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102节
第68章 第六十七次试图躺平永无止境,无法满…… 次日,晨。 “小黑,毛巾……” “是。” “小黑,枕头……” “是。” “小黑,游戏机……” “是。” “小黑,西瓜汁……” “是。” “小黑,小黑,小黑——”被支使着团团转的骑士没有显露出半点不耐,他将温热的毛巾、枕头与游戏机挨个拿过来,伺候好沙发上那位因为宿醉开始难受哼哼的上司——但再难受也要玩手机,再难受也要把手机打开刷手游日常再打开游戏机刷端游日常,优秀的宅宅人是这样的。 大帝难受但勤奋地忙碌了十几分钟,把自己能挂机的日常任务都挂上去了,再重新躺平,再用热毛巾捂了会儿脸……再转头去看他放到茶几上的马克杯。 骑士没有催促她好好休息,因为大帝专门三令五申过,说她打游戏是正儿八经的征服,骑士当年便很敬重她征服全马蒂兰卡,如今也很敬重她征服迦勒底、星穹列车、提瓦特大陆或泰拉大陆…… 总之,敬重。 不管陛下想统治全世界还是想刷光各大手游,骑士都很敬重。 她叮叮当当刷日常的时候,他便回去扫地了。 陛下昨晚回家发酒疯时制造了不少狼藉,他当时不敢多做打扫,怕发出噪音吵醒她,今早总算找到了时机。 ——但大帝并不理解这份敬重,宿醉的她浑身难受,只想找茬让龙靠近点,给自己撸一撸。 毛巾的温度正好,不烫脸,枕头也是她专用的宿醉枕头,垫在胳膊肘打游戏特别舒服,唯独饮料…… 大帝躺在沙发上,扭头望了茶几好一会儿。 半晌,大帝恹恹道:“小黑,我说西瓜汁,那不是西瓜汁。” 骑士:“陛下,那只是一杯颜色不太一样的西瓜汁。” 岂止颜色不对,杯口还在往上冒热气呢,她躺在这边都能听到杯子里咕嘟咕嘟的泡泡——过了十几分钟,还在冒热气啊。 但小黑是个不会说瞎话的呆子,大帝姑且信了他。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立刻呸呸吐舌头。 “搞什么,这是蜂蜜柚子茶——”她嚷嚷:“我要喝冰镇西瓜汁!!” 大帝的“嚷嚷”是按照一个宿醉人类的标准来算的,宿醉时耳朵和脑袋都会变得难受,任何放大的音量都会令人不适,所以“稍稍提高嗓音”已经等于“大声嚷嚷”——但听在骑士耳朵里,就是有气无力的嗡嗡嗡。 所以他没有听出内含的无理取闹,也没有听出对方是故意放大了语气,在找自己茬。 他心平气和:“陛下,这就是颜色不太一样的西瓜汁,我加了半勺西瓜汁,又和蜂蜜柚子茶兑在一起。” ……那这就是蜂蜜柚子茶,你骗人!! 大帝借题发挥:“我不喝,我要喝西瓜汁,你去给我弄杯西瓜汁,要加很多很多冰块的那种西瓜冰沙……” 她故意的,谁都知道入秋了不能再频繁入口冰饮,更别提西瓜汁,外面的冷风冷雨还在飕飕刮,大帝自己喝多后的胃也在一抽一抽痛,半点也不想喝什么西瓜冰沙。 她其实觉得那杯蜂蜜柚子茶蛮香的,还热乎乎的,已经有点忍不住捧过杯子了。 但大帝还惦记着昨晚自己喝醉的根本原因——小黑这整整一周都没和她肢体接触。 虽然总惦记着跟下属肢体接触有点怪怪的,但大帝已经拉扯一周了,她不想再烦神。 捋不出前因后果就不想了,反正就要借题发挥,就要摸摸蹭蹭。 “小黑,小黑,西瓜冰沙,我要喝西瓜冰沙,弄不来你就坐我旁边给我撸——”就是赌你不可能放任我喝什么冰沙,到最后肯定会无奈妥协,被我胁迫成功,然后乖乖任我…… 骑士将手里的扫把往墙上一靠,转头。 大帝莫名有点想缩脖子。 ……咳,她才是上司,她怂什么! “小黑——”“是。” 骑士走过来,坐下,靠近。 ……咦? 这么轻易就逼迫成功了? 骑士坐在她身边,主动拿起茶几上的马克杯,将被热茶烘暖的把手转过来。 “您喝茶。” “哦,哦……谢谢……” “不用谢。” 大帝接过杯子,接触时忍不住手欠,又往他那边滑了滑。 指腹磨蹭的触感清晰刮过骑士的黑手套,面具后的眼睛忍不住悄悄躲闪了一下,但面具外的骑士纹丝不动。 是纹丝不抖。 大帝瞧瞧他的肩膀,瞧瞧他的手臂,瞧瞧他平整扣出直角、大体方向却稍稍向自己这里偏移的膝盖…… 咦? 不逃了?不抖了?不怕她了? 这难道是……可以任摸任撸的意思了? 