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程思齐不相信这世间有一见钟情。 除非他们早就相识。 程思齐平静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但既然你救过我的性命, 那我也必将与你生死与共。” “好。”凤来仪的心底忽然涌起一种酸意。 程思齐稍稍扯起嘴角。 看来他赌对了。 离开幻境后, 不出凤来仪所料,孟吱吱正召集上界弟子, 三界各道迅速征讨魔域。 与此同时李乘风传来消息,逍遥派代理掌门牧柳让他们暂时留在魔域, 现在只是存在风声, 眼下凤来仪元气大声, 情急迎战只会适得其反。 魔域,大殿中。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忍冬和茯苓停下手里的动作飞也似地来到殿门前。 茯苓问道:“世子回来了。” 见到推门而入的人, 忍冬大喜过望,说道:“茯苓姐姐!少君也回来了!!” 程思齐环顾偌大而空旷的宫殿,狐疑道:“你们是?” 忍冬和茯苓面面相觑:“我们是茯苓和忍冬呀。少君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很明显是不记得的了。 程思齐将凤来仪放到床榻上。 凤来仪说道:“茯苓,忍冬。你们下去休息吧。我没什么大碍。” 忍冬担忧道:“可是,世子你的伤……” “无妨。”凤来仪说道。 虽然姐妹俩仍然疑惑不解,但见凤来仪如此执着,她们眨眨眼,只好双双退下。 临行前,凤来仪说道:“算了,给我点个清净香吧。” “是,”忍冬翻箱倒柜,疑惑地说道:“怎么拉不动啊。前些日子还可以呀。” 随着一声“砰”的巨响,忍冬终于拿出两根香,她怼了怼茯苓的胳膊,低声说道: “姐姐,哪个是清净香啊?” 茯苓小声回应道:“上面不是写着么?” 忍冬指了指箱子,茯苓这才发现,箱中的许多香都被方才忍冬的那一下混杂在一起。 茯苓瞥了一眼身后,意味深长地说道:“随便点一个吧。我相信你的手气。” 忍冬弱声道:“这样……真的能行吗?” “行。特别好。你相信我。”茯苓言辞凿凿。 忍冬依稀记得这块以前是茯苓整理,自然而然也就相信了茯苓。 忍冬和茯苓燃好香,两人抛下一句“世子告辞”便仓皇逃出门外。 凤来仪眯起眼。 这两个人又在整什么猫腻。 整个大殿就剩下了程思齐和凤来仪两人。 “你在这里躺着,我帮你包扎。” 程思齐正风风火火地寻找能够给凤来仪包扎的布帛和草药。 “别忙活了,看着就累,过来给你看样好东西。”凤来仪神秘兮兮地说。 程思齐依言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 他望了过去,不知道凤来仪要搞什么名堂。 凤来仪稍稍将红袍掀起,他身上的藤葛木甲在腰侧的位置正好破了大洞,里面鲜红色宛如血液的树汁缓缓流淌。 还好不是真捅了个对穿。 幸好。 “那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程思齐问道。 “没有。”凤来仪斩钉截铁。 程思齐刚要掀开他的衣裳,便被凤来仪按住了手,不免让程思齐起了疑。 “真没有。”凤来仪无奈。 没办法,程思齐钳住他的双手硬碰硬,本来凤来仪就虚弱,愣是被程思齐坐在背脊上。 程思齐拉开衣裳,神情瞬间凝滞在脸上。 凤来仪的脊背线条绷紧。 那早已愈合的伤疤横七竖八爬满后背,深浅交错,从肩颈一直铺到腰侧,没有一块肌肤是完整光滑的。 只一眼,就知道他在魔域十方塔扛过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疼。 程思齐退到一边。 凤来仪愧疚地垂下眼眉,说道:“所以还是不要看的为好,吓着你了吧,其实我——” 没等凤来仪说完,程思齐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扑过去,动作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但在靠近他唇瓣的前一瞬稍稍放轻力道,但被凤来仪截了胡。 不是掠夺,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破堤。 空气弥漫着滚烫的气氛。 唇瓣一触即分,凤来仪迅速转换攻势,紧紧扣住程思齐的后腰,手顺着腰线逐步滑去,引得程思齐下意识阵阵轻颤。 凤来仪觉得很有意思,又反复几遍。 “好了,好了,”程思齐声音发虚,他哪里经受过这般磋磨,脸颊早已烧得滚烫,连抬眼都不敢抬,求救般地说道,“好像是香……香有问题。” 他明明已经喘息不稳,眼前人却依旧气定神闲,连气息都没乱几分。程思齐不解,偏半点力气都挣不开。 