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引它撞树!”墨凤高喊,同时向另一棵大树跑去。 她的动作因伤痛而略显迟缓,野猪立刻锁定了她。 青梧的心跳几乎停滞。 她看到野猪朝墨凤冲去,墨凤却因腿伤不知能否及时躲避。 时间仿佛被拉长,青梧感到血液在耳膜中轰鸣。 她掷出短刀。 刀锋旋转着划破空气,深深插入野猪的后腿肌腱。 野猪哀嚎着失去平衡,在距离墨凤几步之遥处轰然倒地。 青梧已经冲到墨凤身前,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野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后腿已经无法支撑它庞大的身躯,它喘着粗气,獠牙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而哭狼不知何时爬回了盐树,用力摇晃树枝。 大块的盐结晶如雨般落下,砸在野猪头上,野猪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终于不再动弹。 寂静重新笼罩空地,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青梧仍保持着防御姿势,直到墨凤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结束了。”墨凤说,声音有些颤抖。 作者有话说: 感情线加速中…… 第65章 别放过我 青梧转过身,双手抓住墨凤的肩膀,“你疯了吗?以你的状态还敢挑衅它!” 墨凤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这不是有你嘛。” 青梧的怒火突然熄灭。 她松开手,别过脸去,“……先收集盐吧。” 哭狼已经开始小心地收集散落的盐结晶。 墨凤没有动,她注视着青梧紧绷的侧脸,轻声道:“我算是明白了。” “什么?”青梧皱眉。 “你还真怕我死。”墨凤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和你昨天说的一样。” 青梧没有回答,但耳尖微微泛红。 她走向盐树,帮哭狼刮取更多的结晶,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她身上,那些光斑像是无声的告白。 在石屋里,哭狼拿着装满盐的布袋,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如何“智取”野猪。 春蝉时不时戳穿他的夸大其词,两人斗嘴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你们两个,幼稚鬼吧?”贪狼无语。 墨凤走到青梧身边,两人的手偶尔相碰,又迅速分开。 磨人的紧。 四日后。 贪狼舒展着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总算能活动了!”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犬齿,“再躺下去,怕是要变成一滩烂泥了!” 墨凤倚在树干旁,指尖轻轻描摹着新生的疤痕,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确实,”她眯眼,“再不动一动,连刀都要拿不稳了。” 青梧正低头整理行囊,闻言指尖微顿。 她抬眸时,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伤刚好,别逞强。” 墨凤轻笑,忽然欺身上前,“怎么,担心我?” 青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别过脸,“……只是怕你拖后腿。” 她耳尖那抹红晕在晨光中无所遁形。 春蝉在一旁偷笑,却被贪狼一把勾住脖子。 “笑什么呢?”他揉乱春蝉的头发,“走,跟大哥打猎去!” “谁要认你作大哥了?”春蝉挣扎着,却挣不开那铁钳般的手臂。 溪水潺潺,倒映着几人前行的身影。 青梧忽然蹲下身,指尖抚过湿润的泥土。 “鹿群的痕迹,”她低声道:“还很新鲜。” 哭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鹿肉烤着吃最香!” 墨凤轻哼一声,“你脑子里除了吃还能装点别的吗?” “当然能!”哭狼理直气壮,“还有打架!” 贪狼:“……” 春蝉扶额,“……没救了。” 青梧:“……”没眼看。 林间忽然安静下来。 远处,一群野鹿正在溪边饮水,青梧抬手示意,众人默契地散开,贪狼像只真正的狼般潜行。 青梧与墨凤对视一眼,那一刻,她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锋芒。 鹿群惊起的瞬间,林间炸开一片混乱,贪狼的短刀划破空气,却只割下一缕鹿毛。春蝉则精准命中一头鹿的后腿,减缓了它的速度。 青梧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刀光一闪,一头母鹿应声倒地。 墨凤却没有动。 她站在高处,目光锁定鹿群中最为健壮的雄鹿,飞刀在她指间翻转,寒光一闪—— 雄鹿的脖颈绽开一朵血花。它踉跄几步,轰然倒地。 “漂亮!”哭狼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青梧检查伤口时,发现飞刀正好切断了动脉。 “准头不错。”她淡淡道。 墨凤走到她身旁,唇角微扬,“终于肯夸我了?” 