能脱衣服?” 说完,他熟视无睹,扯了一条伤布就要往伤口上裹。 江渝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要脸,红着脸骂道:“流氓!” 虽然说这副身躯前世早已看了千遍万遍,但她每次见了,还是会羞臊。 陆惊渊挑眉,反问:“小妹妹,谁让你回头的?怪我?” ……这人真是太可耻了! 他又像是耍坏一般,故意逗她:“难不成你想看?” “我才不想看!” 江渝连忙捂住眼睛,手指却忍不住微微张开一条缝,又飞快地闭上。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又羞又窘,连愤怒的情绪都被冲淡了大半。 她捂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裙摆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一步,头也不回地就往前奔,嘴里还不忘骂他:“臭流氓!疗伤还不知道关上门!” 陆惊渊得逞地大笑。 江渝一路跑到院门外,扶着门喘气。风一吹,让她冷静了几分。 刚走两步,脚步又顿住了。 她想起来,那伤药分明要清洗了伤口,再敷上药粉的。 而陆惊渊分明就没有清理,他根本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又纠结了半柱香的时间,江渝一咬牙,还是再一次回头,朝暖阁的方向走。 再一次推开暖阁的门时,陆惊渊正费劲地往自己伤口处倒药粉。 伤口在手臂,他动作困难。药瓶太小,有不少洒落在地,简直是暴殄天物。 江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上前道:“我来帮你。” 陆惊渊咬着伤布,含糊不清地问,“怎么走了又回来?不是骂我流氓?” 江渝闷声不语,把他手里的药瓶抽走,放在桌上。再把他咬着的纱布夺下,换成干净的。 随后,她把打满水的铜盆搬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他的上半身:“我帮你重新清洗包扎,你别动。” 陆惊渊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他将目光放在她泛红的耳根上,扯了扯唇角。 他本以为江渝是个性格别扭的大小姐,又凶又娇气,可没想到是个容易脸红的小姑娘。 明明害羞得不行,还硬要装成一副凶狠的模样;明明嘴里嫌弃,行动却很真诚。 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渝拿起干净的棉布,沾了沾温水,小心翼翼地清洁陆惊渊伤口周围的皮肤。她的动作又轻又快,像是生怕弄疼他。 “江渝,”他忽然问道,“你怎么还会这些?” “……之前学过一些。” 他挑眉:“大小姐果然是舍不得我,还回来给我上药。” 江渝清理完伤口,又冷着脸给他上药粉:“我不是回来找你的,是怕你糟蹋了我买的药。我给你的药包呢?那可是谢郎中开的!” “已经煎了放在桌上,放心。” 江渝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干净的纱布给他裹上。 动作熟练而细心。 陆惊渊盯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了些坏主意。 江渝终于裹完,把药碗拿了过来,放在床头:“我走了,你记得按时喝药。若是上药麻烦,就喊大夫过来……” 陆惊渊没答应。他瞧着腿,慢悠悠地说:“我手疼,抬不起来,你喂我。” 少女的脸瞬间涨红,这次是气的:“陆惊渊,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是得寸进尺怎么了?”陆惊渊故意紧闭双眼,做出痛苦的模样,“要不是为了帮你挡箭,我能受这个伤?现在让你喂个药,还委屈你了?” 江渝瞪他。 陆惊渊半真半假地演起来,“哎呦……好疼。” 江渝:“……” 她咬牙。 上辈子没依过他,这回依一次算了! 作者有话说: ---------------------- 今天在外面忘设置时间了[爆哭]不好意思 第11章 鸳鸯 江渝面无表情地拿起药汤,用汤匙舀了舀,送到他嘴边。 陆惊渊皱眉,抬眼看她:“烫。” 江渝气得差点没把一碗药汤全倒他头上! 她瞪他一眼,将药碗重重地放在桌上,语气不耐:“娇气,我可不伺候你。” 陆惊渊一挑眉,笑嘻嘻道:“大小姐,这就不伺候了?” 她也不耽搁,放下药碗便要起身,竟真的半分留恋都无。 江渝气得胸闷,她亲手喂药给他,他居然还挑三拣四,真把自己当成房中丫鬟了? 陆惊渊见状瞬间慌了,也顾不上受伤,踉跄滑跪到床边。他语气急切,抓住她的手腕,连忙讨好认错:“别别别,我真错了!是我千不该万不该,不烫了!” 他指尖触及到她温热的肌肤,激得有些发烫。 他心头猛地一跳,耳根瞬间漫上绯红。 又怕唐突了她,陆惊渊攥着也不是,松开也不是,方才还牙尖嘴利,此时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渝按了按疲软的太阳穴,回头看他。 这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恣意少年郎的模样,分明是怕她走了。 一想到前世的陆惊渊所向披靡、令突厥闻风丧胆的赫赫大名,再看如此低三下四的他,江渝便想笑。 她顿下脚步,唇角微微抿了抿,终究是没挣开陆惊渊 的手。 这一世,她已经决定对他好了。 她无奈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