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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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这次阿牛是真的动了真怒。 李大洪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阿牛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拳头依旧如雨点般落下。 他平日里憨厚老实,从不与人争执,但今日李大洪不仅侮辱了宋大哥,还污蔑他姐姐的清白,这让他如何能忍? 宋芫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同情。 李大洪这种人,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第659章 敢欺负阿姐 大抵是怕阿牛把人打死,闹出人命官司,最后牛婶还是出来劝了几句。 “阿牛,够了!”牛婶上前拉住阿牛的手臂,“今天是牛娃的满月酒,别让这混账东西坏了咱们的喜事。” 阿牛喘着粗气,拳头停在半空中,眼神愤怒。他看了看牛婶,又看了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李大洪,终于松开了手。 李大洪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指着阿牛和宋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种炮灰发言逗笑了宋芫,他慢悠悠地走到李大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大洪,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不过,在你动手之前,我建议你先想想后果。” 李大洪被宋芫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嘴上仍不服软:“你......你别以为我怕你!我李大洪在村里也不是好惹的!” 宋芫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对阿牛说道:“阿牛,把他扔出去。别让他脏了你家的地。” 阿牛点点头,一把揪住李大洪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院门口,狠狠扔了出去。 李大洪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后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但喜庆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牛婶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实在对不住。” 还好酒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大家继续吃吧,别因为那个混账坏了兴致。” 村民们虽然心里各有想法,但表面上还是纷纷附和,重新坐回桌前。 只是,经过这么一闹,谁也没了胃口,宴席草草结束了。 等村民们散去后,牛家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 宋芫先把宋争渡他们几个赶回家,接下来的话可能不适合他们听。 转身回来,顺手帮忙收拾了一下杂乱的桌椅碗筷。 他没注意到宋晚舟几个刚出门,就绕了个弯,躲到墙角下,鬼鬼祟祟地偷听。 “耳不旁听,非礼勿闻。”宋争渡压低声音,想把宋晚舟从墙角拉回来。 宋晚舟却像只小老鼠似的,扒着墙缝不肯动,眼睛亮晶晶的:“嘘——别出声!我总觉得大哥和牛家有什么大事要说,咱们听听又不会少块肉。” 宋争渡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往旁边走了几步,确认听不见院子里的说话声才站定。 隔着一道墙的牛家院子里,牛叔蹲在院角沉默不语,牛婶坐在门槛上抹眼泪,阿牛则握着拳头,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 宋芫看了看这一家子,叹了口气,走到牛婶身边坐下。 “婶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宋芫低声说道,“李大洪今天敢在满月酒上闹,明天就敢做出更过分的事。阿香姐和宝儿的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 牛婶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可阿香她......她毕竟是嫁出去的人了,咱们娘家也不好插手太多。再说了,村里人最讲究脸面,要是闹大了,阿香以后可怎么活啊......” 宋芫皱了皱眉:“脸面重要,还是人命重要?李大洪今天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阿香姐,明天就敢动手打她。宝儿还那么小,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牛叔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小宋,你说得对。可咱们能怎么办?李大洪那混账东西,咱们总不能......” 有什么不能的,当断则断,方能及时止损。 几人正说着,牛阿香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 “小宋,真对不住了,今天把你也牵扯进来,还让你看了这么一出闹剧。”牛阿香略带歉意地说道。 宋芫只摇摇头,然后取出一药瓶递给牛阿香:“阿香姐,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 牛阿香愣愣地接过药瓶,尚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牛婶显然意识到什么,抓着牛阿香的手臂,拉着她进了屋。 “你跟我来!” 待进到里屋关上门,牛婶二话不说就掀起了牛阿香的袖子。只见她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新旧伤痕交错,触目惊心。 牛婶的手颤抖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阿香,你......你这是怎么弄的?是不是李大洪那个畜生打的?” 牛阿香知道再也瞒不住,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娘,我......我不想让您担心。每次他喝了酒,就......就......” 牛婶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心如刀绞。她想起这些年女儿回娘家时总是裹得严严实实,原来是为了遮掩这些伤痕。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牛婶泣不成声,“你受了这么多苦,娘却什么都不知道......” 屋外,牛叔跟阿牛也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向不善言辞的牛叔,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他猛地转身,抄起墙边的扁担:“我要去宰了那个畜生,他竟敢如此欺负我女儿!” 可李大洪早就跑远了,牛叔举着扁担,愤怒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重重地将扁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叹。 阿牛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拳砸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墙皮都震落了几块,指关节处瞬间破皮渗出血来。 敢欺负阿姐,我杀了他! 早知道方才就该把他打个半死! 而此时,李大洪正一瘸一拐地往村口走,脸上满是血污,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想着今天在牛家受的屈辱,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回去找牛家人算账。 可这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一个人势单力薄,真要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李大洪虽然莽撞,但也不傻,知道自己现在回去只会自取其辱。他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等阿香回了家,定要狠狠教训这个贱妇一顿,叫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他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臭婆娘,今天老子在牛家受的气,全都是你害的!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至于牛家其他人,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宋芫,他也暗暗记恨在心,想着找机会一并报复。 刚走到村口便见几架马车打从旁边经过,扬起的灰尘扑了李大洪一脸,呛得他直咳嗽。 他恼怒地挥挥手,驱散面前的尘土,嘴里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赶着去投胎啊!”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清秀却涂抹着厚重脂粉的脸,正是张月儿。 第660章 和离 张月儿有三年未回村子,对村里的人早已记不太清,但对眼前的李大洪她却还有些印象。 毕竟,李大洪是牛阿香的丈夫。 牛阿香出嫁的时候,张月儿刚好告假回村看望爹娘,瞧见李大洪上牛家迎亲的场面。 张月儿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李大洪,三年前的记忆渐渐浮现。 那时的李大洪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长衫,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骄傲。 牛阿香可是张家村里出了名的勤快,还模样周正、性格温柔,谁娶了她都是福气,当时李大洪能抱得美人归,不知让多少人羡慕。 可如今再看,眼前的他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淤青和血迹,眼神透着一股戾气,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果然啊,男人就是靠不住。 “哟!这不是阿香姐的当家男人嘛?”张月儿眼波流转,扫过男人染血的短褐,“怎的这般狼狈?” “哪来的臭婆娘,少在这儿多管闲事!”李大洪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张月儿这般讥讽,更是怒不可遏。 车夫正要呵斥,张月儿抬手止住。 张月儿却不恼,反而掩唇轻笑:“李大哥何必动怒?我不过是关心你罢了。瞧你这伤,莫不是被牛家人打的?” 李大洪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关你屁事!” 见李大洪如此态度,张月儿唇边笑意更浓,约莫是猜到了几分真相。 她只是意外,李大洪这一身伤是谁下的狠手? 难道是阿牛? 阿牛那窝囊废竟然也有这般血性? “看来我这猜测还真有几分道理呢。李大哥,你这是在牛家吃了亏,心里不服气吧?” “说来也巧,我与牛家也有些过节。不如......我们合作一番?” 李大洪狐疑地打量着她:“你?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