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6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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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警惕,如同暗夜里悄然滋生的藤蔓,非但没有因为经文的无害而松懈。 反而缠绕得更紧,更深了。 他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第503章 以退为进,投饵钓鱼! 半月时光。 在咸阳城冬日单调的灰白景色中悄然流逝。 六公子府邸的书房内,炭火依旧烧得旺旺的,驱散着窗外渗入的寒意。 赢子夜端坐于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刚由暗河呈上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那些孔雀王朝僧侣这半月来的动向。 赵弋苍静立一旁,声音平稳地补充着细节。 “……摩诃止观及其随行僧众,自观澜台论道后,每日清晨即起,于院中集体诵经,声闻于外,却并未禁止百姓靠近听闻。” “午后,则于精舍外开设粥棚,所用米粮皆是他们自行采购,熬煮得浓稠温热,分发给城中贫苦孤寡及流浪乞儿。” “前几日大雪,他们还拿出了部分自带的厚实布料,简单改制后分发给衣不蔽体者。” “期间,除了采购必要物资,极少与外人接触,更未与朝中任何官员或有名望的百家学者私下会面。” “言行举止,皆符合苦行僧侣慈悲为怀之象。” 赢子夜静静地听着。 手指在密报的边缘轻轻摩挲。 目光低垂,看不出喜怒。 这半月来的监视,所得信息干净得如同雪后初霁的天空,没有任何阴霾。 这些僧侣,仿佛真的只是一群远道而来,一心传法,践行慈悲的苦修者。 他们的善举在咸阳底层百姓中,甚至开始赢得一些朴素的好感与感激。 而此刻,坐在一旁软榻上,正就着灯光细细缝制一件小巧婴儿衣物的少司命,抬起螓首,清冷的紫瞳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声音空灵中带着些许不解。 “夫君,他们这半月所为,皆是实实在在的善行,接济贫苦,安抚人心,于咸阳城的安定亦算有益。” “难道……真的是我们想多了?” “他们或许,就只是来传法的僧侣?” 她的疑问,也正是这半月来赢子夜心中反复权衡的问题。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 这些人是无害的,甚至是值得褒奖的! 那份送来的祈福经文,他暗中请了数位信得过的,精通古文与医卜星象的能人反复查验。 甚至动用了阴阳家的一些探测秘术。 结果依然。 那就是一部纯粹、祥和、蕴含祝福之力的正经经文,无丝毫邪祟或暗手。 难道之前的种种猜测,关于阿育王的转变,关于信仰之力,关于罗刹的怀疑…… 都只是他基于零碎信息和过度警惕而产生的臆想? 赢子夜沉默了片刻,书房内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先是在少司命那带着孕后柔和光泽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掠过她手中那件小衣,随即转向赵弋苍,眼神已然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深邃。 “撤去暗中监视的人手。”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弋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立刻躬身:“诺。” 少司命闻言,紫瞳中的困惑更甚:“夫君?” 赢子夜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庭院中积雪覆盖的枯枝,仿佛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他才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沉难测的笑意。 “夫人可知,如何钓上深藏在淤泥之下,谨慎狡猾的大鱼?” 他语气平和,如同在谈论风月。 少司命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赢子夜走回书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起来:“首先,你要让水面恢复平静,撤去所有可能惊扰它的竿影和涟漪。” “然后,你需要投下香醇的饵料,让它觉得此地安全,且有利可图。” 他顿了顿,看向少司命,一字一句道:“为夫正打算,明日便派人请示父皇,为表彰这些孔雀王朝僧侣近日来的慈心善举,彰显我大秦海纳百川,赏罚分明之气度,特赐下恩赏。” 少司命眸光一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恩赏?” “不错。” 赢子夜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譬如,在咸阳城外,寻一处山明水秀,又便于管控之地,正式赐予他们,用以兴建其佛门庙宇。” 少司命瞬间明了,轻吸了一口气:“夫君是想……引蛇出洞?” “不下鱼饵,鱼不会上钩。” 赢子夜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他们若真如表面这般,只为传法,得此恩赐,必是感激涕零,安心建寺,继续行善。” “届时,或许真是我等多虑。” “但若他们另有所图……”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 “这兴建庙宇之事,便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也是他们必须开始行动,暴露真实目的的契机。” “选址、筹建、招募工匠、吸引信众……” “每一步,都可能露出马脚。” “只有让他们以为我大秦已然接纳了他们,放松了警惕,他们才会放心大胆地,去做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平静水面下,即将被香饵引动的暗流。 “我们要做的,就是准备好一张足够结实,足够隐蔽的网。” …… 翌日。 章台宫,深处。 炭火将大殿烘得暖如春日,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里的帝王威压。 嬴政端坐于龙案之后,玄衣纁裳,冕旒垂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 唯有那偶尔从珠玉缝隙间透出的目光,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而一名身着普通禁卫服饰,气息却如幽谷深潭般内敛的汉子,正单膝跪在御阶之下,垂首禀报。 他并非寻常侍卫,而是暗河中精于隐匿与传递消息的好手。 “启禀陛下,六殿下命卑职奏请。” “近日孔雀王朝僧侣摩诃止观等人,于咸阳西市开设粥棚,施衣赠药,行善积德,于百姓间渐有声望。” “殿下以为,此等善举,合乎陛下怀柔远人之策,亦显我大秦包容气度。” “故,殿下恳请陛下,可否酌情赐下恩赏,以示嘉许?” “譬如……于城外择一合适之地,允其兴建庙宇,安身传法。” 侍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御座之上,嬴政执笔批阅奏章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那蘸满了朱砂的御笔,悬停在竹简上方寸许之地。 珠旒之后,他那双洞察乾坤的眼眸,骤然闪过一道了然的光芒,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短暂却璀璨。 他并未立刻看向阶下的侍卫。 目光依旧落在眼前的奏章上,仿佛在审阅着无关紧要的内容。 然而,他脑海中已然飞速运转起来! 子夜心思缜密,行事从不无的放矢。 前番观澜台论道,那老僧展现出的修为与那迥异的佛法,已引动朝野关注。 子夜更是亲自与之深谈。 事后,还特意禀报了关于孔雀王朝内乱及种姓之制。 如今,这些番僧安分守己行善半月,子夜非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主动奏请恩赏,而且还是赐地建庙这等殊荣? 这绝非简单的褒奖善行! 嬴政的嘴角,在那冕旒的阴影下,勾起了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瞬间便明白了子夜的意图! 这是要以退为进,投饵钓鱼! 撤去监视,示以恩宠,让那些潜藏的鱼儿,自以为安全,从而放松警惕,大胆地浮出水面,去咬那看似甜美的饵料。 “准。” 一个低沉而充满威压的字眼,从嬴政口中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