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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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鸿还能说啥啊?” 虞霁月埋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依旧尽力把语气放得轻快, “先来一套思想教育大礼包呗。什么工科为王,文科就业面窄,放弃理科优势可惜这那那这的,哎呀,反正就是你能脑补出来那种。” 东篱夏连忙问,“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那些理工科专业,我本来也没兴趣。” 虞霁月依旧蹲在那,抬起头看着东篱夏,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他可能觉得我在赌气,然后就开始强调我理科成绩的优势,还有我那88分的可怜地理。就好像我选了大文,就有多大罪过似的。” 东篱夏能想象那个画面,在柳鸿的视角,自己完全就是在苦口婆心地纠正一个误入歧途的好苗子,而虞霁 月偏偏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动的性子。 “后来他见说不动我,”虞霁月的语气里带了点嘲讽,“就搬出终极武器,找家长呗。” 东篱夏愣了一下,她记得虞霁月每次在做荒唐事之前,都会拿“柳鸿要找我家长,也得能找着算啊”来安抚她的担心,没想到这次柳鸿还真去找她家长了。 “谁成想啊,他这回真找了。”虞霁月好像蹲得有点累了,站起身来斜倚着墙,“给我爸打电话,结果如我所料吧,没接。” 哇塞,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东篱夏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虞大老板真对这个闺女管都不管,连闺女班主任电话都不接啊! “柳鸿大概也觉得很没面子,更火大了,然后不知道咋寻思的,直接给我哥打了语音电话。” “你哥?为啥啊?” “谁道呢,大概觉得我哥是明白人,是大榜样,说的话我能听进去呗。” 虞霁月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从纸巾滚筒撕了一截下来擦了两下,旋即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明显有点烦躁, “这神经病还开了免提,估计我哥正骑车在上早八路上呢,他也不管,就一个劲问我哥知不知道我要选文。” 东篱夏小心翼翼地问,“你哥咋说?” 虞霁月站起身照了照镜子,撇了撇嘴,“他说,现在知道了。” 东篱夏:“……” 就这么一句? 不惊讶不劝阻甚至不问两句? “柳鸿大概也被我哥噎了一下。” 虞霁月嘴角弯了弯,这次是真的有点想笑,“然后就赶紧让他好好劝劝我,说什么不能由着我的性子来,要综合考虑未来发展这那那这的。” “然后呢?”东篱夏追问。 “然后我哥就说,”虞霁月转回身,语气轻飘飘的,笑容却更灿烂了一点。 “‘听她的吧,她自己想好了就行。我妹一直挺有主意的,谁也说不过她。’” 东篱夏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想过虞光风会帮着柳鸿劝,或者至少问几句缘由,却没想到是这种节目。 “柳鸿当时那表情,估计是觉得我们一家子都不可理喻,一个找不到的爹,一个助纣为虐的哥,养出一个我来也不奇怪。他也没辙了,只好把我撵回来上课了。” 两人一时无言。 是啊,到底是什么家庭,能养出虞霁月这种仙人啊? 东篱夏顺带着洗了把手,也扯了张纸,斟酌着词句,“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学文?就因为喜欢历史政治?” “算是吧,主要还是喜欢历史和膈应物理。” 虞霁月恢复了散漫的老样子,“我真心想不明白,研究一个小木块在斜面上怎么加速减速对我的人生有啥用啊?反正我不喜欢。会有很多喜欢研究这种东西的人去造福科学界的,没必要是我。” “我更喜欢看文字,看故事,看人。历史多有意思啊,朝代的兴衰背后是无数的角力和无数偶然的叠加,去研究冥冥之中的因果不比物理题那些有死解的玩意有意思多了。” “而且说实话,学文竞争压力确实小点,承认这个也不丢人。” “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散漫惯了,让我用十分的力气去拼去卷,我做不到。七分是我的舒适区,也是我的极限,在文科赛道用七分力达成的结果,可能得在理科赛道用十分力,那我何不让自己轻松点呢?” 东篱夏听着,一方面觉得她说得每一条都有道理,另一方面又总觉得她还有层更深的东西没说出来。 “再想的话,膈应柳鸿,膈应周益荣呗。