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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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开口:"好。麻烦……严老师了。" "嗯。" 严锦书走了一半又停下,回头对她说:"请假吧。守在办公室只会越来越严重。" "好。" 严锦书见她应下,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嗯。" 严锦书走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易清昭摸上口袋里的糖,又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李主任。请半天假。发烧。已经和严老师换了课。] [知道了。好好休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 阳光落在身上,驱散了寒意。 易清昭撕开包装,舔了一口。 甜味从舌尖扩散到整个口腔,到处都是甜腻的味道。 她又舔了一口,还是很甜。 她把整颗糖含进嘴里,甜味源源不断地刺激着味蕾。大脑似乎也被刺激到了,不再那么昏沉。 脚下的步子迈得有些慢,回身看向四楼二十七班的窗口,只能看到她的轮廓。 她好像也看过来了。 易清昭看不太清。 ——开心。 易清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两个字。 她感受着甜味在口腔蔓延。 林语是对的。 甜味,确实会让人开心。 第24章 我不生你的气了 易清昭走到车边,脑海里闪过严锦书的那句"坐前面,易老师。" 透过车窗,她看到了驾驶座上那个正在吞云吐雾,一脸不耐烦的陌生司机。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坐在离他最远的对角线上。 车门刚关上,劣质车载香水味就扑面而来,混合着皮革被暴晒后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很难闻。 连嘴里的甜味似乎都被染了味。 "尾号多少?" "7297。" 胃里一阵翻涌,易清昭把窗户降下来一条缝,试图透口气。 "不要开窗户!"前排司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大夏天的,冷风都被放跑了。" 易清昭按着开关的手指一僵。 她看着司机后脑勺上那层油腻的头发,默默把刚降下一条缝的窗户,又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密闭的空间再次令人窒息。 易清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上褪去所有血色。 舌尖细细舔舐着那颗坚硬的糖果,贪婪地汲取着唯一的干净。 很甜。 在这满车令人作呕的气味里,只有这点甜味是干净的。 这么甜, ——严锦书会开心吗? 易清昭想起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看不出来。 她睁开眼,窗外景色倒退得很快,更加让人晕眩。 下车时眩晕感更加强烈,一个踉跄,她紧紧扒住车门才没有倒下去。 她在一旁扶着树干缓了很久才把那点恶心感,眩晕感压下去。 下午三点多,紫外线依旧很强,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几点斑驳落在易清昭身上。 嘴里的糖小了一圈。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超市上,眼前又浮现了那条黑线——没有透出光的门缝。 她松开扶着树干的手,还没走进超市就已经能感受到凉意了。她在零食区停下,努力回忆着当初林语买过的糖的种类——白色的。 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纷杂的牌子,最后停在大白兔奶糖上。取下一大包,去前台结了账,一只脚跨出门槛,又停下。折回去买了一箱小布丁。 冰凉的箱子抱在怀里,身上虚虚散发的热意也被冲淡下去。 大白兔奶糖放在客厅最显眼的桌上,一眼就能看到。雪糕放进冰箱,原本放的小布丁已经消失了一半。易清昭一个个整齐排列好。 三十八度四,易清昭甩了甩体温计,擦干净放在桌上。 嘴里只剩根光秃秃的棍子,一点糖都没有了。只剩甜味还停留在舌苔。 她把那根棍从嘴里拿出来,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糖袋也一并冲洗,又用纸巾压平擦干水分。最后把棍重新插进糖袋里。 必修一平躺在抽屉里,毛躁的脏湿巾让封皮有一丝凸起。 掀到第10页,把糖袋夹进缝隙处。 掀到25页,又摩挲几下湿巾粗糙的表面。 口腔里的甜味越来越淡了。 易清昭拿布洛芬的动作一顿,摸上旁边的退热贴。 黏腻、冰凉。 躺上床,看着和严锦书的对话框,很短,甚至不满一个屏幕。手指在屏幕敲敲打打,又全部删除。 ——能说什么? ——应该说什么? 易清昭点开她的头像——漆黑的夜空,几点星光,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 易清昭想再看一眼她的签名,目光却被她朋友圈多出来的一张照片吸引了。 严锦书的朋友圈在十二点十六分的时候更新了一张照片,没有文字。照片上是一棵树,是在宿舍里从上往下拍的。 易清昭点开实况,蝉鸣此起彼伏地冲出屏幕,临近结束,有一声呜咽,不算大,像动物的哼哼声。 她又放大照片,不放过任何一处:一颗上了年纪的树,草坪的草有几点凹,很轻微,路面有几条裂纹,左上角的花坛缺了一个口。 易清昭退出她的朋友圈,看着两人的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却按不下去。 她熄灭屏幕,背过身。 蝉叫声穿透厚玻璃在整个房间回荡。 易清昭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屏幕,解锁,点开严锦书的朋友圈,指尖按下爱心,又迟迟不抬起手。 过了许久才松开: [12] 熄灭屏幕。 额头上源源不断的凉意渗进身体里,意识开始朦胧。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屏幕的亮光在黑暗里刺得眼生疼,易清昭眯着眼,视线聚焦在屏幕上。 九点三十八。 头上的退热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枕头上,现在正紧贴着易清昭的脖颈,和身体一个温度。 她揭下来,攥在手心里。手背挨着自己的额头,温热的。 头也不晕了。 只有一点刚睡醒的不适,但也随着意识的清醒逐渐消失。 门缝里透着客厅的光。 易清昭拿过体温计又测了一遍,三十七度七,不烧了。 "昭昭,你醒了。"林语听到房门的声响,看向走出来刚睡醒的易清昭,轻声询问道,"好些了吗?" "嗯。不烧了。"易清昭揉了揉被客厅亮光闪到的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语指着桌上的奶糖问道:"你买的糖吗?" 易清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嗯。" "哦。"林语低头摆弄着手机。 易清昭蹙眉看着原封不动放在桌上的糖,没被打开,困惑地问她: "你,不喜欢吃吗?" "啊?"林语抬头愣怔地看着易清昭,用手指了指糖,又指了指自己,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这是给我的?" 易清昭的目光从她惊诧的脸上移到奶糖上,轻轻应了一声。 "还有小布丁,我又补了一箱。" 林语没说话。 过了会儿,易清昭又补了一句: "也是买给你的。" 林语依旧没接话,空气陷入沉默,只剩空调"嗡嗡"的吹风声。 易清昭看向低头捏着奶糖的林语,长发挡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 易清昭的手指蜷了蜷。 过了许久,林语才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泪水还在里面打转,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昭昭……" 她紧紧捏住那包大白兔奶糖,塑料袋发出尖锐的声响。 "我就知道。" 林语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笑起来,鼻尖红红的。 "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易清昭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没有反驳。 林语突然把奶糖抱进怀里,"哼,都是我的了。" "我要去睡觉了。"林语抱着糖往房间走,门在她身后关上。 没多久,门被打开一条缝,林语只漏了一颗脑袋出来,就这么看着易清昭,咳了两声。 易清昭这才抬头看向她疑惑问道:"怎么了?" 门缝里又伸出一个拳头,拳心向下,上下举了举。 易清昭走过去,林语"咻——"一下把脑袋缩回去,只留下紧握的拳在外面。 易清昭扣了两下门,拳头又上下晃了晃。 易清昭只好用食指碰了下她的拳头,那只手转了一百八十度,张开,一颗大白兔奶糖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易清昭迟疑地开口:"你不是……" "哎呀!快拿走,不然真的不给你了!"林语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易清昭捏住糖从她掌心脱离,刚悬空,那只手就被猛地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