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书迷正在阅读:秦医生,我腰疼、是天师也是法医、攻一把高岭之花拐回家了[快穿]、炮灰也能成为万人迷吗[快穿]、家有凶悍小夫郎、三分之一心动(刑侦NPH)、奢念(骨科、男小三、NP)、溺(母女)、最佳药方、开小号网恋到死对头
店长见召觅走远了,松一大口气,一连跟边羽说谢谢,忙去给边羽切割胡桃木板了。 没半个小时,店长颇费劲儿地把切割好的胡桃木板搬到门口,和边羽说:“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想用那辆三轮车给你这两块木板载回去的,但是刚刚你也看见了……” 边羽只得说:“没事,我手扛回去。” 边羽从口袋里抽出两只白色棉线手套套在手上,用皮绳将两块大木板捆住,打上结,皮质靴的靴底踩在绳扣处,手拉住绳结的两头,使劲地捆结实了。 随后,他把这两块大的木板扛到肩上,小的木板拎在手中径直往街上去。 木材店离他家有三公里远,边羽本想一路连扛带拎的送这些木板回家里,却忽然想起,自己还有货车软件的抵用券,不用白不用。他停在路旁,把木板放在树下,手背擦了把额上细汗,拿出手机呼叫小货车。 等了约摸二十分钟,一个人走来说:“今天叫不到能拉货的车,我帮你扛回去吧。” 边羽转头一看来人,是召觅。 左右望了望,四周马路果真空空荡荡,没有见到一辆车的影子,手机上的货车软件也一直停在呼叫中。边羽有些不相信:“这里平时能叫到很多拉货车。” “今天学生考试,这段路限行。”召觅已经将那两块大的木板扛到肩上,“走吧。” 边羽拒绝不了,只得扛起那块小的木板说:“我家方向在……” 他话没说完,召觅便道:“我知道。” 边羽忘记了,召觅通勤的派出所离他家不远的。 第21章 到边羽家,召觅帮边羽把木材搬进家里。 四叔公赶忙来搭手:“小召啊,来,给我,我来!你坐!快去坐着!小遇,给小召倒水!”对召觅的称呼从“召警官”理所应当的变成“小召”。 召觅和边羽放下木板,两个人都累出一身汗。四叔公敲敲木板问边羽:“你身体最近这么差,几块木都拿不动了,得人帮你扛回来?” 边羽累得紧,坐在椅子上,不搭理他。小腿推出另一张椅子到召觅腿边。 四叔公自顾说:“年轻时喝酒喝坏了吧!” 边羽依然当没听到,站起来,脱下棉线手套,解开腰上的尼龙腰带,一起放在柜子上。顺道拿起柜子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一杯递到召觅面前,一杯自己喝。 召觅被四叔公按着坐在椅子上,眼神瞥了眼边羽,心里说,他原来也是会酗酒的人吗? 四叔公不把召觅当外人,自顾说了边羽两句后,却又笑着替边羽找面子:“青春年少谁都不懂事,现在不会了。小召你以后有空,拉他一起出去锻炼。我听说你们所里经常到附近街上晨练呢!” 召觅扯扯嘴角,勉强微笑地应了一下。 四叔公接着又问边羽这些木买了多少钱,边羽说原价一立方九百元,后面店长给打了折。 四叔公说买贵了,这块木不够老,做家具还是老木更好,这块显然是嫩木,不值这个价,好处就在于更好做工,给边羽更多发挥空间。 边羽坐回椅子上,左手抓了抓领口,让风灌进流汗的胸膛,右手端着水杯,仰头喝着水。 他没回应四叔公。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买到再怎么顶尖的木材,四叔公也要从中挑些细节上的不足来讲,总是想告诉边羽还是他经验比较老道诸如此类的。尤其外人在的时候,他更爱显摆,属于是老头的小虚荣心。 召觅喝完水,杯子放在桌上,站起身说:“谢谢,我走了。” 四叔公这回脚步飞快跑到召觅面前:“小召啊,你这回可不能走了,必须留下来吃饭,我正好炖了汤,补身体的。” “不用了,没到吃饭的点,我还得回去巡逻,实在是不方便。”召觅要从他身侧一旁闪出去。 四叔公脚步一挪,挡住召觅的去路:“我在这里住这么久了,你们所里巡逻的民警几点吃饭、几点下班我能不清楚啊?巡逻的就没规定的吃饭时间,到点抽空吃。”他指着墙上的时钟,“五点是吃饭时间啊,现在就要五点了。你不正好能抽这个空吗?” 召觅那不爱有什么表情的脸,终于忍不住展出无奈:“我还得回去打卡呢。”