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13节
书迷正在阅读: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咸鱼暗卫升职记、大小姐天生富贵命[九零]、穿越六零:饥荒年代炮灰粮满仓、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被阴湿主角缠上后、重生后我嫁给了未婚夫他叔、咪好,人坏,人变态
江渝嘴上答应:“好。”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世,她绝不让出。 - 春光正好,暖风穿堂而过,书院里书声琅琅。 春假放完,这是江渝在长安书院学习的最后一月。 盛朝民风开放,长安书院分为两个院,女院与男院,学习的内容也不大一样。 等这些京中贵女公子成人,便会举行结业考学。公子可通过考学入仕,更能得到皇帝的青睐;贵女可谋得好名声,也可选择女官。 这些日子里,书院里的同窗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考学。考学分文、武、算、艺四类,自由选择两门即可。 江渝心不在焉地趴在桌案上,听着贵女们叽叽喳喳地讨论。 “你想选哪两门?” “自然是文、艺两门。算学我一窍不通,武学又少对女子开放,还用想么?” “依我看,选文、艺两门的人最多,恐怕竞争激烈啊。” “江渝,你想选哪两门?” 她头脑一片混沌,揉了揉睡眼:“嗯?” 一道清脆的少女声笑道:“江美人文、算、艺三绝,学什么会什么!若是开设了武学,想必她也是头筹呢。” 江渝勉强笑了笑,抬起头来。 看见为首少女的那一秒,她瞳仁一缩。 居然是前世陆家的二房宋氏,宋仪。 众人皆知,宋仪喜欢隔壁陆家二公子陆成舟。她性子张扬活泼,不是夜爬墙头偷看二公子,就是故意去男院绊倒在他面前。 可尽管如此,二公子对她依旧冷淡。 可谁知道,最后陆成舟爱她入骨,在国破家亡时,一起殉情。 她与宋仪有过矛盾,但更多的是惺惺相惜。最后三房相互扶持,也没能阻挡住大厦将倾。 遇到前世的妯娌,江渝有些恍然。 “结业考学,我恐怕难得第一了。” 一听这话,宋仪睁大眼睛,贵女们都围上前:“为什么?” 江渝愁眉苦脸地抱怨:“父亲出门,姨娘便让我把头筹让给江芷……” 春游宴上江芷被陆惊渊当场揭穿,有些贵女便对她没了好印象。 “怎么能这样?” “太欺负人了!” 宋仪怒道:“江姐姐,你莫担心,她若是要得第一,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江渝不想再忍气吞声了。 说到这里,宋仪又想起了鬼点子:“江美人,你今后嫁进陆家,可得帮我在二哥哥面前说两句好话,指不定我俩当妯娌,你负责掌家,我负责吃饭。如何?” 有人笑了:“宋仪,你可住嘴吧!这话要是给陆成舟听见了,指不定生气呢!” 宋仪撇嘴:“你懂什么?窈窕公子,淑女好逑。二哥哥在哪里?” 门外传来急匆匆的声音:“宋仪,你家二哥哥在门口劝架呢,有人吵起来了!” 众贵女来了兴致,江渝也好奇:“谁和谁吵起来了?” 那人喘着气道:“好多人围着,好像是陆惊渊……和裴珩。” 江渝的脸色一沉。 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 上一世,她记得陆惊渊与裴珩争吵过,是陆惊渊挑事。 为的就是她。 裴珩嘴皮子不如陆惊渊厉害,却会戳人心窝子。 他添油加醋地炫耀自己和小青梅的甜蜜; 他讽刺陆惊渊莽夫一个,胸无点墨,只会打仗。 “江渝喜欢文质彬彬端方持重的公子,你除了武学,还会什么?结业考学,你敢不敢报文论?” 二人必定会闹得不欢而散,陆惊渊这个傻子…… 上一世,居然去信裴珩的话,苦学文论。 裴珩主动让出文论第一,让他证明了自己。 可他怎会知道,一个武将文武双修,策论第一,不是好事。 