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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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恰好在灯光与旋转阶梯的交接处, 一半的身躯都被楼梯的阴影挡住了。 他所处的位置和走来的方向有点奇怪,像是从甲板上进来的,但外面正在下大雨,如果从甲板上进来, 他现在就该淋成个落汤鸡才是, 而他身上一点水渍都没有。 可是,如果不是从甲板上进来的…… 越稜的目光落在男人身后的旋转阶梯上。 主甲板沙龙里的客人们虽然也都非富即贵, 但大都是二代三代以及一些想要攀附权贵的人, 以玩乐交流为主,这场宴席真正的主场,在更上一层, 以及……最上一层。 沙龙角落的这座阶梯因为直通顶层的飞桥甲板,为了不让一般宾客误入, 一直都是锁住的。 这一点,越稜还没上船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看着眼前来路不明的男人, 越稜心中惊疑不定, 提问时直接用上了敬称:“您是?” 男人一路朝这里走来,在越稜问出问题时, 他也走到了众人面前。 他的身高惊人, 容貌更是惊为天人,刀刻般的轮廓,高挺的鼻梁, 浅色的薄唇, 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像是有神明加护般澄澈空灵, 俊美到不像真人。 富人之间的交往,在摸不清情况之前,一般会先根据对方的穿着进行初步的判断。 然而, 任何一个人看见眼前的男人,注意力都绝无可能落在他的衣着上。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说的是没错,但是当人和佛站在一起,众人便无法再注意到他们都分别穿了些什么,只会不约而同地看向无悲无喜的佛。 “我靠,你是明星吧,我我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黄毛第一个叫嚷了起来。 男人——也就是年妄微微一笑,坦然道: “我姓年,希望和大家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在座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姓年?年家人! 越稜面色如常,开口时的态度不卑不亢:“贵客啊,快坐快坐,这儿都是您的地盘。” “谈不上贵客,只是恰好在这条船上。” 年妄走到空着的位置上,没有第一时间坐下,而是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叶无错:“这位朋友不坐吗?” 叶无错的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都坐,都坐,来阿海,给大家腾点位置。” 越稜这一开口,席上的人顿时都动了起来,将沙发位给空出一大截。 直到叶无错贴着沙发边缘坐下,年妄才跟着坐下。 坐在叶无错和越稜中间。 年妄穿的衣服非常休闲,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袖t恤和柔软的棉裤,看着一点都不像是来参加聚会的,倒像是刚从自家卧室里出来的。 桌上所有人里,和他的穿着风格最贴近的,竟然是穿着校裤和白衬衣的叶无错。 “我姓越,今年二十二,叫我阿越、小越、越越都行,年哥,哦,不好意思,我看你似乎比我大几岁,我就擅自这么叫了。” 越稜拉近关系的话术很简单,没什么高超的技巧,只是他的态度、语气和面容,会使得他的对话很容易进行下去。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而这种天赋,将在日后帮助他在商业场上广结良友、无往不胜。 年妄应了他的话:“我虚长你三岁,叫声哥,没问题。” 其他人也纷纷介绍了自己,轮到叶无错的时候,他小声报出了自己的全名,但是没说年龄。 越稜笑得很收敛,整个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年哥玩游戏不,正好喝完了一瓶酒,我们拿瓶子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年妄从善如流道:“我都可以,听大家的。” 大家当然不会有意见,这张桌子上一直都是越稜说了算。 而现在,是个人就能看出来,越稜想借真心话大冒险套年妄的话。 他们可得好好配合才行。 能上这条船的都不是普通人,互相之间看顺眼了交个朋友不算什么罕见的事,但是年家人……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意外之喜。 