他假意看看手表,“这个点,真不早了。” “你们六点打卡一次,值班前和值班结束后再打卡一次,而且网上打卡就行了,对吧?” 边羽侧着脖子,拿纸巾擦干脖子上最后一滴汗,不是很能理解四叔公为何对召觅那么殷勤,他也没什么事是这位召警官能帮得上忙的。 召觅深吸一口气,只得说:“好吧。” 召觅摘下帽子,坐在餐桌前,仍微是局促。他是个恪尽职守的公职人员,心中暗暗下定主意,但凡觉得对方有所求,立刻回绝起身离开。 四叔公叫边羽跟他说话,他到厨房快炒两个菜快得很,随即一头扎进厨房里。没几分钟,厨房便是一通噼里啪啦热油、炒菜的声音。 边羽是不爱说话的,看得出召觅也不怎么爱说话,两个闷葫芦属实凑不出一个话题来。 边羽身上的汗渐渐不再流了,他呼出口气,起身说:“我去换身衣服。” “嗯……” 边羽到楼上的房间里,把身上的工装脱了,扔进脏衣篓里,换了条舒服的白t恤和黑色的五分裤。裤腿宽松,到他膝盖处,他小腿尤其白和长,像未经雕刻的天然完美的象牙柱。 这天是不热的,但他刚干完活,身上热,只穿这么清凉便下来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边羽一边步伐利索地嗒嗒下楼,一边拿橡皮筋把半长的头发扎起来。 很快,他又坐在召觅面前——一副全新的居家的面孔。 召觅正喝完一口水,缓缓将水杯放下,抿掉下唇上的水渍。他的眼神短暂回避了一下边羽,随即才慢慢恢复平常的模样。 他们依然没有话说,边羽挑起果盘里一颗火红的圣女果,一口一口咬着吃。 最终,召觅先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这里住的?” 边羽想了想说:“你们所里不是有登记吗?” 召觅不想他误会什么:“我没事也不会去翻看居民的资料。” “我一六年年底,快一七年的时候搬来的,之前这房子只有我四叔公住。” “哦。”召觅见到不远处工作台上的木雕,那木雕刚起形,隐约是只四脚动物模样,“一直做木坊生意?” 边羽微点下头:“嗯,差不多吧。” “你父母也是住在鹭岛?” “我爸不在了,我妈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回白俄罗斯了。她是白俄人。” 召觅低低眼帘说:“抱歉。”又喝了一口水,良久后才接着问,“那你来鹭岛之前住哪?” “申海。” “来到鹭岛住还习惯吗?” “还好,我初中的时候,跟我爷爷在他老家住过一段时间。”边羽说,“他老家离这里很近,所以我能习惯这里的生活。” “上次你说你爷爷是在漳浦去世的,他老家在漳浦?” “嗯。” 召觅听到他这个回答,眼眸略有一丝出神:“那是很近,坐船二十分钟就到了。” 翻锅响的厨房里忽然传来四叔公的声音:“小召啊,你吃不吃辣?” 召觅朝厨房的方向大声说:“微辣可以吃。” 沉默片刻,这次换边羽问他:“你家住在蓝澳路吧?” 召觅微讶:“你知道?” “你上次在我房间看到那张照片时的反应——”边羽提醒他道,“大概只有在大院里住过的人,看到大院才会有那种亲切的表情。” 召觅有种被他轻易看穿的惊讶和轻微的危险感,可这份危险感却是他不排斥的,反而让他觉得有点挑战和刺激性。不由自主的,他盯着边羽咬下最后一口圣女果的唇,片刻才错开目光。 “嗯。我家是在那里。” 蓝澳路那一片房子是军属大院。边羽爷爷当年所住的军属房被清退前,儿时的他和父母也是住在那里的。 他感受得出来,召觅该是个大院子弟,父亲或者母亲级别不低,抑或父母二人都级别不低。这是只有从大院里走出来的孩子,才能冥冥中互相从言行举止感受到的特性。因此,边羽有些好奇:“怎么在这里当民警?” “因为被调到这里。”召觅说。 “我是说……”边羽酝酿了一下用句,“一般你们这样的家庭,不是应该进部队,或者乡镇历练完之后,调到市中心的机关里?”这样的路径,更符合这类家庭给子女安排的上升通道。 “嗯,我知道有那样的。”召觅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原因,只得反问道,“不过,在这里踏实工作不好吗?” 边羽默了默,说:“好。” “平凡一点挺好的。”召觅说。 边羽感觉,召觅跟他以前认识的大院子弟多少有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