文官清流与武将向来不和,他少年意气,最终惹得皇帝猜忌。 坏了! 江渝紧紧蹙眉,推开门就往外奔去。 第9章 惦记 长安书院门口人流涌动,围了一圈学子。 远远地、传来二人争吵的声音: “裴公子好闲情,莫不是还惦记着那点青梅竹马的旧情?” 裴珩笑意未减,字字诛心:“陆小将军说笑了,我与江渝不过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罢了,哪比得上你这般日日挂怀。倒是陆小将军,整日游手好闲,不是玩叶子牌就是斗蛐蛐,可江渝素来喜欢端方持重、饱读诗书的公子,怎会看得上你这般只懂逞凶斗狠的莽夫?” 这话一说,陆惊渊身后的两个纨绔立刻炸了锅。 孙满堂挽起衣袖,等着干架:“你胡说什么?我们老大骑射功夫京城第一,模样更是甩你十条街!” 柳扶风冷脸骂道:“裴珩,明明是你自己贼心不死,还敢嘲讽我们老大胸无点墨!” 瞧孙满堂、柳扶风这凶狠的模样,像是要吃人。 围观学子皆是兴致勃勃地看这出大戏,陆惊渊脸色阴沉,正要上前理论,一道清冷的声音忽而响起:“够了。” 陆成舟挡在他面前,他向来惜字如金,此时却眉心微蹙,低声相劝:“兄长,不必和他计较。” 陆惊渊瞥了自家弟弟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是收敛了几分火气。 他冷冷道:“少拿江渝当幌子。有话直说,别在这拐弯抹角。” 裴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唇角笑意更深,温声说:“好啊,下月书院结业考学,你我同台较量。不知陆小将军的文字功夫和裴某比,哪个更胜一筹?” 陆成舟在京城耳濡目染多年,听到这话一惊:“兄长,不可答应!” 陆惊渊的文字极好,颇有见解。若是能恶补一月,那文章策论,怕不会比裴珩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是武将出身…… 这是在激他! 陆惊渊的拳头攥得死紧,青筋隐隐跳动。他死死盯着裴珩那张得意含笑的脸,喉结滚动。 十多年来,他又何曾不想证明自己不是个莽夫? 陆成舟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别冲动……” 空气一片死寂。陆惊渊浑身的戾气,只差最后一步,就要应下这场较量。 裴珩笑道:“只怕陆小将军,不敢应下吧?你年年文论都缺考,一篇都不会写?” 陆惊渊 深吸一口气,浑身气血都涌上心头,耳边一片嗡鸣。 倏然,一道倩影挤开围聚的人群,清脆的少女声响起: “陆惊渊!” 陆惊渊攥紧的拳头松开,循声看去。 那张惊心动魄的芙蓉面蓦地撞进眼底。她柳眉微蹙,抬起一双秋水眸,急切地看着他。 陆惊渊方才的戾气、怒意霎时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满眼的她。 少女踮起脚,恶狠狠地指着陆惊渊:“你要干什么?” 陆惊渊垂下眼,看向她气得通红的小脸。 不知为何,看见她的那一眼,他就不生气了。 他反问:“你来干什么?” 江渝气急:“要不是我来,你就应下裴珩这场比试了!怎么,你二弟都拉不动你?” “对啊,”陆惊渊无辜地摊手,目光转向裴珩,似笑非笑地挑衅,“江渝,你看看他。” 裴珩没想到这人居然这般矫揉造作,睁大了眼:“渝儿……” 他有些百口莫辩。 可尽管如此,裴珩还是想,江渝总会帮他的。 毕竟她与他青梅竹马这么些年,怎会因为天降赐婚而生了嫌隙? 没想到,江渝竟是帮了外人:“裴珩,你说话太过分了。” 裴珩咽下心底的酸楚,只听她又道:“陆惊渊很好,他心地至纯至善。他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我也不会因为他不会舞文弄墨就嫌弃他。” 他会不会作词写诗、会不会风花雪月,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