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9节
书迷正在阅读: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咸鱼暗卫升职记、大小姐天生富贵命[九零]、穿越六零:饥荒年代炮灰粮满仓、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被阴湿主角缠上后、重生后我嫁给了未婚夫他叔、咪好,人坏,人变态
一件未曾预料的事情,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上一世,刺客的目标是她,原因成谜。 江渝只当他们不敢报复小将军,只敢报复未婚妻。 但她没想到,这一世的目标换了人。 ——陆惊渊,走的是左边的官道。 遭了,陆惊渊遇袭! 她立马道:“掉头!走左边!” “你疯了!”裴珩慌了神,朝她嘶吼,“有人在林中交手,你一个弱女子,死路一条!” 她从未看见过裴珩这样失态。 车夫和随行的几个侍卫也愣住了,没敢动身。 “那陆惊渊怎么办?”江渝咬牙,“我要去救他!” 如今,也只有她一个人能救他了。 “救他?”裴珩深吸一口气,跳下马车,反问,“你难道真想和他做夫妻不成?” 他平息了下心绪,一字一句道,“你与他不是良缘,他会出征漠北,会游走四方,你们聚少离多,今后只会剩无穷无尽的争吵。” 江渝一怔。 是啊,重来一世,或许他们还是怨偶。 她受不了他说话不懂分寸不拘小节,他受不了她说两句就哭,事多吃个饭还要讲规矩。她更受不了他下手没轻没重,毫无节制,每到夜晚,总会原形毕露,叫她难熬。 前世,他出征北疆,聚少离多,感情也就渐渐地淡了。 每每他回家,江渝总得和他吵一架:“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记得家里有个妻子?” 他不理解:“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我不出征,谁来保家卫国,谁来为家里挣前程?” 或许嫁了别人,她便不用怨偶十年了。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裴珩颤抖着说,“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他不懂情爱,不会温柔小意——” “他和你有关系吗?值得你这么去救?你若死了,让我怎么办?” “够了,住嘴。”江渝闭上眼,复又睁开。 她想起那个雪天,那封字字泣血的绝笔信,那副血迹斑斑的战甲。 想起他死后,没人和她再吵架,渐渐日子也寂寞起来。偶尔夜深,江渝还是想有个人和自己拌嘴,总不会无聊。 想起他回家会给自己带荔枝,想起吵完架他偷偷从地铺爬上床给自己扇扇子,想起他会背着自己,走很远很远的路…… 想起今生,他三媒六聘正娶,为她撑腰。 ——“今已此身抱国,无憾,唯负你,憾甚。伏惟珍重,莫念薄情人。” 她呼出一口气,坚定道:“走,去救陆惊渊。” 第6章 抓紧 说完,她沉声下令:“江家侍从听我号令,全力营救陆小将军!” “是!” 马车调转而去,一行人直径往林中奔驰! 裴珩不敢相信。 她的眼神,全是坚定。 他握着扇柄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那双素来温柔的眸子骤然睁大,血丝密布,呲目欲裂。 他僵在原地,就连扇柄有了裂隙都浑然不觉。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从未见过她对一个人,这般不管不顾,连自己的安危都抛在脑后。 惊愕过后,是难以言喻的慌乱。他立刻坐上马车,急促地喊道:“江渝!!!” 向来冷静自持的人,此时也乱了阵脚: “你可知后果,你可知你在引火烧身!” 江渝却不管不顾,马车不见了踪迹! 裴珩的车夫也急了:“公子,您真要追上去?” “不然呢?”裴珩咬牙,“等着她去送死?” 车夫欲言又止,还是一扬马鞭,追了上去。 官道密林中,有人在交手。 疾风卷起落叶,兵器交击的铮鸣声炸开,惊得栖鸟尽数飞散。 这条路上有不少赴春游宴的贵女公子,早吓得魂飞魄散,带着随从四处奔逃,林间顿时乱作一团。 唯有十几名黑衣刺客目露凶光,死死锁着少年将军,招招狠戾致命,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 陆惊渊衣袍被利刃划开数道裂口,渗出点点血迹,尽显狼狈。他一把长剑,手腕翻转,身形诡谲,以一敌十! 只见寒光闪烁,落叶纷飞,每一次格挡,都让刺客冷汗涔涔,虎口发麻。 缠斗间,一名刺客瞅准空隙,从侧方突袭!短刃寒光一闪,他堪堪躲避,一道浅浅血痕瞬间浮现在脸侧。 陆惊渊手背一擦血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就这点能耐?” 话音落,他再度提剑纵身而上,少年恣意锋芒半分未减。 久战 体力不支,喘息间,又是一刀刺来,险些刺中他的臂膀! 忽而,刺客侧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许多小石子纷纷投来—— “谁?”刺客首领回头。 侧方密林里不知何时多出几个陌生的侍卫,他们躲在林中,分散各处。 “哪来的人?”首领被砸中了额头,忍着怒火问。 “不知道!该不是那陆惊渊的伏兵吧?” 众人慌了阵脚,只听一声少女娇喝: “陆惊渊!上车!” 陆惊渊循声望去,只见江渝打开了车门,向他伸出一只手。 她就在这样热烈的春光下,一张芙蓉面扬起,眼神坚定,美得不可方物。 陆惊渊顿住了。 他没想到她居然会突然降临,不顾危险,只为了救他。 他一惊:“江渝,你搞什么?” 少女急得眼睛发红:“少废话,快走!” 他利索地上了马车,只见尘土飞扬,往小路一钻就不见了踪影! 刺客一拍大腿:“坏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 马车往前跑,身后数支冷箭袭来。 一路颠簸,差点没把人甩出去。江渝心惊胆战地扶着车座,冷汗直冒。 陆惊渊往后看了一眼,怒道:“你个蠢货,过来干什么?” “我过来救你,你怎么还不知好歹!”江渝张口就骂。 “你能帮上什么忙?找死吗?” “你能坐上马车,不是我帮忙?” “……蠢死了。” 江渝啐道:“你会不会说话?” 陆惊渊反问:“你要不要命?” 二人骂声一片,车夫也忍不住说:“江大小姐,陆小将军,消停点儿吧——” 倏然,一道冷箭从右侧破窗,直逼江渝! 江渝惊得忘了反应,只看见眼前红色身影猛地扑过来,一把将她按在怀中。 “嗤” 的一声,箭矢穿透陆惊渊的手臂,鲜血瞬间渗出来。 少年闷哼一声,却死死护着她,咬牙转头看向密林方向,将箭拔下,反手扔了出去! 一箭穿心,刺客倒下。 江渝被他护在怀中,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她摸了一手血,眼眶瞬间红了,声线发颤:“陆惊渊!你怎么样?” 陆惊渊疼得鼻尖都冒出了汗,他咬牙道:“没事,死不了。还好这箭长眼睛,没伤到你。要是伤到你了,我爹得找我拼命。” 上一世,也是一样的伤口,也是一样的刺客。 前世一些不妙的记忆涌上了脑海,她突然意识到—— 上辈子那支暗箭,其实是陆惊渊替她挡的。 裴珩,只是后来再把她拉开了而已。 或许是出嫁前的事,或许时间过了太久,或许在夫妻十年里,这些好都被争吵所替代了。 但这一世,她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