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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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宋芫也不愿伤及无辜,若张月儿真的无辜...... 晌午,他们在官道旁的茶寮稍作歇息。 此时茶寮里人来人往,嘈杂喧闹。 过路的行人有南边来的商贩,正唉声叹气地抱怨着因为福王叛乱,道路关卡增多,货物运输困难,生意越发难做。 宋芫正想打听宜州的消息,于是礼貌询问了几句,不过商贩们大多也是道听途说,所知道的消息零零散散且不太确切。 有的说宜州的一些府城已经被福王的叛军洗劫一空,有的说朝廷派去平叛的大军已到了渔阳府。 宋芫正打算再向旁人打听打听,这时,几架骡车缓缓在茶寮外停下。 骡车上跳下几个粗壮汉子,他们大声吆喝着,从车上带下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 他们衣裳破旧,上面补丁摞着补丁,不少地方还破了洞,露出瘦得皮包骨头的胳膊和腿。 小脸脏污,头发乱蓬蓬的,眼神满是惊恐与无助,畏畏缩缩地挤在一起,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宋芫忍不住打量了几眼。 暗七在一旁低声提醒道:“宋哥,这些孩子怕是被父母卖了,这人伢子正要带去远处贩卖。” 如今世道艰难,这样的事竟也屡见不鲜。 宋芫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见多了,宋芫麻木了,心里虽不忍,但也只能叹一口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时,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不小心摔在了他面前,膝盖擦破了皮,渗出了血迹。 孩子疼得“哇”地大哭起来,可身旁的人伢子却只是不耐烦地拽起他的胳膊,恶狠狠地骂道:“哭什么哭,再哭老子揍你!” 宋芫的脚步猛地顿住,看了一眼那小孩,眉头紧皱。 从小孩脏兮兮的五官中隐约能看出是个清秀的小姑娘,跟他家丫丫差不多大呢。 要是他家丫丫在外面受了这样的委屈,宋芫简直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心疼。 想到这儿,宋芫心头忽地一跳,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另一本宫斗文中,就曾提到过女配曾经因家里遭遇不幸,被迫流落到青楼。 这个“家里”指的是牛家。 但那是几年后才发生的事,不应该提前这么多年吧。 可一想到小说剧情早已崩得一塌糊涂,连科举文男主都下线了,如今张月儿又处心积虑,谁能保证不会提前发生呢? 若真如他所想,那牛家现在危险了。 宋芫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不敢再迟疑,登上马车,冲着暗七急切喊道:“快,立刻掉头回张家村!” 暗七被宋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一头雾水,但见宋芫神色严峻,知道事态紧急,立刻调转马头,朝着张家村疾驰而去。 “找人把那群小孩买下来吧。”宋芫到底还是没忍心,开口吩咐道。 反正他家田地多,粮食也够,养活一群小孩不成问题。 就在马车刚刚驶离茶寮,远处官道扬起一阵尘土,一行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林逸风和王福,他们在茶寮前停下,王福扯着尖嗓子道:“可算到个歇脚处了,累死咱家了。” 林逸风也翻身下马,他眉头微蹙,这阉人真够磨蹭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再赶几个时辰的路,就能到云山县了。 走进茶寮,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要了些茶水和点心。 目光一瞥,便见几个粗壮的汉子正吆喝着将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赶进骡车。 林逸风没有多做理会,正端起茶杯准备喝上一口,却见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走向那几个粗壮汉子,与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 那几个汉子先是面露警惕,随后在青年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并打开给他们看了一眼后,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点了点头。 林逸风的目光在那青年身上停留了片刻,只觉对方有些眼熟,再一细想,好像是在老大哪个手下。 老大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老大也在附近? 