本身我对二班也没啥归属感,没准去文科班能如鱼得水呢。” “得了,往回走吧。” 虞霁月揽住她的肩,两个人就这样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虞霁月揽着她的手忽然更用力了些, “还有一个原因。我只告诉你。” 东篱夏郑重地点点头,“你说,我保密。” 虞霁月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的眼睛此刻异常认真。 她凑近东篱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听着挺矫情的,但我确实不想一直当虞光风的妹妹,不想一直被拿来和我哥比聪明比成绩比这那那这。” 东篱夏第一次从虞霁月的声音里听出来了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要选大文,去一个没有我哥,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自己打片江山,自己当大王,多爽。” 发表完一席中二少女的发言后,虞霁月话音落下,松开了东篱夏的胳膊,率先一步跨进了教室门,留下东篱夏看着她往座位走的背影陷入沉思。 原来是这样。 这才是一个最虞霁月的答案啊。 ----------------------- 作者有话说:1、霁月的家庭和一系列内容会在《逍遥蜉蝣》里面细写!(但逍遥蜉蝣主要是大学的校园文)其实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霁月一直是一个边界感很强并且特别有主意的姑娘,不愿意和别人说太多自己的事。 2、为什么在这本用一章来写呢,感觉霁月在小夏的高一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她需要和小夏有一个很完整的告别~[求求你了] 第41章 全知全能 刚刚复课的兴奋劲儿还没过, 期末的压力就接踵而至。 江大附中开学第一个月进度有多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最后一个月为了讲完课就有多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老师们好像发了什么疯,非要将网课期间欠的债一次性补齐——课堂容量几乎是刚开学的二倍, 作业也随之指数级增长,混着发下来的期末复习题更是雪上加霜。 巨大的压力下,早自习昏昏欲睡的同学越来越多, 一进教室就能闻见咖啡混着风油精的怪味儿。 江城的十二月已经有零下十几度, 一开窗冷风就会灌满教室,想课间补觉的同学反对开窗,想透透气精神精神好继续学习的同学强烈要求开窗,两派人因为这件事吵了好几次。 最后还是周益荣想出来的招, 每节课下课前开五分钟窗户,刚上课再开五分钟窗户, 也算有十分钟的通风, 也不会让靠窗的同学想休息时被风吹到。 东篱夏胃肠一直不算太健康, 不敢多喝咖啡, 全靠意念撑着。最困的时候,抄着笔记实在挺不住,就拄着头眯三五分钟, 一睁眼睛发现笔记本上尽是鬼画符,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记了些什么。 每次东篱夏一醒来,贺疏放就把自己的笔记本往她面前推,她一面为他的细心体贴有点感动,一面又只能感动了——自己写的鬼画符再难认, 还是比贺疏放那手狗爬的字好认的。 为了不伤害贺疏放的小心灵,她还只能假装看一看补两句,实际在课后偷摸问虞霁月要笔记。 中考前到底是谁跟她说上高中就好了的? 即使在初三下学期总复习的时候, 她也没现在的一半累啊! 二班的同学们也终于有了点清北班的样子,下课打球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连神女盛群瑛课间都罕见地留在座位上刷起了题,贺疏放也暂时放了竞赛,全力扑向期末考。 平安夜的时候周益荣给每个老师都送了包装好的平安果,虞霁月小声凑过身子跟东篱夏蛐蛐,说自己也想给老师送苹果,作为对他们留这么多作业的“差苹”。东篱夏笑着回敬道,那周益荣肯定得告诉老师——别听,是恶苹。 果然苦难造就谐音烂梗。 介于教学进度过于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作业多到大家都实在有点崩溃了。 贺疏放想出了个阴招,一套数学卷子,他做单数题,东篱夏做双数题,把自己这部分里有质量的给对方圈出来,太简单或者太偏的就直接放掉。 要是在平常东篱夏断然不会答应,但按这架势,她一宿不睡写到明天早上都写不完,也只能答应了。 不知怎么,虞霁月也放了小说,认真起来了,连上午第一节课 间都不再睡觉,午休晚休更是匆匆吃完饭就开始刷题。东篱夏悄悄观察过,数语外物化生史地政,哪科虞霁月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