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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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 差点把这事忘了! 母女俩正说着话,身后阴阳怪气的笑声响起:“呦,我瞧是谁呢,原是夫人和大小姐。” 江渝回过头去,好巧不巧,是妾室陈姨娘和庶妹江芷! 陈姨娘摇着小扇,不怀好意地笑道:“圣上赐婚,妹妹在这里贺喜姐姐了。” 江芷抿着笑,出言嘲讽:“听说那陆惊渊可是个纨绔,最不爱读书,成天斗鸡走狗没个正形。打了胜仗又如何?还不是人人避之不及,不敢招惹。” 江渝知道,这是来看她笑话来了。 全府上下都知道她和竹马的婚事黄了,还嫁了个纨绔! 沈凝脸一白,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丫鬟霜降则脸色铁青,狠狠地瞪着她们。 江渝面沉如水。 前世母亲的死太过于蹊跷,她怀疑与陈姨娘母女有关。二人假借侍疾之名,指不定暗地里对汤药下了手脚。 母亲一死,陈姨娘马上被扶正,庶妹则摇身一变成嫡女。 这一世的江渝在陆家操持中馈十年,早已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江渝微微一笑,吩咐:“霜降,给我狠狠地掌江芷的嘴。”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霜降上前,“啪”地一声,扇了江芷一耳光! 江芷的脸上霎时间出现红印,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哭叫起来:“你怎么敢打我——” “江芷,”江渝冷冷地开口,“圣上赐婚,怎由得你嘴碎?北疆烽火四起,陆惊渊临危受命,凯旋而归,是有功之将。这话要是传出去,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说完,她一步步逼问:“我身为长姐,为江家声誉教训庶妹,何错之有?” 陈姨娘和江芷懵了。 二人本想看一出好戏,没想到江渝像是变了个人,还帮着陆惊渊说话! 她平素不是最恨陆惊渊了吗? 陈姨娘冷笑道:“你倒是护着他,又可知陆家怎么看你?只不过是攀高枝的玩意罢了,到了陆家一样站不住脚,指不定还要纳妾来膈应你呢!” 纳妾…… 前世,她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陆惊渊,你若是嫌我攀高枝,不如纳个妾膈应我,何必装腔作势!” “江渝,我纳了妾,你好去找竹马私会?” 一片沉寂。 江渝心中发疼,指尖狠狠地攥进手心。 前世的陆惊渊,只有她一人。 所以,他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坏。 下一秒,身后传来少年含笑的一声:“江大小姐!” 听见这一熟悉的嗓音,江渝一惊,几人齐齐回头。 居然是陆家来下聘了! 江府门外,一辆辆气派的马车首尾相接,载着丰厚的聘礼,稳稳当当地停好。有的箱子是鎏金的,内里装的是金银玉器;有的箱子是敞开的,装的可是整整齐齐的绫罗绸缎!蜀锦、苏绣、云锦层层叠叠,红的似霞,青的如竹,晃得人眼花缭乱。还有各种古玩字画、名贵盆栽…… 仆役们个个穿着体面的青布短褂,腰束红绸带,忙着将车上的礼箱往下搬。 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连声赞叹道:“这将军府的聘礼,可真是气派!” 几人看得瞠目结舌,江芷更是愤愤地咬牙。 凭什么将军府下那么多聘礼?可真是让她挣够了面子! 将军府陆夫人带着侍女站在门口,只凤眸一瞪,那百姓便不敢多言,纷纷散去了。 她前世的婆母陆夫人也是将门出身,性格彪悍,全府上下都怕极了她。 话虽这么说,婆母还是很好的。 她环视了一圈,看见了陆惊渊。 有马车不坐,他偏偏要骑马。 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衣热烈如火,墨发玉冠,张扬恣意。