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1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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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芜也瞥见了那个快速缩回去的脑袋:“去吧。” 黄成进退出去,转头领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中年男子进来。 “主家,这是庄子上的老人,六爷,对庄子上的事最清楚。” “这是给胡师傅打下手的林叔,对作坊的事比较清楚。” 黄成进给双方介绍:“六爷、林叔,这是咱们的主家,关于作坊有些事想问问你们。” 六爷,本名黄六,家中排行老六,他这辈前面的兄长都去了,如今算是佃户里的辈分最高的老人,有极大的话语权。 林叔,本名林水生,做事沉稳话少,被胡师傅钦点负责管人。 得知新主家要来,两人早早就穿戴整齐在六爷的家中等着传唤,对问话早有准备。 六爷垂首作揖:“小老儿见过主家。” 新主家虽是个年轻女郎,然就凭旁边那几个一身煞气的随从,六爷也不敢小瞧眼前人。 林水生紧跟其后:“林水生见过主家。” 柳清芜等了两息,才将两人叫起:“起吧。” 六爷直起身,仿佛无事发生般乐呵呵等柳清芜吩咐。 林水生性子沉稳话少,一开口正中柳清芜下怀。 “主家应是已瞧完作坊,小的带您去看看酒窖?” 柳清芜瞬间来了兴趣,矜持地点了下头:“那就去看看吧。” 林水生带着人来到作坊的后面,一间长条形的石头房,除了一扇大门,四周封的严严实实。 离屋门尚有十步,林水生顿住脚步:“请您在此稍候。” 柳清芜等人顺势停在原地。 林水生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 吱呀一声,尘土飞扬,屋内情形一览无余。 屋子拉通到底,摆着约莫二十个半人高的酒坛子,坛口处箍着一层红布。 一眼望去,颇为壮观。 在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面上是掩不住的震惊之色。 小胖崽张大嘴巴,呆呆看着前方。 尘土散去,众人进屋。 柳清芜刚进去就发现了一处不对劲:“这几处原先也是有酒坛的?”地面上灰尘堆积厚薄不同,几个浅色圆圈格外显眼。 林水生神色不变:“原是有的,应是查收后被搬走了一些。” 柳清芜点头表示明白,抬眼看向剩下的酒坛子:“这里面都有酒吗?” 林水生面色微变:“小的在时是有的,后面就不清楚了。” 官府派人查收后,这些东西就是官家的,他的钥匙也被收了去,后面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 第236章 人员安排 “不过,酒坛只要开过封,必会留下痕迹。”林水生继续往下说,“只需查一下封口就能知道有没有被人动过。” 柳清芜看着这批大酒坛,心生愉悦,这些已经比她想象中多了。 走到尽头,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地窖门,上方挂了把大锁。 “下面存的老酒,”林水生打开锁,和黄成进一起推开木板,一条长长的石梯延绵至不见光亮的尽头。 林水生从墙角取下两盏油灯,看着柳清芜身后的人露出点为难之色,“下面不能进去太多人。” 算上黄成进和六爷,在场足有十七人。 柳清芜爽快答应:“你直接说能进去多人。” 林水生沉吟:“下面地方不大,五人左右最合适。”人当然是越少越好,但是对上后面随从的眼神,林水生识趣改口。 柳清芜在林水生的提醒下反应过来,酒窖长期封存,人体必需的氧气少得可怜,乍然进去确实不妥。 她甚至怀疑林水生口中的五人是不是都说多了。 要带谁下去呢? 林水生已经占了一个名额,她还剩四个可选。 她一个,随从两个,最后只剩一个。 柳清芜看向身后众人:“王武,除了你,再选一人随我下去。” 一群好酒的汉子中,被点到名儿的王武喜上眉梢:“是!” 其余七人目露渴望,都希望王武点的是自己。 至于最后一人,柳清芜在茯苓和小胖崽之间左右摇摆。 带茯苓下去,小姑娘可以涨涨见识。 要是带小胖崽下去,那…… 小胖崽眨眨眼,乖乖窝在奶娘怀里里:“母亲!”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小眼神时不时就会飘过酒窖入口。 柳清芜一时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叹气。 欣慰的是,皓哥儿至少学乖了,她没同意前不会自作主张。 当然,瞧着小胖崽那跃跃欲试的眼神,感觉也没好上多少就是了。 柳清芜无奈叹了口气:“好吧。”她妥协了。 小胖崽听懂她的意思,瞬间高兴地手舞足蹈。 田奶娘一时不察,险些有些没抱住。 柳清芜忍不住轻咳一声。 小胖崽警觉地收回动作,露出一副“我很老实”的样子。 林水生又等了一会儿,待油灯下放至石梯上火光不灭,回望众人:“主家,可以下去了。” 王武适时上前,一手提灯一手随意搭在刀把上:“属下走前面给您照路。” 柳清芜嗯了一声,从奶娘怀里抱过皓哥儿。 马上满两岁的小胖崽,体重足有二十九斤,单是抱着就特别压手。 柳清芜自觉自己是个身娇体弱的,如今已很少抱着他走路。 小胖崽在母亲怀里更乖,小手主动揽上母亲脖子。 肉乎乎的小脸贴在脖颈处,软软弹弹,柳清芜眉眼微不可察放松些许:“走吧。” 另一个随从提灯跟在后面。 五人朝着酒窖深处缓慢前进。 绕过一个转弯,面前豁然开朗。 地方不大,满满当当放着三列酒坛,中间只留了一条道。 在场最高的王武头已经快挨着顶了。 坛身上起了白霜,顶部和接触地面的位置附着一些凸起的不明物。 林水生领着几人往里走:“我们每年会放六坛新酒进来。” “越往里走,年份越久。” 柳清芜边听边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十二、十三。 小胖崽感受到地窖里的凉意,不自觉又往柳清芜怀里缩了缩。 路不长,眨眼到了尽头。 柳清芜不解道:“为什么是十三?” 三坛为一排,一年两排,应该是十二或者十四才对啊。 林水生指着最里面那排:“主家请看,红布上都写有入窖的年月日以及数量。” 林水生就近扯开红布展露上面的字迹:嘉和元年正月初一入窖三坛 坛二。 “为免年生久了墨迹消散,这些都是寻了庄子上的婶子用黑线绣上去的。” 柳清芜恍然大悟,打心底对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升起一丝敬佩。 王武眼底闪过好奇,随机翻看了两个,果真如林水生所说。 嘉和二年正月初九入窖六坛 坛一 嘉和三年正月初六入窖六坛 坛二 嘉和元年正月初一入窖三坛 坛一 林永生指着“三坛”两字:“嘉和元年因作坊新建、制酒不多,故只存了三坛。” 酒窖里的气息混着泥土和发霉,算不得好闻。 柳清芜了解完窖藏,果断抱着小胖崽调头返回。 小胖崽意识到要上去了,小肚子微松:“回!”语气明显带着点雀跃。 这还是他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柳清芜好笑地用头碰了下他的脑袋:“要下来的是你,要回去的也是你。”她可没落下脖子上抱得越来越紧的小手。 小胖崽蹭蹭她的脸颊,小奶音软乎乎:“母亲~” 柳清芜轻轻嗯了一声,默默加快步伐。 重回地面,母子俩同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