凤来仪靠近他耳畔,声音万分温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纵容: “我知道。” 他轻轻按住程思齐不安分的手腕,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衣扣,又补充了一句:“听话。乖。” “嗯。” “不好受就说话。”凤来仪吻过他的额头。 周遭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贴近的温度、紊乱的心跳,和每一寸都在叫嚣的、快要满溢的占有欲。 …… 翌日。 凤来仪睁开惺忪的双眼时,正巧对上程思齐微睁的双眼,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日上三竿了,好久没睡这么安稳的觉了。 很快,凤来仪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猛地睁开眼: 等等,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 香已尽熄,昨晚发生的事情一股脑涌入他的脑海,瞬间如遭晴天霹雳。 他冷静了半晌,劝自己昨晚的仅仅是梦而已。 凤来仪偏过头,对上程思齐那双无奈又无辜的双眼。 靠,昨晚的压根不是梦!!程思齐就躺在他身旁呢!!肩膀还是裸.露的。 凤来仪甚至都没有勇气往下面细看。 他昨天晚上怎么了连问都没问就对小师弟上下其手了。师父在天之灵还不把他抽死。 凤来仪迅速起身,他揉着程思齐肩膀的红痕,那是昨夜清晰的“罪证”,轻声哄道: “你身上哪里还痛么?抱歉,昨天夜里大师兄是有些莽——” “没关系。就是……你把我压麻了,我起不来了。”程思齐打断了他。 具体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开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凤来仪赶紧把跨在他身上的腿挪了下来。 程思齐叹了口气。 这人跨着他睡了一整宿,他也呼吸困难了一整宿,差点熬了个通宵。 凤来仪轻轻牵起他的手,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可是喜欢?” 程思齐更无奈了:“……喜欢。” 凤来仪双眼明媚几分:“真的喜欢?” 程思齐本想坐起来的,但是他刚一挪移身子,腰部忽然传来酸痛,促使他不得不躺了回去。 这些时日他稍微恢复了一点记忆,基本和逍遥派或者大师兄有所关联,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还不全面,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师兄是昨天那副……饿虎扑食的可怕模样。 没办法,程思齐只好稍稍探出头,在凤来仪的脸上小啄了一下,说道: “自然是真的。” 还是哄着点大师兄吧。 凤来仪登时心花怒放。 “世子少君,早膳。”忍冬推门而入。 还没等忍冬看清里面发生的震撼一幕,凤来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忍冬的视线,平静地说道: “好了。辛苦了。准你们三天的假。待会去账房领赏便是。” 没想到忍冬此刻的神情却比丢了黄金万两都难受,她试探着说道: “世子,我们都已经放了几个月的假了。理应为世子两肋插刀,鞠躬尽瘁。” 挤在门缝后面的死侍也纷纷附和。 凤来仪一言不发地看向他们,眼神满是杀气,好像下一刻就能把他们全都千刀万剐了一样。 忍冬立即会意,马上关上了门。 门后的人迅速一拥而上,那些死侍像是得了肥油的老鼠,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忍冬咳嗽两声,瞬间万籁俱寂。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她。 忍冬翘着二郎腿,故作深沉地伸出手比划道:“来竞价吧。谁出价高我告诉谁刚刚发生了什么。” “两颗高级灵石!” “我出十颗!先告诉我。” “都让开让我来,我要点天灯!!!” …… 屋内,程思齐好不容易能走了路,便穿着单薄衣衫在床头翻找起来,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原先的衣裳。 奇了怪了,难不成昨天晚上扔到别处了。可是昨晚没有自己脱外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