青梧别过脸,却藏不住泛红的耳尖,“……只是陈述事实。” 墨凤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青梧的耳廓,“那要不要……听听别的事实?” 青梧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上树干,“……别闹。” 太好玩了,墨凤笑得更开心了。 不一会儿,篝火噼啪作响,烤鹿肉的香气在营地弥漫,哭狼大快朵颐,油光满面,“这才叫活着!” 墨凤慢条斯理地撕着肉条,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青梧。 当青梧抬眸时,她故意用舌尖轻舔指尖,眼中带着挑衅的笑意,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唇。 青梧的筷子“啪”地折断。 春蝉与贪狼则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假装自己不存在。 而哭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拍腿大笑,“我明白了!你们俩——” “闭嘴!”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哭狼的嘴张了又合,最终悻悻地啃起了鹿腿。 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在众人脸上跳动。 青梧起身去溪边洗手,冰凉的溪水让她滚烫的指尖稍稍平静。 水面倒映着满天星斗,也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在想什么?” 墨凤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青梧猛地转身,水花溅湿了衣摆,墨凤就站在三步之外,月光描摹着她纤细的轮廓,眼尾那抹红在夜色中格外妖冶。 “没什么。”青梧别过脸,“只是觉得最近太顺利了。” 墨凤轻笑,向前迈了一步,“不会让人轻松太久。”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青梧湿漉漉的袖口。 青梧屏住呼吸。 远处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脚爪掠过落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戒备!” 几乎在同一时刻,营地那边传来贪狼的怒吼和春蝉的惊叫。 接着就是哭狼的抱怨声。 两人飞奔回去时,只见数十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外壳泛着诡异的紫光,口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墨凤甩出三把飞刀,精准地钉穿了三只甲虫,“别让它们近身!” 贪狼挥舞着短刀,刀刃砍在甲虫外壳上迸出火花,“这玩意儿壳真硬!” 春蝉就只带了弹弓,他连连发射,但普通的石子根本无法击穿甲虫的外壳。 一只甲虫突然跃起,直扑他的面门—— 银光闪过,青梧的短刀将甲虫劈成两半,腥臭的绿色□□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有毒!”青梧厉声警告,“别沾上!” 墨凤已经跃上树干,但甲虫数量太多,很快就有几只突破了防线。 一只甲虫爬上贪狼的后背,尖锐的口器即将刺破衣衫—— 哭狼大喝一声,抓住甲虫狠狠摔在地上,救下贪狼。 青梧突然注意到,这些甲虫似乎有意避开她和墨凤,集中攻击贪狼和春蝉。 她猛地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盐!” 它们怕盐! 盐粒洒出的瞬间,甲虫群如潮水般退去,盐粒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落在甲虫群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紫黑色的甲虫外壳遇到盐粒后迅速变暗,发出刺耳的尖啸,虫群如潮水般退去,转眼间消失在灌木丛中。 “这他娘的什么鬼东西!”贪狼脸色发白。 “先回营地。”青梧站起身。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青梧值最后一班,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她感觉到有人靠近。 “睡不着?”她没有回头,知道是墨凤。 墨凤在她身边坐下,递过一个水囊,“喝点?” 青梧接过,喝了一口才发现是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微微皱眉,“哪来的?” “偷的贪狼的私藏。”墨凤笑得狡黠,“别告诉他。” 晨光中,墨凤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不过青梧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你也没睡好。” “做噩梦了。”墨凤轻描淡写地说,但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那道伤疤,“梦见又回到了那个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