不对,老大不是在韩州那边吗? 早在半个月前,林逸风便与舒长钰联系上了,得知不少内情。 韩州刺史郭通海被辰王的人说服,响应乾州的起事,在韩州起兵。 此时北疆已经打完胜仗,大军正浩浩荡荡班师回朝。 还没到京城,便传来了韩州叛乱的消息。朝廷震怒,立即调派大军前往镇压。 郭通海的叛乱虽然来势汹汹,但在朝廷大军的强力镇压下,很快便土崩瓦解。 郭通海本人也被擒获,押解回京,等待发落。 此乃题外话。 言归正传。 林逸风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对王福道:“公公稍坐,我去去就来。” 王福正忙着挑剔茶水的劣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林逸风快步走向那青年,装作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 “对不住。”林逸风低声道,同时将一个纸条塞进青年手中。 青年面色不变,微微颔首便继续与人伢子交涉。 林逸风回到座位,见王福还在抱怨,便笑道:“公公,这穷乡僻壤的,将就些吧。等到了云山县,下官定备上好的龙井孝敬您。” 王福这才脸色稍霁:“还是林公子懂事。” 此时那青年已经与几个汉子谈妥,将那群孩子带上了另一辆骡车。 青年驱车离开前,回头看了眼林逸风,远远地拱了拱手。 林逸风也微微点头示意,随即收回目光,放下茶杯,转头对王福说道:“公公,咱们歇息片刻便继续赶路吧,天色不早了,得尽快赶到云山县。” 王福慢悠悠地嚼着点心,闻言摆了摆手,尖声道:“急什么?咱家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再歇会儿。” “公公,圣旨要紧,耽搁不得。”林逸风声音微沉,带着几分强调的意味。 王福瞥了他一眼:“林公子,你这是在教咱家做事?” “不敢,只是担心误了圣上的大事。”林逸风虽语气惶恐,但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惧色。 王福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这姓林的不过是荣恩侯府的一名庶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本公公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圣上跟前的红人,他竟敢如此顶撞自己! 若不是圣上看重他,让他随行传旨,王福才懒得理会这种小角色! 也不知这荣恩侯府家的庶子撞了什么大运,竟然在圣上面前得了脸面。 王福心里暗骂,却也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王福压下心头的不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既然林公子如此心急,那咱家也就不多耽搁了,走吧。” 林逸风冷眼瞧着王福这副做派,无声嗤笑。 他去北疆且深入北庭王庭的事,并无几人知晓。 三个月前,大王子正欲对宋远山出手之际,胡人单于病危的消息及时传来。 大王子再也顾不得宋远山,匆匆赶回王庭争夺王位。 此时是救出宋远山的最好时机,同时也是彻底瓦解北庭势力的绝佳机会。 胡人已连续几十年侵扰边境,若能趁此机会彻底解决北疆之患,能保大晋边境数十年安稳。 宋远山深知机不可失,当即放弃脱身计划,决定留下来继续收集情报。 林逸风至今对那场惊心动魄的北疆之战记忆犹新,最后要不是宋叔冒险潜入王庭,在单于病榻前伪造传位诏书,让几位王子自相残杀,北疆战事也不会这么快结束。 林逸风攥紧缰绳,眼前又浮现出宋远山浑身是血被暗五背出王帐的模样。 那一夜,营帐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宋远山虽被暗五背着,意识却还清醒,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林小子,别管我,一定要把消息带回北疆,让洛将军早做准备。” 林逸风眼眶泛红,咬着牙说:“宋叔,您放心,我一定带您活着回去!” 在混乱中,他们好不容易突出重围。 逃离北庭后,宋远山伤势过重,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林逸风守在床边,不吃不喝,满心自责,若不是宋叔为了伪造诏书,他们本可以护他周全。 而宋远山从始至终,要扶植的都不是大王子,而是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九岁小王子。 大王子与三王子,他们野心勃勃,对大晋边境虎视眈眈,即便此次他们自相残杀,可只要根基还在,北疆永无宁日。 而这小王子,他年幼,且好掌控,等他成长起来,大晋也有足够的时间巩固边防、休养生息。 “林公子?”王福尖细的嗓音打断他的回忆,“怎么还不走了?” 林逸风回过神,小腿一夹马腹,继续向前赶路。 而此时,宋芫也在快马加鞭赶回张家村。 紧赶慢赶,终于在傍晚城门关闭前进了城,他刚下马车,便收到消息,前不久韩千户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