越稜算得上消息灵通的了,但是对于年家的事,他也几乎一无所知。 年家的历史太过久远,往上数五代的老爷子甚至不止一个妻子,大房二房三房小妾,成员错综复杂,家族庞大无比,大部分时候都定居海外,极少回国,不给外面的人窥视或攀附的机会。 像是一个奢华至极的珠宝盒,越是锁得紧,越让人好奇其中究竟藏着怎样举世无双的宝贝。 眼前这个送上门来的年家人,便是越稜打开这只珠宝盒的钥匙。 在越稜看来,年妄大概率是年家这一代不受宠的小辈,像他们这些纨绔一样,没有多少权利、也没有什么野心,在掌权者之中待不下去,所以溜到沙龙来玩。 一般情况下,越稜对自己的猜测能有九成的把握,但是年妄这张惊天动地的脸,让越稜有些不确定地偏向另一种可能—— 莫不成这位就是传说中深得家主心意的“小孙儿”? 长成这副模样,确实也端得起千娇百媚的评价。 不管是哪一种,都得小心对待,如果是后者……那就得更小心了。 越翎很清楚自家老爹抱着怎样的念头才上了这艘船,如果他能借着这次机会一举打入年家内部,那他的功劳可就大了。 空酒瓶在一众人各怀鬼胎的心思中转了起来,最后悠悠然地停在了年妄面前。 越稜主动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不好意思啊年哥,你看我这手气,我罚酒,罚酒!” 见越稜喝酒,其他人也都举起酒杯,陪着喝了起来。 除了叶无错和年妄。 叶无错依然一声不吭地坐着,从头到脚都冰凉冰凉的,唯一的温度来自因为沙发的空间问题而有一部分贴着他的膝盖的——年妄的膝盖。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缩在沙发边缘了,但还是架不住年妄大马金刀的坐姿。 温热的触感不断刺激着他的皮肤,但无法触动他冰凉的心,酒劲终于后知后觉地上来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异常的红色,在昏暗又迷醉的灯光下,显得那么悲哀。 对于第一个被酒瓶转到这件事,年妄一点都没在意,极其豁达地说道:“没事,我选真心话,你问吧。” “年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问了哈。” 越稜眼珠一转,问道:“年哥,你是年家人,你有没有见过二房家的‘小孙儿’?” 年妄回答得很快:“见过啊,它出生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越稜夸张地呼道:“哟,不愧是年哥,那‘小孙儿’到底有多千娇百媚啊,据说把家主都迷得神魂颠倒了。” “千娇百媚……这么说也没错吧,家主每天晚上都抱着睡觉,确实挺……神魂颠倒的?” 年妄其实已经察觉到了越稜的说辞和现实似乎存在一些出入,但是他没有纠正,而是顺着说了下去。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片哄笑。 笑声中不加掩饰的暧昧深意,令叶无错一阵阵犯恶心。 他觉得那笑声不是在笑“小孙儿”,而是在笑他。 笑他自甘堕落、笑他卖了自己。 一整天水米未进、只喝了一大杯酒的脏器开始抽疼,疼得他眼眶酸胀。 越稜满意地鼓了掌,随后将酒瓶交到了年妄手中:“年哥,请。” 随着游戏的继续,气氛越来越火热。 当其他人被转到,转瓶子的人问的都是没什么意义但恶俗的问题,比如初恋,比如初夜,比如达成千人斩的年纪……唯有年妄被转到的时候,画风才会骤然变得正经。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此刻的场上,只有年妄一个猎物。 他们这些人,能和越稜玩到一起,家境自然都不错,但这种不错,和年家比起来,就显得太渺小了。 这座华丽奢靡的私人游轮,这场纸醉金迷到极致的宴席,将人心最深的贪欲和渴望勾了出来。 年妄很快又被瓶口指到,很巧,又是越稜转的瓶子。 一片起哄声中,越稜笑着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把酒杯倒过来给年妄看。 年妄:“真心话。” 越稜目光灼灼:“海城的媒体说,年家家主半月前携祈宝儿共赴爱巢,不知道是真是假?” 年妄困惑道:“祈宝儿是谁?” 坐在年妄对面的花衬衫开了口:“哇,哥你竟不知道祈宝儿,就那个女明星啊,长得可顶了,之前王哥想下手的,也是听说年家的名头,这才罢了休。” 叶无错的眸子闪了闪。 他知道祈宝儿,漂亮、明媚、动人,他们班上好多人都喜欢,他也一样。 对他们而言只能在手机里见到的幻象,在这里,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或者物品。 就像他一样。 年妄这下听懂了,虽然他还是没想明白祈宝儿是谁,但有一点,他很笃定: “传闻是假的。” 周围立刻发出一片惋惜的叹声。