他勒住缰绳,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春日阳光正好,风吹起他的衣袂,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遭的喧嚣人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了下去。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影。 这一眼,似要望穿前世今生,岁岁年年。 他朝江渝挑了挑眉,哼笑道:“怎么,喊我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吗?” 陆家下聘,公子居然还骑在马上,真是不成规矩! 江渝咬牙:“丢人!” 陆惊渊朝她吐舌:“江大小姐,你脾气好暴躁啊。刚才我可听到了,你背地里说我是一无是处的纨绔,你不得赔罪?” 大庭广众,他居然有脸让她赔罪! 江渝怼道:“我已经替你教训了江芷,你还要怎么样?” 陆惊渊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江大小姐,这么护我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渝:“……” 这人真是太无耻了! 陆夫人抄起手中的长鞭就往他身上抽,骂道:“丢人现眼!今日带你来下聘,顺便给江姑娘道歉,你倒好,不知道下来!” 陆惊渊敏捷地避开,他翻身下马,老老实实地跟在陆夫人身后喊人:“江夫人、江姑娘。” 陆夫人与沈凝寒暄片刻,母子二人避开妾室陈姨娘和陈芷,仿佛当二人不存在。 陈姨娘脸色不太好看。陆夫人不打招呼也就罢了,怎么连陆惊渊也这么不懂事! 虽然是个妾,但掌家之权在她手上,她得拿出面子来。 陈姨娘亲昵地握住陆夫人的手,热情招待:“我去请老爷,夫人往前厅坐。” 陆夫人不动声色地抽开。 陈姨娘颇为尴尬,僵着笑,几人一起往前厅走。 落了座,陆夫人和江毅又说了一会儿话,说明了来意。 小辈退至一旁,只当家的议事。陈姨娘大大方方地坐在江毅身边,神色又恢复了得意。 陆夫人坐在红木椅上,微笑道:“我此次来,是为了渝儿的聘礼。” 她身后跟着几名捧着地契、庄券、铺面房契的管事。话一说完,他们便将这些盖着官印的契书,恭恭敬敬地呈上。 江毅吃了一惊,随即笑开了花。将军府果然家大业大,出手就是阔绰。这么多私产,今后都是江家的地盘! 江毅和陈姨娘笑着过目,一人手中捧着的是陪嫁田庄的地界图,宣纸铺展,上面的良田屋舍一目了然。 下一秒,二人笑容一僵。 这些契书上,写的居然都是江渝的名字! 陈姨娘一怔,不可置信地问:“陆夫人,这……是不是弄错了?” 陆夫人语气温和,却一字一句不容置喙:“我儿顽劣,幸而得遇良配。这些田庄铺面,不求金玉满堂,只求往后渝儿在府中,衣食无忧,进退自如,能有几分自己的底气。” 江渝眼眶一热。 这不是寻常的聘礼,是把能护她一生安稳的依仗,明明白白地送到了眼前。 这话一出,便是讽刺江家不给嫡女底气了。 陈姨娘失声:“这些地契都给了江渝,那聘礼在何处?” 陆夫人轻笑了一声,似在嘲讽她的失态与无礼。 江毅也实在是看不下去,觉得丢尽了颜面,怒喝道:“你还要如何,住口!” 陈姨娘讪讪地闭了嘴。 倏然,江渝头顶传来少年戏谑的一声笑:“门外那些箱子便是聘礼,足足有十几车,陈姨娘是嫌弃不够?” 这下,陈姨娘也无话可说了。 门外的聘礼,对江家来说确实丰厚。 她还是忍不住:“可这书文契约,写的都是渝儿的名字。她一个姑娘,怎会担得起如此多的财产?” “所以陈姨娘是惦记上这些契书了?”陆惊渊反问,“你一个妾室,怎敢对嫡女的财产指手画脚?” 陈姨娘母女敢怒不敢言。 陆惊渊一个小辈,居然敢出面怼她! 偏偏江老爷又不发话,陆夫人这时候又装哑巴不教训! 江毅已是怒到极致,他指着陈姨娘,训斥道:“还不快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又指着江芷:“你一个庶女,来这凑什么热闹?” 陈姨娘和江芷忍着一肚子委屈走了。 江渝:“……” 论气人,还得是陆惊渊,本事一流。 这个时候,他还是靠谱的。 江毅和沈凝夫妇开始和陆夫人交谈,陆惊渊不知何时又不见人影。 江渝在这横竖也不合适,便找了个借口告退。 刚出前厅大门,等候在外的霜降便急着奔过来:“小姐,我见陆家下聘, 陆惊渊那厮,没为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