大帝眼睛一亮——“您先喝热茶,解解酒,”骑士又递来一块葱香肉松小饼干,“再垫垫胃。” “……好啊,好啊,我这就……” 仿若见到一颗格外诱人的大胡萝卜吊到眼前,大帝立刻就喝了茶,吃了饼干,乖乖地配合对方处理好自己的宿醉,甚至开口允许他去煮粥,因为大帝以往习惯吃的早餐外卖对宿醉人而说过于油腻了,骑士今早想换成别的菜单,又怕没经过她同意会令她反感——总之,大帝感觉好了许多,骑士也炖上了早备好的粥,他解开围裙再回来,就对上了上司格外如狼似虎……啊不,精神抖擞的视线。 骑士重新坐下,依旧是靠紧她的姿态。 “您想摸就摸吧,”他轻声道,“也可以埋。” 大帝迅速扑了过去,双手一捏脸蛋一埋,骑士险些被她这一冲扑倒在沙发上——但他没有倒,只是调整好坐姿,深呼吸三次,尽可能地敞开胸怀,展开双臂拽住了沙发垫背,以免一时忍不住触碰到她的腰背……然后又深呼吸三次,仰望天花板。 ……等大帝在自己心心念念、阔别已久、分外治愈又强烈想念的伟大胸怀中回过了神,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其实十分钟完全不够,她吸龙能直接吸一整天,但……小黑怎么这样好说话了? 一整周回避她的接触,今天却突然主动表示能任埋任吸。 这不对劲。 姑且还是要弄清楚原因的——大帝将之前下决心“不管什么原因了我就是要埋到”的自己抛之脑后。 掌握了小黑的想法,以后说不定就能多多哄他主动给我埋…… “您不用想太多。” 感到她的脸蹭着蹭着有抬头的趋势,骑士深呼吸一次,开口。 “以后,每天,只要您想,随时都可以埋。” 大帝:??? “不过我更希望能是规定好的固定时间,最好在午休,这样您能规律作息,我也不会耽误其余工作……如果可以,以后每天中午饭后一小时……” 下属略显犹疑的后续补充全化成了“嗡嗡嗡”,大帝直接被这份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晕了。 “小黑,怎么……咳,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发觉到自己对您抱着很坏很坏的坏心思,而您现在正好又对我的胸这么感兴趣。 那么只要能抓住一丝机会,哪怕再焦灼再难堪再令我不适……我也想在合理的范围内,靠您再近一点。 “抓住机会”,想要完美执行任务,这是第一要义。 骑士已经给了自己一周去缓冲、思虑,但昨晚他又忍不住违背了陛下,偷偷跟踪她出门——这就说明,他所抱的坏心思已经是无法轻易压制、或解决的。 既然无法轻易压制渴望,那就想办法去达成那个目标。 他不会奢望陛下真的倾慕自己,亲吻那种过线的行为更不可能——但在合理的范围内,运用合理的时机靠得更近,总不是完全无望的。 他其实只想听一句与“喜欢”有关的假话而已,陛下这么好又这么会哄人,总会有得到夸奖的时候,哪怕只是做下属。 ——但他无法把自己这些心思全盘托出,诚实汇报给陛下,他实在太坏了。 “小黑,到底为什么,你想通什么了?” “陛下,您昨晚,真的……发酒疯时……表达了很多次,说很喜欢……我的胸。” 大帝脸色一僵。 “我有吗?” 有的,那是实话。 虽然骑士避重就轻地隐瞒了自己的坏心思,但他能想到“任意埋胸”,也是因为大帝的启发……大帝的强烈要求。 他看向刚刚才被自己打扫干净的玄关:“昨晚,您一回家,趁着我转身帮您放东西时,就把鞋架全部推倒了,坐在地上——说我再不给你埋胸,你就吃掉我的鞋子,让我无鞋可穿。” 大帝:“……” 骑士又看向自己整理、清洁好的垃圾桶:“我当然不能让您碰鞋子,阻拦时您又愤怒地甩开我爬向了垃圾桶,说要吐进桶里浇我一脸,但您最后吐在了垃圾桶旁边的地板上。” 大帝:“……” “然后您继续嚷嚷着说要埋胸,要埋胸,要埋胸……喊了很多遍,一边捶地板一边喊,死活不肯去浴室里洗澡换衣服……然后隔壁邻居上来敲门抗议……您出去跟他吵了一架,嘲讽他没胸没腰没屁股,再然后……” 大帝:“行了,我知道了,不用继续汇报我发酒疯的具体经过。” 哦。 骑士住了嘴,眼看着大帝撑起身子,略显窘迫地拉了拉刘海。 ——然后又埋了下去,因为她真的很爱埋胸,似乎也不用多作解释了。 大帝破罐子破摔地又埋了十分多钟,仿佛那里面有个能把自己藏起来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